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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本这时也看到了他们的成绩。 和高居榜首的50秒不到的成绩相比,剩下一水的成绩有些惨不忍睹了。最好的成绩也没有闯进1分钟的行列。 其中兰多勉强刷新了他的历史最好成绩,跑出了Landododo:1'10'29''。 他的上面是拉塞尔:KingGR: 1'10'17。 “那个CVC是岑维希吧?”阿尔本指着挂在前十末尾的名字:“他跑的还挺不错的啊,1分11秒43,很有竞争力的成绩啊。” 兰多和拉塞尔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没事。”阿尔本拍拍兰多和拉塞尔的肩膀:“看我的吧。” * 等岑维希背着小书包,晃晃悠悠溜达到PF卡丁车场的时候,就看见跑道外面罚站似的站着一大圈人。场上空空荡荡,只有一辆红黑配色的车子在跑。 怎么回事? 红黑车子包场了? 他勉强挤进人群,找到了一旁观战的拉塞尔和诺里斯,还没来得及问他们两这是啥情况,就被场上车子一个精彩的走线吸引了注意力。 红黑色的车子刚过长直道,油门踩到最大,然后以岑维希几乎看不出来到底哪里开始踩了刹车的丝滑减速,踩中弯心,方向盘轻打,微微调整车身,进入下一段直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滑无比。 岑维希根本说不出他到底在哪里踩了刹车,踩的力度多大,他只能隐约地感觉车子在过弯的时候平稳得像是没有损失任何速度,似乎只是打了打方向盘,像是普普通通地从一个长直道到了另一个长直道,就这样轻松写意地过去了。 高手。 岑维希聚精会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这辆红黑色车子的进一步操作。 他在这个赛道上卡了两周了,不过他并不算着急,因为训练结果显示他在缓慢地进步,每天能往前推动0.01秒也不错。他本来还挺满意的,尤其是有经常崩溃到滋哇乱叫的兰多做陪衬。但是此刻看到这辆红黑色的卡丁车跑圈,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的还太远了。 即使是他以往以为只是无脑踩油门的长直道,这辆红黑色的车子也有细腻的操作。 以岑维希的眼力,他还看不出来到底每一步精妙在哪里,操作又在哪里,但是大屏幕上显示的最快圈数一遍遍地刷新,证明红黑色车子必然有过人之处。 一圈跑完。 A.A.: 1'05'23'' 最好成绩再次刷新。 现在整面屏幕上几乎都是这个叫A.A.的人的成绩。 最高处的两位赛车手的成绩像光芒万丈的星辰,而这个A.A.则像是一步一叩首的朝圣者,他在神山之上虔诚耐心地反复盘旋,一步一步,一圈一圈,一秒一秒。 近一点,再近一点。 岑维希看着他在发车区减速,停留休整了一下,似乎是在反思上一圈。他头盔都没摘下,只是打开护目镜,补了一口水。然后踩下引擎,再次出发。 再一圈。 再次刷新记录。 他比之前推进了0.03秒。 岑维希几乎是有些震撼地看着眼前红黑色的车子笃定地不断刷圈。每一圈跑得稳定又踏实。像是心中真的存在信仰,毫不怀疑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对象(the chosen one),一定能够攀登上去摘下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他似乎是相信,天上的星星就是为他而存在,等着他去摘下。 那样耀眼而又遥远的记录不过是远方的群山,只要他坚定地,不断地在走,就必然能够抵达。 岑维希之前一直觉得赛车是飞行的艺术,是通过机械插上钢铁的翅膀,在陆地上超越速度极限。但是眼前这辆红黑色车子的驾驶风格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赛车,即使跑出了几百公里的高速度,也是一项脚踏实地的运动。 他的车子上涂装着红黑色的翅膀纹样,但是岑维希觉得他更像是顶着风雪在艰难前行,缓慢又踏实地往更快的记录攀爬。 这样坚定又坚决的赛车风格让岑维希很难把摘下头盔的那个随和友好甚至有点自来熟的泰国人联系起来。 “嗨,岑维希,好久不见,” 阿尔本从驾驶座上下来,他满头大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在过完圣诞不久还在刮寒风的伦敦冷雾中蒸腾出白色的雾气。 “你进步好大。” 阿尔本挂着热情的笑容,一下子把人从阴冷的伦敦带回到阳光明媚的地方。 “...才没有。” 岑维希还没回过神。“你才厉害。” “哈哈哈哈,” 阿尔本发出爽朗的笑声:“确实。” “....别在这里自吹自擂了。” 拉塞尔发出酸溜溜的声音。他指着阿尔本卡丁车上面的红黑色翅膀涂装,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别跟我装傻。” “就是普通涂装。” “骗子!”兰多先沉不住气叫了出来:“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嘛?!” “哎呀,你们要不要试着跟我试试跑一圈?一个人跑圈怪没意思的。”阿尔本摸摸头,顾左右而言他。“来吧,好久没比赛了!我们来比一盘吧!” 明明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兰多,拉塞尔,甚至岑维希都非常诚实地戴好头盔坐进了自己的卡丁车。阿尔本看到岑维希还在用场地提供的卡丁车,有些惊讶,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转移目光专注自己。 四个人两排发车。 没有五盏红灯,赛道上也零星有了其他的车子,这完全不正规的比赛,却没有一个人当成真的无所谓的游戏。即使是最不上心的兰多,眼神都尖叫着想赢。 比赛开始。 四辆车子马上就陷入了混乱的超车大战。 阿尔本占据内线,和他并排的拉塞尔一刻也不想等,强硬地并头试图要超他。后排的兰多则是紧紧跟住阿尔本,让在外线的岑维希面临拉塞尔和他的双重夹击。 岑维希没有任何办法,起步位置不占优势,对手也没有任何失误,车子性能吃亏,他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失位,然后等待别人犯错。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前排拉塞尔和阿尔本的斗争出现了结局——阿尔本完全不给拉塞尔任何超车机会,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弯道,拉塞尔只能无奈放手,试图占据第二位,插到兰多的前面。 兰多早有准备,紧紧地贴着阿尔本的车子,就差和阿尔本追尾了。拉塞尔毫无选择,只能再退一位,这时岑维希也有样学样,紧紧死贴兰多,一点空隙都不给拉塞尔。于是第二位起步的拉塞尔不得不在第一个直道就落到了最后一位。 四辆车子一字排开,像是没有引线牵着的珍珠,向着第一个弯道冲去。 领跑的阿尔本占据天时地利,从容减速过弯。 他的减速可以丝滑优雅,后面跟着的一串车子为了不撞上去可就必须重踩刹车了。占尽先机的阿尔本走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成功把后面乱成一团的三辆车子拉开了距离。 后面三连车子不得不开始狗咬狗了。 岑维希首先对兰多发起了进攻。他的过弯比兰多更加激进,刹车踩得更晚,阿尔本的领跑也给他留出了前方的空间,因此拥挤的赛道上出现了两辆小卡丁车几乎并排的情形。兰多卡死内线不想放岑维希过去,岑维希死踩油门想要硬啃掉这块骨头。两辆车互相攻防,速度一起慢了下来。 不好! 在岑维希和兰多斗上了头的时候,他余光撇见银色黑影,马上意识到了不妙。 那是拉塞尔亮出的獠牙! 跑在最后毫无存在感的他,找准前面两车撕咬成一团难舍难分的时机,从容踩下油门,在一个弯道从外线超过了两车。 有所察觉的两人有心无力,只能看着拉塞尔捡到了这个便宜,跟在阿尔本之后以第二名的成绩冲线。最后缠斗了大半场的岑维希和兰多纠缠着前后冲线,分别名列第四和第三。 比赛成绩和发车次序一样,可以说是努力努力白努力了。 “哇塞,岑,你的进步可真是非常明显!” 阿尔本热情地跑过来找岑维希聊天。 来自第一名的夸奖并没有让最后一名的岑维希开心。他难受到甚至不想摘下头盔。一个人懊恼地坐在车座上复盘刚刚的比赛。 不该放拉塞尔过去的.... 不该和兰多...... 不该...... “你怎么不夸夸我!” 兰多不开心了:“我明明比他快!” “你开什么车,他开什么车。你练了多久,他练了多久。” 拉塞尔字正腔圆地嘲讽兰多。 两个人再次吵作一团,阿尔本忽然说:“我也想开开别的车子试试手了。” 他转头看向一语不发的岑维希,黑色的眼睛像是广袤无垠的宇宙:“岑,你要不要试试开我的车子?” 作者有话说: ------ *极限赶更新 *上章论坛体居然马上就有人猜出来cp了。。。我还以为我埋线挺好的来着qaq。。。这本书cp准备写维斯塔潘捏。。。 *恭喜热刺QAQ 砍叔孙姨如愿以偿,可以回村摆酒了。 *也恭喜你厂成为big6里面近几十年唯一没有冠军的球队[小丑][小丑][小丑]
第25章 好车 “好了,解散,大家辛苦了。” 随着教练话音落下,小朋友们拍拍掌,庆幸又熬过一节训练,三三两两作鸟兽散去。 岑维希仔仔细细地把头发吹到全干,然后晃晃悠悠地去收拾装备,先把脏衣服整齐地迭起来放进小书包,又去整理储物柜,把香波瓶子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列,但他似乎不满意,换了种颜色从浅到深地排列。 早就洗好澡顶着半干头发的萨卡:“?” “你今天怎么了?” 萨卡眼看着他对着三个罐子摆弄半天,无语地开口:“你在磨蹭什么啊?” “我在收拾东西啊。”岑维希不紧不慢,还在摆弄他的小罐子:“你不知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萨卡疑惑:“你就三个罐子,有什么好扫的(sweep)。你需要一个鸡毛掸子嘛?” “你不懂,” 岑维希斜瞥萨卡一眼,摇摇头:“在我们中国,三是一个奇妙的数字,三不是普通的三,三指代的是宇宙万物,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 萨卡没有被绕晕:“可是你的柜子里就是只有三瓶东西啊。” 洗发露,沐浴露,还有一瓶买来从来没用过的除臭剂。 说到这个萨卡就羡慕,岑维希和他们一起训练,大家□□练完都汗津津得像条臭烘烘的死狗,只有岑维希闻起来没啥味道。萨卡非常羡慕这项特异功能,岑维希还骗着他是因为喝了‘老妈熬的中国草药所以浑身散发着草药的香气’。 萨卡信以为真,捏着鼻子吃了好几天沙拉,不加酱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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