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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点不太走运的朋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说...”奥斯卡下意识想要道歉。 “没事, 没事, 你又没说错...”岑维希安慰他, 像是安抚一个走丢了的小动物那样拍了拍他的脑袋。奥斯卡下意识地顺着热源,在岑维希的掌心蹭了蹭。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要为什么而道歉,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唯一在乎的是岑维希的态度... “你们在聊什么呢嘀嘀咕咕在这里!”兰多·诺里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欢快的像是一头吉娃娃,嗷嗷乱叫,搅乱了略显沉重的氛围:“是不是说我坏话!” “没有,我们在聊要好好学习,不然开不上车怎么办...”岑维希随口胡诌。 兰多怒了:“还说没说我坏话!” “你这就是在针对我!” 岑维希:“......” 岑维希:“不是, 你咋这么会对号入座呢。” 兰多:“我不管,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 你们必须帮我把事情办成了。” 拉塞尔翻白眼:“不就是表个白嘛, 兴师动众的, 至于嘛。” 兰多:“你不懂, 她是不一样的...” 拉塞尔不耐烦地挖耳朵:“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 兰多着急了:“这次真的不一样!” 拉塞尔:“有多不一样,难道是个男的?” 兰多:“?” 拉塞尔撩起眼皮, 本来缺缺的兴致忽然起来了:“难道是真的?你这次的目标是个男生?你终于发现女生对你是没有兴趣的这件事情准备曲线救国了?” “滚滚滚!”兰多这条小吉娃娃开始发疯,嗷嗷嗷叫个不停:“我怎么就没有女生感兴趣了。” “你看我今天一定拿下!” “得了吧,”岑维希浇冷水:“这件事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啊,回回都说是最后一次一定拿下, 回回兴师动众喊我们出来白忙活一趟。” “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 “哦——”看了半天热闹的奥斯卡发出恍然大悟的感慨:“原来是你要表白啊。” “hello?你是?”兰多注意到了在一旁听笑话的奥斯卡。 “奥斯卡·皮亚斯特里,”奥斯卡进行今晚不知道多少次自我介绍:“澳洲人,赛车手,今年刚刚转学到英国。” “兰多·诺里斯。”兰多握住奥斯卡的手:“你会乐器吗?” “?” 岑维希想要阻止:“奥斯卡,别...” “会弹一点钢琴,怎么了?” “太好了!”兰多瞬间快乐了起来,嗷呜嗷呜绕着奥斯卡叫唤:“我正缺少一个钢琴手呢!” * 像是玩某种摸盒子的游戏,奥斯卡错误的回复把他推入了奇怪的连环反应—— 首先是箍在脖子上的领带。 他只有在入学面试的时候被迫打过领带,虽然已经拿到了西装校服,但是他事实上还没有学会... “该死兰多下次能不能不要搞这种浮夸主题了啊,看了一部《盖茨比》就以为自己是李奥纳多·迪卡布里奥嘛,” 拉塞尔扯着领带:“而且都美国主题,为什么不能搞点夏威夷风,我宁愿穿草裙都不想打领带了。” 带着兰多去看电影的岑维希心虚地顾左右而言他:“哎呀......奥斯卡,你怎么搞得都打结了,别乱动了我来帮你。” 岑维希对这个领带的适应程度要高一点,可能是因为公学上课校服就是西装的缘故,他给自己打好领带还能帮奥斯卡整理一下。 “怎么领带都不会打,以后你上学怎么办?” 奥斯卡觉得自己已经呼吸不上来了。 他垂着眼睛看岑维希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游走,灵活得像一条蛇,三下两下就驯服了刚刚缠绕打结的领带。明明空间多了,但是奥斯卡却觉得系在脖子上绳子更紧了,症状一点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觉得越发缺氧。 “你怎么了,呼吸不上来?还在过敏?”岑维希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但是呼吸却在很近的地方。 “没...”奥斯卡发出微弱的声音:“我只是,只是在想,兰多要我们干什么?” “大概就是,我们要给兰多当wingman,”岑维希站远了一步,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手艺,奥斯卡终于觉得自己呼吸到的又是氧气了。 “就那种,在兰多表白的时候给他当气氛组。” “唱唱歌,跳跳舞,弹弹琴,起起哄。” “哦,”供养充足的奥斯卡甚至可以说冷笑话了:“那我还挺幸运,没有被分配到唱歌跳舞。” 然后他看到岑维希和拉塞尔看着他。 “等下,不会吧...” “你以为我说的是四个人分别承担四项工作嘛?”岑维希对着奥斯卡露出一个‘别天真了’的表情。 * 兰多的派对主题是《了不起的盖茨比》。 岑维希吐槽兰多这个是:‘英国人模仿美国人模仿英国人办的派对’。拉塞尔没绕清楚,岑维希寄予众望的奥斯卡则是对着他抱歉一笑:文学不在我的选修目录上。 尽管岑维希对此颇有微词,但是兰多的派对实际上还是非常成功的。在场的大部分英国人都并不在意背景故事,他们关注的是,兰多的派对提供有酒精的饮料,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酷了。 酷到可以把学校里大部分人邀请到他的派对上。 兰多就读于一所私立。和岑维希读的那种以严格出名的私立不太一样,溺爱孩子的诺里斯先生为兰多选择的是一所更加适合兰多的学校——社交为主,学习为辅。 几个月前,兰多特意举办了一个以‘东南亚’为主题的派对,欢迎传说中的‘泰国王室成员’,就连在欧洲忙的焦头烂额的阿尔本都特意抽空回来参加了兰多的派对。 当然,让兰多的派对能够邀请来大部分人的原因还有——拉塞尔看了一眼正在社交的岑维希。 他正端着酒杯和两个小姑娘聊天。 拉塞尔看了一下手表,十分钟了,他们还在聊,一个穿着银色亮片流苏裙子的小姑娘显然对岑维希很感兴趣,聊天的过程中不断在靠近他。最后,拉塞尔挑眉,看见岑维希不仅掏出手机留了一张合照,甚至和亮片裙子交换了联系方式。 “怎么了?”岑维希再给自己端了杯饮料,看着面色古怪的拉塞尔:“你不要告诉我刚刚有兰多的追逐对象?” “那倒不是,至少不是今晚的。”拉塞尔说:“你很喜欢她们?” “我喜欢她的鸟形头饰,好精巧啊,她一说话那个鸟的脑袋会一啄一啄。”岑维希来了兴趣:“母亲节快到了我还没准备礼物呢。” “fine,”拉塞尔漫不经心地说:“你要记得tag她哦。” 这就是兰多的派对受欢迎的另一个缘故了。 岑维希。 一个在同龄人里面可能拥有最多关注度的网络红人。 以及他非常大方地会在自己人气可观的账号里面tag参与派对的大部分人。 对于在名利场长大的各位来说,也许未来他们会学会像祖辈一样变成一个低调神秘的人,那种永远穿着亚麻色的衣服在固定季节来到固定地点度假,一年四季所有的安排就是全球追逐不同的风景。 但现在,还处于迷茫的人格确立阶段,衣食无忧拥有绝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资源的各位信托宝贝们,推崇的就是受欢迎的程度了——翻译过来,社交媒体的粉丝数量。 被人喜爱,被人羡慕,被人崇拜。 这是金钱也买不到的天赋。 但是岑维希天生拥有这个。 他不需要改变自己的口音,也不需要去附和流行的穿着时尚,他只要站在那里,就像聚光灯一样,人群像飞蛾一样向着他扑了过去。 ‘这才是盖茨比。’拉塞尔脑子里转过这个古怪的念头。 神秘,慷慨,迷人。 “不是就好。”岑维希像是松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兰多哪里来的劲,三天两头爱上这个爱上那个。这都是今年第几个了啊...” 还没有遇见黛西的盖茨比。 “他追人也就算了,为什么每次都要喊上我们给他当僚机,真烦人。希望他这段能成功,别再......” 岑维希怨念已久。 在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中,派对终于进行到了用得上他的时候。 兰多带着一个眼睛蒙住纱的姑娘来到二楼。 “到底要干什么啊,有点吓人。”女孩被兰多从派对上叫出来,连哄带骗地被牵着往上走,走到一半她就有点后悔了。 “等一下,就一下,相信我好不好。”兰多用他惯用的语气撒娇。 等在二楼的岑维希他们开始在兰多的指挥下不情不愿地奏乐。 在兰多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弹的是《盖茨比》的配乐,那首大火的《young and beautiful》,只是在场没有人真的会乐器,所以实际上的演奏主力是兰多特意从家里带来的一整套音响设备。 “到了。”兰多摘掉女孩眼上的黑纱,得意洋洋展示:“看——” “看什么?”女孩有些莫名其妙。 “看衣柜啊!”兰多激动地指着装满衣柜的亮闪闪的长裙和各种织物:“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 女孩委婉地说。 实话是有点灾难了。高饱和度的颜色,配上亮闪闪的廉价金属,尽管上面布满了大大的logo,她也一点也不想穿在身上。 “我就知道!”兰多很激动:“这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一柜子衣服!只要我想念你的时候,我就为你买一件衣服。” “你看这件红色的羽毛裙子,多么像你脸上的雀斑。” “这件绿色的裙子,像青苹果一样,看到的第一眼就让我想起你漂亮的眼睛.....” 我的眼睛是祖母绿,不是这种廉价古怪的荧光绿。 “.....” “....Alicia,我喜欢你,当我的女朋友吧。”兰多的表演走到了最后一步,配合他深情款款的告白,岑维希手快地换了一首歌。 《LOVE STORY》 兰多满意地对岑维希做了一个‘谢了’的手势,伴随着歌声他自己摇摆起来,边晃悠边对着女孩深情地唱道: ‘it is a love story, baby just say YES...’ 女孩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NO’。 “噶?”兰多傻眼了,他根本没有料到是这个回答:“为什么?我准备的这一切不够浪漫吗?这个派对?这个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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