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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准备回赛道,去找那只猫。” “你说你看到了一只猫,so,prove it.” ... 斯帕赛道是一条建在山里的赛道。 它坐落在阿登高原的崎岖山丘和茂密森林之间,借助这些400-500米海拔的山丘,形成起伏不定落差巨大的赛道,造就了很多经典的比赛。 比如红河弯角。 车手们以高速冲下坡,在坡底全油门通过红河弯角,然后再迎着巨大的坡度全速冲上坡,来到Raidillon弯。 岑维希确信自己就是在往下冲的时候看到了那只小猫咪的。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半夜回到赛道,找一只猫? 怎么可能找得到... 但是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他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工作卡片居然还能刷开斯帕赛道的安全门。 “这样真的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嘛?”岑维希在门被刷开的一瞬间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本来准备好了爬墙来着。 “能有什么问题。”维斯塔潘沙哑的嗓子在半夜听起来感觉很不一样:“你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光顾吗?” 手机摄像头带来的光扫过四周。 拆了一半的活动板房,没有亮着的照光灯,夜间的山风吹着没有被撤走的选手海报。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派对过后的那种场景——所有客人都离开了,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乎实体化的空虚感。 “走吧。” 他们徒步走上了赛道。 夜间的赛道,山风带着山里说不清生物的呼啸声。这条几乎是F1赛历上最长的一条,它有7公里,要跑44圈。 开着车的时候,他们为了自己是用1:47秒还是1:48秒在拼命。用脚走的时候,这种距离变成了真实的,漫长的,快2个小时的徒步。 正常人的徒步配速是4-5公里,他们两个走快了一点,走完一圈也花了一小时。 岑维希从未觉得这条赛道如此漫长... 尤其现在还有点冷。 “我以前,我爸会带我来这里跑步。” “你要跑几圈?” “忘记了,大概3圈吧。” “那不就是一个半小时?” “差不多吧。”维斯塔潘有些不太在乎地回忆自己的童年,然后,像是没话找话缓解尴尬,他再次绕回来了:“你最近压力很大?” “...其实还好。”岑维希说。 “那你为什么说自己会出现幻觉?”维斯塔潘尖锐地戳破他的客套。 “......”岑维希沉默了一下:“好吧,确实有点。” “你不是开的挺好的嘛,比我第一个赛季稳定多了。” “...那只是车好。” “...你的车确实不错。”维斯塔潘说:“我不理解,奔驰明明应该是最适合你的车队...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其实上次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坚持奔驰是最适合我的车队?” “因为它最快。” “...And?” “你要听真话吗?”维斯塔潘问他。 “你又来这套。”岑维希抱怨:“yes please.” “那你生气了也是你自己的问题。”维斯塔潘再次表态。 “我保证绝对不会发脾气...”岑维希准备听听他到底说的会有多难听。 “你不会超车。” “什么?” “你不喜欢轮对轮,你不擅长攻击。”维斯塔潘说:“你在卡丁车时期就有这个技术特点了。” “你不敢撞车。” “你在目前的维修记录是最少的,除了机器故障,你几乎没有任何维修记录,这是无与伦比的稳定性,但是,VC,这也意味着你在下意识选择最保守最没有危险的线路。” “......” 岑维希的沉默没有阻止维斯塔潘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说奔驰适合你,这辆车符合你在卡丁车时期的技术特点,抢起步,带开,领跑,可以最大限度避免轮对轮,因为大部分车子都没有必要跟奔驰轮对轮。” “至于前排的车手,汉密尔顿和维特尔,你暂时都追不到。” “......” “我是你最可能碰到的对手,我们在争夺领奖台剩下的最后一个位置,但是你跟我轮对轮没有胜算。” “你看,斯帕赛道上没有猫,你只是不敢跟我撞。” ...... 维斯塔潘离开了。 岑维希一个人坐在红河弯角旁边的草地里面,想着他的话。 也许他是对的? 也许我本来只是个平庸的赛车手,是被梅奔带到了不属于我的位置? 有天赋的赛车手,像汉密尔顿,几乎在他进入F1的第一年就在争冠了。 而我,我现在积分只是在第三名,但是距离前面的汉密尔顿接近100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车手。 就连夏尔,开着索博,一年虽然拿到了一次积分,但对于他的队友也是碾压性的天赋。 也许真的没有一只猫? 也许我真的只是看错了?毕竟在这个7公里的赛道上遍布着上百个摄像头组成的网络,连一个蚊子也不会放过。 虽然当时天气不算好,有点飘湿漉漉的雾阻挡视线,虽然在那个位置是一个摄像盲区,虽然大部分摄镜头都集中专注在榜首的位置... 但是... 可能我真的在下意识地回避和维斯塔潘的碰撞?回避相差着20几秒的根本没有多少可能发生的撞车?所以我幻想出来了一只猫? 一个害怕撞车的赛车手... 真是可笑。 岑维希坐在草地上,手往后撑。 草地毛茸茸的,有点扎手。 然后岑维希感觉到一个湿漉漉的东西,舔过他的手掌... -------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我不在乎 “不可思议——” “恭喜莱科宁, 1:19.119,蒙扎排位赛刷新赛道记录。” “恭喜法拉利!在经历了银石,霍根海姆的双重噩梦,他们看来要迎来梦幻的二连胜利?两辆法拉利在他们的主场蒙扎头排一二起步!” “所谓掉的越惨, 反弹的越高?” 隔天正赛。 两辆法拉利在头排起步。 两辆梅奔跟在第二排。 第三排是红牛的维斯塔潘和哈斯的格罗斯让。 格罗斯让真是个神奇的车手, 上限和下限都及其高, 这个赛季他为哈斯这支小车队赚到了数不清的积分, 但同时也出现了数不清的撞墙。 五盏红灯熄灭。 比赛开始。 头排的两辆法拉利起的有点慢,给了后排起步迅猛的汉密尔顿机会,一瞬间形成接近三车并排的场景。 三辆车不约而同地往中间插。 宽阔的赛道上,只有一条最好的行车线。 最好的位置上,只容得下一辆车。 无论从哪个位置起步,三辆赛车,加起来拥有10个世界冠军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出了一条线路,像是被无形的弦串起来的一串珍珠。 这根弦大概就是千百次训练留下来的肌肉本能。 珠串上, 莱科宁在前,维特尔居中, 汉密尔顿在后。 岑维希紧跟在汉密尔顿的身后, 第四个, 把自己串了进去。 但是很快, 他就变成了p3。 因为前面,汉密尔顿和维特尔发生了碰撞。 岑维希在第一角度, 第一时间,目睹了这一场可能决定这个赛季走向的碰撞。 走在内线的维特尔抽头想要去超自己的队友莱科宁,莱科宁提前刹车防守队友,维特尔跟着刹车降速, 然后从外线来带着更高速度的汉密尔顿看到了他的降速留出来的空间,就像饿极了的鬣狗,不管不顾就冲了上去。 一条赛道可能有很宽,但是,在顶级的赛车手眼里,最好的线路从来都是狭窄到只能容纳一辆车的。 那一根细窄的弦。 在维特尔刹车的瞬间,这条更好的行车线留出来了一个空档,然后汉密尔顿就毫无顾忌地把自己庞大的车身挤进去了。 屁股一甩,维特尔打着旋被他抽出了赛道。 从岑维希的角度看,这实在是很轻微的一个碰撞,像是梅奔用手轻轻贴上法拉利,只是接触面积大了一点,于是这辆昂贵的娇生惯养的红色玩具就像是一个drama queen一样尖叫着打着圈捂着脸倒飞了出去。 这就是他被耳提面命要避免的。 这就是他告诫自己不要做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岑维希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有东西在沸腾。 看到维特尔打圈圈带来的混乱,岑维希身后的维斯塔潘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岑维希先是走了一个常规的防守路线:他稍微往维斯塔潘那个位置偏了一点,挤压了他的空间。 但是。 这个防守并没有达成效果。 反而让维斯塔潘抓住他露出来的空隙,抢先了一个车头的位置准备进弯。 不太妙。 排位赛成绩靠前的岑维希本来占据着左手位置,下个弯角是个左手弯,理论上这是一个具有优势的内线位置。 但在右手的维斯塔潘,借助他的防守空档,抢出了一个车头的领先。 维斯塔潘非常嚣张地走了一条外线强吃的路线——高速入弯,抢住弯心,逼迫没有空间的后车刹车让步。 岑维希下意识准备踩刹车让步。 反正赛道这么长,超车又不急于一时。如果撞车损毁了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汉密尔顿擦伤维特尔的那一幕又在他的眼前浮现。 或许...... ‘岑维希!他在走神吗?他怎么还没有踩刹车?’ 岑维希像是真的被维斯塔潘的动作吓到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踩下刹车给维斯塔潘让位置。 正相反,他甚至比正常的刹车点踩的还要晚,还要极限。 带着过高的速度进入弯道,尤其是梅奔这台赛车更加擅长的是中低速弯道而非高速弯道,岑维希的赛车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推头(Understeer),赛车不受控制,或者说,在岑维希有意识地放任下,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外线偏。 这本来是一个失误,一个过弯走神猛踩刹车试图亡羊补牢结果推头的经典错误案例。 但是吃到这个失误苦果的不是岑维希,而是维斯塔潘。 还在外线的他为了避开横冲直撞发疯的梅奔,不得不调整车头,避免被撞上。 在他做出调整之后,岑维希也迅速跟上。 他的微操十分精准,时间极其微妙。 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推头是他精心设计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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