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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太调皮了。想跟我们开玩笑。” “跟我一起等他醒过来,好吗。” ..... “好的,我会的。”萨卡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点颤抖的声音:“好的,我会和你一起等的。岑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这是7岁的布卡约·萨卡立下的第二个承诺。 第一个是他要成为一个足球运动员。 当时他的父亲,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父亲,拍了拍他的脑袋,用一种彼时萨卡还看不懂的眼神,问他,为什么想要成为运动员呢,把足球当成兴趣不好吗? 现在萨卡隐约懂了父亲的眼神。 在7岁那一年,在最好的朋友的病房里,萨卡第一次知道,原来即使面对可能被人踢断腿,可能一辈子躺在病床上动不了,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他也想要踢足球。 * 他们的等待持续的时间比想象中长。 一周,两周。 一个月,两个月。 等到曾经报道过‘阿森纳小将惨遭不测,疑是死亡’的消息都已经快没有人记得了。 等到那个曾经开玩笑的医生都再也不敢来岑维希的病房转悠。 等到岑维希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逐渐泛黄消退,变成茶余饭后消遣的奇闻,青训队里一声沉重的叹息。 年幼的萨卡像是一枚图钉,死死卡住岑维希快要在风中飘散的身影。 “叔叔,我来看岑了。” 他背着小书包,礼貌地跟岑父打招呼。 岑父亲昵地摸了摸萨卡的头。他最开始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儿子的足球好友,尤其是知道了岑维希会被攻击,是因为他们进了对面11个球,萨卡还不肯收手,拼命要球。 但在萨卡持续了快一整年的探望中,他逐渐接纳了这个礼貌的尼日利亚裔小男孩。 他把萨卡放进病房,示意自己要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萨卡目送怀特先生的背影,像小大人一样叹口气,他记得霍普先生本来是不抽烟的。岑以前跟他炫耀过:我爸爸从我出生之后就再也没抽过烟了。 “好吧,hope, 你再不醒过来,我想你大概只能看着我拿金球奖了。”萨卡坐在病床边,讲了个自己都笑不出来的冷笑话。 “咳咳,我今天跟你要讲的是一个笨蛋农夫,把鸡和兔子放在一个笼子里养。这是我新学的内容,你肯定不会....”萨卡拿出作业本,熟练地在病床前开始写作业。 现在是2008年8月8号,星期五。 往年的这个时候萨卡都在快乐的暑假中。每天去踢两小时球,剩下时间交给电视,海滩,和度假,但这样惬意的暑假生活在岑母某一次的拜访后烟消云散。 自从萨卡开始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探望,两家人的友谊也逐渐深厚了起来。从儿子的事故中振作起来的岑女士也缓慢地开启了社交。 他的外交官父亲在萨卡的教育上和岑女士有着很多的共同话题:他同样也不允许萨卡辍学,明令他考不到全A不能踢球,并且,还在和岑女士交流之后,他还得到了奇怪的启发。 “学习要趁早啊,这可是智力开发的黄金年龄,再晚就定型了。”萨卡想到岑女士在他家做客时说的话:“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啊!” 关键时刻! 萨卡想到这个都禁不住背后一凉。 自从岑女士来家里说过这一番话之后,萨卡的父母也着了魔,生怕错过儿子的‘关键时刻’,萨卡凭空多了乱七八糟的‘奥数补习班’,‘珠心算补习班’。现在几乎不踢球的时间都在各大补习班穿梭。 听说父亲明年打算把他送到北京一个叫‘海淀黄庄’的地方去强化补习..... 要补比鸡兔同笼更难的东西吗? “.......笼子里有9个头,26条腿。”萨卡一边咬笔头,一边回想:“老师怎么说的来着,先假设全是鸡,就有18条腿;全是兔子,36条腿。” “然后怎么算来着。”萨卡看着自己胡乱写出来的数字,完全没概念下一步要怎么办。 “算了,用笨方法好了。” 他在白纸上画了9个头,往下面各画了两只脚,这就是18条腿了。 再加两条腿——20条腿。 再加两条——22条。 ...... 再加两条——26条! 所以这是 “4只鸡,5只兔子!我做出来了!”萨卡欢呼,随即他皱眉:“诶,好像有什么不对,应该是....” “反了。” “对哦!”萨卡反应过来了:“反了!四条腿的是兔子!是有4只兔子5只鸡!我做出来了!” “诶——?!!!!!” “刚刚谁在说话?!!!” 作者有话说: ------ 激情开文! 热烈庆祝利物浦获得英超2024-25冠军! 同时庆祝阿森纳获得2022-25三连亚军!
第2章 苏醒 岑维希醒了。 在经历了一年零两个月的昏迷之后,他终于醒了过来。 被萨卡做错的一道奥数题气醒的。 “就说奥数有用吧。” 岑家全家喜气洋洋,敲锣打鼓地给萨卡所在的华人补习班送上了一面锦旗。 奥数老师:…… 奥数老师: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是锦旗上写“济世救人”? 奥数老师:这像话吗?! * 岑维希醒过来这件事震惊了整个医院。 无数白发苍苍的老头专家学者像老年旅游团一样,一波一波组着团来看望这个奇迹男孩。大家用上了各种先进的仪器设备,无论抽血扫描脑电波核磁共振,最后都是一无所获。 最后,他的苏醒被归结为了一句话: ‘never lose hope’(永不言弃) 只有一直躺在病床上装傻充愣的岑霍普知道,他的苏醒倒也不是什么玄乎的精神力量,什么永不放弃,而是脑子里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救了他。 系统是他的老朋友了。 在他大概三岁左右,岑女士正在攻读第二个博士学位忙得脚不沾地,岑维希基本上就是归他爸管。而老美的管理方法大概就是像动物世界里的鹰一样,一脚把小孩踢出万米高空的巢穴—— 崽呀,是时候学会飞行了。 总之,在他爸的粗放式教育下,岑维希很小就学会了独立自主,一个人背着小书包自己坐校车去几公里外的幼儿园上学。 然后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他被车撞了。 一辆豪车,呼啸而来。差点把还没有车轮子高的岑维希卷进底盘。好在司机技术过硬,及时刹车,以及某种神秘力量的保护(岑维希长大后系统对此发出过严正抗议:是科技产品不是神秘力量),岑维希奇迹般地只是摔了个屁股跟头,没有受伤。 豪车司机惊慌失措地从驾驶座上滚下来,看到还活着的岑维希简直喜极而泣,当场感谢了所有他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神明。 然后抱住岑维希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岑维希:......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死了呢。 在确认岑维希真的毫发无伤,最多是脸上多了点灰之后,摔了个屁股蹲之后,豪车司机问岑维希能够怎么给他补偿。 他支票都拿出来写好名字了。 岑维希小心翼翼地问:什么都可以吗? 豪车司机:一切。只要你说,只要我做得到。 于是岑维希说出来他内心最狂野的心愿—— 他让豪车司机带着他逃课去三十公里外的镇上吃冰淇淋。 豪车司机:...... 他收起支票,转头把这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孩抱上了车,细心地安置在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因为没有儿童座位,他开得非常非常慢,简直是F1车手的耻辱。但他开的很小心,一点也不敢踩油门。 豪华音箱里放着小孩子喜欢的音乐——猫和老鼠的配乐——格什温的《蓝色狂想曲》。 这个命大的,奇迹一般的小子,正跟着音乐在手舞足蹈。 拉尔夫·舒马赫的眼睛贪婪地望着这一切,只觉得仿佛置身于天堂般地美好。 他难以想象如果这个黑头发的孩子真的丧命在他的车轮之下,他的人生将变成什么样子——他绝对会患上方向盘恐惧症。 今年他度过了相对美好的开局——在法国站拿到了第一次冠军,虽然他的表现仍然逊色于同队的队友,更别提和那个‘舒马赫’相提并论。不过幸运就到此为止了,在美国站,他的轮胎根本没办法承受超过40度的地面高温,爆胎之后,米其林不去反思自己的产品问题,反而把矛头指向了驾驶者。 舒马赫就差对着米其林爆粗口——老子退赛,你不满意什么东西。 但他没有想到,他的爆胎成为了F1历史上一场最大的罢工事件导火索——以米其林为代表的轮胎公司集结几个车队开始以退赛为威胁要求F1保证其垄断地位。 莫名其妙被卷入政治斗争的舒马赫:......我只是个开车的,关我什么事啊?! 他的压力大到他的朋友小心翼翼塞给他一张‘灵修师’的名片,让他有病去治。而他在某个宿醉醒过来之后居然真的迷迷糊糊地拨打了这个电话。 好在上帝并没有真的抛弃他,在前往深山老林里的‘灵修师’家的路上,他遇上了真正改变一切的奇迹。 现在他正调转车头,目的地从灵修师变成‘世界上最好吃的冰淇淋店’。 他随手把那张名片扔出窗外,在爵士乐,午后的阳光,和副驾驶座上生龙活虎,摇头晃脑的小男孩中,他的躁动焦虑一下子被抚平了。像是蒙住眼睛的黑纱被揭开,世界展露出温柔美好的一面—— 微风,花香,小孩子的奶香,以及—— ‘哎哟坐回去,不要拽我头发啊!我在开车!草草草别动!痛啊!’ * 岑维希记忆里这一天是闪闪发光的。 一个金头发叔叔,带着他上了一辆亮闪闪的汽车,带他到了一家亮闪闪的店,点了一桌子放不下的冰淇淋。 岑维希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冰淇淋。 尤其是在这个金头发的像动物世界里的大狮子一样的叔叔说,别着急,想吃多少都有。然后把菜单上所有的冰淇淋都给点了出来。 面对一桌子的冰淇淋,岑维希仿佛置身梦幻天堂。 “天呐,狮子叔叔,你是天使吗。” “我长大了可以成为你吗?” 在他埋头猛吃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响起一个机械音。 ‘梦想已确认:成为冰淇淋。’ ‘滋滋滋滋滋’ ‘梦想已修正:成为拉尔夫·舒马赫’ ‘滋滋滋滋滋滋’ ‘梦想已修正:成为F1车手总冠军。’ ‘梦想已确认:成为F1车手总冠军。’ 岑维希毫不在意自己脑子里滋哇乱叫,最后终于像松了一口气的电子机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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