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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不爱在家里呆着天天要出来玩... 岑维希看着扑得不亦乐乎的岑咪咪。 拐了个弯。 岑咪咪走丢了。 现在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了,世界空荡荡的, 但是岑维希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轻快了起来。 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在一整幅英国的乡村图景里面漫步,脚下的砖逐渐沾上了越来越多的泥,鼻尖萦绕的是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轻缓地洗刷掉了深入骨髓的沥青橡胶味, 低矮的平房带来无边的旷野,地平线变得近在咫尺,仿佛一直走下去就能遇见下沉的夕阳。 岑维希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他轻快地哼着跑调的歌,顺着阳光洒下的样子朝着远方走去。 “baby shark-doo-doo-doo-doo...” “别du啦。” 他听见一个声音忽然在耳朵边上炸开。 !! 怎么有人啊! 岑维希立马住嘴了。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说话的人在哪里... “往上看。” 维斯塔潘音质不太好的提示从上面传来。 岑维希抬头。 看见他坐在房顶上。 “哇!你怎么到那里去了啊?” “这是我家,我想到哪里都可以。”维斯塔潘说:“你要上来吗?” 岑维希犹豫了一下。 “上来吧,”维斯塔潘用他的破锣嗓子嘲笑他:“你不是要看我的腹肌吗?” “我...我在这里也能看。” “真的吗?那我现在掀衣服?” “......” 岑维希坐在房顶上,一本正经地告诉维斯塔潘:“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这样掀衣服在我们国家要被处以耍流氓罪抓起来的。” 维斯塔潘从鼻子里面哼出一个声音:“那我们现在不也在违法吗?” 岑维希:“...我会留下案底吗?” “谁知道呢,”维斯塔潘耸耸肩:“你要吃巧克力吗?” “我们都要留下案底了你还想着巧克力?” “...所以你要吗?” “不要!” “我自己带了。” 岑维希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来一把巧克力。 维斯塔潘扭过头,但是他略带点沙哑的笑声被风送到了岑维希的耳边。 “你笑什么?”岑维希揉了揉自己有点麻的耳朵。 “我在想你会不会再掏出一张纸条。” “......”他掏了掏,然后向维斯塔潘挥了挥手上的纸条。 维斯塔潘嘴咧的更大了:“你要是把包背在前面就更像了。” “现在也可以。” 岑维希把包放在自己的胸前,和维斯塔潘肩并肩坐在房顶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的太阳往下落。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再说话,静谧地看着这场宏大的演出。 太阳永远在东升西落,植物永远在春夏荣枯,但是他们呢... 岑维希本来以为一年一度的F1大奖赛也是永恒的,川流不息永不间断的马戏,旅行,比赛,采访。 但其实一切都是那样的脆弱。 生命是,传统是。 FIA发布公告要把夏休提前,应对愈发严重的疫情。他们拥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漫长假期,没有尽头的假期...如果届时疫情还没有改善,是不是再次延期?今年会不会没有比赛?明年呢?明年还会有吗? “...我有点想念开车的日子了。”岑维希在落日的余晖里面闷哼哼地开口:“我甚至有点想念那些总是提弱智问题的记者了...” “那我没有。”维斯塔潘冷酷地说:“我怀念开车,但我喜欢现在这样没有记者的日子。” “我讨厌社交媒体。” “胡说,你昨天明明还在直播的!” “那个不叫社交媒体!我只是在打游戏!” “谁说不是的!”岑维希据理力争:“你有没有跟弹幕评论区聊天?这就是社交!你是不是在用电脑直播?这就是媒体!” “...别装酷了,你分明爱社交媒体爱的要死。”岑维希不屑地说。 “...那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 太阳缓缓地沉到了地平线以下,整个世界骤然暗淡了下来,另一个方向月亮已经悄然爬高,在星星组成的幕布里面滑行。 这是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但是举办了70年的F1大奖赛却不见得... “...你说我们会不会今年都没有车开?”岑维希在略显暗淡的夜幕中问身边的人。 “那就明年开呗。” “...如果明年也没车开呢?” “那就后年开吧。” “...两年没有F1大奖赛,红牛会不会直接倒闭啊?” 这不危言耸听,岑维希已经听兰多说了,他主动放弃了大部分的工资,来支持迈凯轮的日常运营。 “...不至于吧。”维斯塔潘说:“红牛很有钱的。” “卖饮料这么赚钱吗?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没有人买饮料了?” 维斯塔潘沉默了。 “...我们会不会直接退役啊?” “不可能。”维斯塔潘斩钉截铁否认:“我不要,我还没有拿到wdc。” “...我也没拿到。不过如果退役了...”岑维希望着黑黢黢的远方开始畅想:“你会做什么?” “首先,我不会退役。” “其次,如果退役了,我会继续去开车。wrc或者拉力赛什么的...” “...我以为你会选择当个足球运动员。”岑维希笑道:“为埃因霍温和荷兰队做出贡献。” “...如果要踢足球,我比较想去巴萨。” “滚蛋。” “那你呢,你退役了想要做什么?” “我?”岑维希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呃...我想要回学校。” “什么?” “回学校读书,拿个本科学位。”岑维希把话说完:“我不可以是我们家学历最低的人。” “......”岑维希等着维斯塔潘的嘲讽,回去读书这个梦想听起来一点也不酷。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像是一种温柔的尊重。这反而让准备迎接嘲笑的岑维希有点不自在了。在岑维希挠头想要换个话题的时候,维斯塔潘开口了: “你会学什么?像你妈妈一样吗?” “...还没想好。”岑维希诚实地说:“也许吧。” “那你可以来红牛,给我当赛道工程师。我不介意给你开个后门。” “滚蛋。”岑维希踹他:“我才不需要你开后门。” “那你给我开后门好不好。” 维斯塔潘一边躲一边逗他:“拜托了岑大工程师我真的很需要一辆快车。” “...你要是给我让车乖乖当二号,我兴许开心了就答应你了。” “......做梦去吧。” “嘿嘿嘿,反正天黑了。”岑维希笑嘻嘻地说。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说你有个退役才能告诉我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啊?可以提前告诉我吗?” “......”维斯塔潘保持了沉默。 “认真的吗?现在还不能说吗?我们搞不好真的会没有车开马上退役诶...” “......” “什么秘密啊,这么神秘。”岑维希嘟嘟囔囔:“总不能是你暗恋我吧。” “......” “等下,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 游猎了一整天回家的岑咪咪轻巧地推开了留给她的门。 然后她翘起尾巴,矜持地扫了扫坐在窗户边上呆呆地盼望着她回家的人类。 人,你可以摸摸我。 她喵喵叫了一声。 人没有反应。 岑咪咪于是走近了一点,屈尊降贵用脑袋蹭蹭他。 人还是没有反应。 好奇心过剩的岑咪咪把脑袋塞到人的怀里,用大尾巴拍打人的脸——人,我回家了,别看了! 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嗷呜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把脸埋进了小猫咪的肚皮,嘴巴里支支吾吾说一些猫听不懂的怪话,什么‘他怎么能这样呢’,‘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你不是直男吗’... 岑咪咪发出一声愤怒地叫声,一爪子扇到了岑维希的脸上。 我好心安慰你,你居然想埋我的肚皮! 顶着猫咪抓痕的岑维希在和兰多拉塞尔他们直播打游戏的时候受到了无情的嘲讽。 ‘哇塞,VC,你的新造型太潮了,疤面煞星。真要转型当硬汉啊?’ ‘是的,因为精致路线太拥挤了...’岑维希望着还在摄像头前面拨弄头发的拉塞尔:‘你说对吗,乔治?’ ‘不好意思抢了你的人设,’乔治拉塞尔显然对自己的新发型非常满意,封闭期间他的头发更长了一点:‘为了弥补你,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就业新思路,去隔壁哈利波特剧组。’ ‘哦哈哈哈,你看这个疤痕确实很像闪电诶...’兰多凑近摄像头仔细端详:‘就是不在额头上。’ ‘谢谢,她下次挠我的时候我会尝试把额头凑过去的。’ ‘她???’兰多的尖叫仿佛要刺破屏幕:‘你有女朋友了?你们在同居?’ ‘当然,我们在摩纳哥的时候就住在一起了。然后我把她接来了英国。’ ‘这是可以说的吗?’兰多看了一眼飞起来的评论区:‘所以,多告诉我们一点,她是哪国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比利时?’岑维希支着脑袋想了一下:‘我是在比利时遇见她的,但我想她应该有中国血统。’中华狸花猫。 ‘所以你前任是个荷兰人,现任是个比利时人...’拉塞尔若有所思。 岑维希看着弹幕停顿了一秒钟,然后开始疯狂刷新,其中某个荷兰比利时双国籍的赛车手的名字出现频率高到刺眼。 岑维希想要张嘴,想岔开这一茬,另一个人提前说了... ‘我来了,我来了,我们今天晚上玩什么?’摩纳哥人夏尔·勒克莱尔上线了:‘掉基佬怎么样?’ ‘什么基佬...夏尔你说谁是基佬呢?’岑维希应激了。 ‘嗯?不是掉基佬 (fall gays)?那是兽皮人?(fell guys)...’ ‘你说的是糖豆人(fall guys)?’拉塞尔想了一下开口。 ‘对啊,兽皮基佬(fell gays)’ 拉塞尔沉默半晌:‘......摩纳哥人。’ ‘糖豆人啊...’岑维希长舒一口气。 直播结束。 喧嚣和欢笑褪去。 寂静和孤独重来。 岑维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那个被他放到角落里刻意忽略的问题席卷而来:维斯塔潘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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