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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猫眼里觑了一眼, 一下就看见夜蛾正道那张严肃板正的面孔。旁边的……应该是之前说会一同前来的家入小姐和七海先生。 菅田真奈美打开门, 朝几人友好地一笑，“几位果然来了, 请进。”说着便稍稍后退几步到侧面, 等三人走进公寓玄关后，这才赶紧把房门关上, 又朝沙发那边笑吟吟喊道，“高专的几位已经来了，五条大人。” “嗯——” 由于公寓面积并不大，玄关也没有单独做出隔断，因此他们三人几乎稍微拉长一点视线就可以看见五条悟是怎么从沙发上某人的腿上起身，再懒洋洋地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随后又非常自然地从鞋柜的一个小格子里掏出一沓整整齐齐的室内绒布鞋套——抽、抽、抽！ 啪嗒。 丢在了柜面上。 “很准时嘛，夜蛾。”五条悟随口道，“没有多的拖鞋了, 你们穿鞋套吧。” 夜蛾正道没说话，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五条悟一身非常随意的居家休闲服身上……再慢慢地下坠到五条悟脚上踩着的一双显然也不会有别人想穿的，夸张猫耳朵童趣风格拖鞋。 夜蛾正道：“……” 这里已经是你家了吗，悟！ 后面的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则完全不想注意到这些, 应了一声便拿起鞋套利落地穿上。 正在此时，门铃又一次“叮咚——叮咚——”地响起来，离门把手最近且因为想很多还没开始穿鞋套, 所以手很空闲的夜蛾正道只得过去开门。 “我们稍微来晚了一点、夏油大……” 看见开门者的模样，菜菜子声音一顿，开心的神色也慢慢淡下来，等到视线再扫到后面那个长长一条人时脸色更是“臭不可闻”。 夜蛾正道目光也下意识瞟过几人——诅咒师、诅咒师……诅咒师……以及诅咒师……咳。 他面无表情地走回去也穿起了鞋套。 拉鲁走在最后紧紧带上了房门，回过身还非常亲切地朝五条悟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小悟。” “嗯哼。”五条悟应了一声，又歪了下脑袋问，“让你们过来的路上买炸鸡一起来没忘吧？” 祢目利久把手里的包装得严严实实的保温袋提起来示意一下，“……在这里，五条大人。”话落，他这才注意到纸袋子下面已经有一只橘毛的矮脚狐狸正努力人立而起，一边耸动着鼻尖嗅闻，一边试图扒拉袋子。 “哦，给我吧。”五条悟笑嘻嘻地一把接过，提着热乎乎的袋子就往客厅走，底下的狐狸赶快紧追炸鸡袋子而去。 “杰——” “啊，听见了……” 菅田真奈美则继续笑着给盘星教这边的几个人翻找出拖鞋来。 夜蛾正道：“…………” 你已经彻底融入进诅咒师的家庭中了吗，悟！！ 玄关似乎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霸凌气息。不过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完全没感觉，早就淡定了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大家“和和美美”地坐在了餐桌上，在炸鸡的飘香味中谈起了今晚的正事。 “……所以，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夜蛾正道问。 “唔……差不多可以这么说……”五条悟左边咬一口铃木先生手里的炸鸡，右边喝一口佐藤小姐手里的可乐，含糊不清地说。 夜蛾正道：“……” 他努力像桌上的所有人一样无视，继续着严肃的话题，“那个偷走杰身体的家伙呢？抓住了？那身体……” “啊，尸体还暂且放在房间的床上。”夏油杰笑道，“里面似乎还残留了一点灵魂残渣，准备带去地狱清理干净再彻底烧掉。” 听见“彻底烧掉”，五条悟顿时有点不爽地“嘎啦嘎啦”嚼着嘴里的骨头。夏油杰觑他一眼，把桌面上的纸盒推过去，“你是小狗么，悟——不要咬那个，吐掉。” “噢……” 夏油杰继续道，“至于那个偷尸贼也抓到了，因为没想到他原本的模样所以只好先拿了一个咒具存放着，正在冰箱里冻着。” 冰箱里、冻着……？ 大家齐齐露出疑惑的表情。 见状，五条悟当即神秘一笑，起身，走向厨房的大冰箱，并从冷冻层里仿佛掏出一个大桶冰淇凌一样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透明的容器，“唰”地展示在餐桌上—— “噔噔！冰冻脑花！” 所有人：“……” 他们看着容器内那颗诡异的还长着嘴巴的脑子，都不由得露出“什么东西好恶心”的表情。 “咒灵？”七海建人问道。 家入硝子打量了几眼，“需要拿到我这里解剖看看么。” “等我们把这颗脑子里知道的所有信息都撬出来以后倒是可以。”夏油杰道，“这东西不是咒灵，只是一个精通换皮肤术式所以从千年前苟活至今的诅咒师而已——差不多天元那个时代吧，这颗脑子就是他仅剩的本体了。” “所以说他之前一直待在你的——”家入硝子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示意。 “啊。”夏油杰一笑，耸耸肩，“虽然我对自己脑袋开花的场景没有兴趣，但是为了揪出这家伙也只能掰开脑袋看看了。” “听起来像掰开西瓜一样。” “哈哈，差不多。” 五条悟抿了抿嘴。 夜蛾正道扫了两人一眼，正色道，“那么——解决这个诅咒师就结束了？还是说……只是一个开始？” 夏油杰立刻一笑，“哎呀，老师真不愧是老师，看来您也早就意识到什么了。” “这家伙蝇营狗苟千年的目的似乎就是进行一种人类大清洗？或者说嬗变之类的计划。咒灵、术师、非术师……探究咒力的最佳存在性可能。啊，好像原本还打算改造一大批猴子为术师，再让他们互相争斗实现「进化论」……大概。” 大家再次沉默，脸上不约而同再次露出了“这都什么东西”的表情。 “不过，这些现在姑且都不是重点了。”夏油杰淡淡道，“更重要的是——要把这家伙渗透进筛子一样的总监部里的钉子们一一拔除，并且顺势全部清洗。” 清洗。 夜蛾正道不由得蹙眉，他明白夏油杰言下之意。 夏油杰把一块香喷喷的炸鸡顺手喂进五条悟嘴里，一边朝他笑了笑，“嘛，五条老师的培养学生计划挺可爱的，不过在总监部严密监视打压的情况下实在有点困难，羽翼未丰估计就都夭折了。” “……”夜蛾正道交握住双手，“但是，杰，除非是咒术界已经陷入完全混乱脱序的情况，否则突然的清洗而没有接替者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危险。” “我知道，老师。”夏油杰笑道，“我也并不是说要一口气斩尽杀绝，我们可以一轮一轮地来。” “总监部并不是腐烂到无人可用，下面总有些新鲜的血液。清剿一部分示众，杀鸡儆猴……还能用上的就带去地狱’参观学习’一番再放回来，同时填补上自己的人，如果初期人手不够也许还可以向北海道那边的联盟借用一些。” “我们明明有着最令他们肝胆俱颤的暴力，不用岂不是浪费？”夏油杰笑眯眯道，“一次性的暴力会令人试图反抗，但是……一遍又一遍，一遍再一遍，任他们生长再赶尽杀绝，如此反复，最后才能让腐烂的东西彻底崩溃绝望。” “……” 五条悟嚼吧嚼吧嘴里的炸鸡咽下，赞道，“哇哦，不愧是搞过蟹脚的教祖大人。” “哎呀，谬赞。”夏油杰谦虚地一笑。 夜蛾正道面上的神情显然已经有所变化，他思索片刻，最后又问，“那……这段时期的咒灵怎么办？杰，你知道，本来咒术师人手就不足。” “这个问题其实地狱也在研究，并且稍微有点眉目了。”夏油杰道，“嘛，因为大量诅咒造成的大量亡者毕竟也给地狱带来了负担，因此我的上级——姑且这么称呼，地狱的辅佐官大人就提出了基于咒灵操术的「风穴」设想。” “……什么东西？” 夏油杰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风穴」的设想，并一本正经地总结道，“等’设备’成熟了请您来地狱参观，老师。” 夜蛾正道：“……” 请他去地狱……什么意思？ * 既然主要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今日的“家庭”小会也就此结束，「清洗」的事情目前只是初步计划，还有待后续咒灵问题搞定了才能启动。 七海建人与家入硝子迫不及待挥手告别，夜蛾正道犹豫了一下下，紧随其后。 盘星教这边倒是还晚留了一会儿与夏油杰叙旧，最后还是拉鲁和菅田真奈美一手一个，把依依不舍的菜菜子与美美子拎走了。 “晚安～夏油大人、五条大人……” 五条大人满意地一把甩上了公寓大门，转过身正对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铃木先生与佐藤小姐都笑吟吟地盯着他。 “哎呀，今天要不要睡在中间呢，悟？” “……” 咳。 * 深夜。 失去了生息的尸体酱静静躺在床上，五条悟与夏油杰（x2）则打着地铺并排睡着。 晦暗的光线中，五条悟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睛，悄悄转动脑袋瞄了一眼左边，又瞄了一眼右边—— 呼吸……脉搏……温度……嗯，杰已经睡着了！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撩起被子，然后猫猫祟祟地走向了无人的客厅。 五条悟从茶几的小抽屉里摸出纸笔，噗地拔下笔盖，时隔多日继续更新起了自己的超级无敌噼里啪啦可爱小漫画。 那么，画接上回—— 砂糖咪照顾了发烧的苏咕狐一整夜，一边默默盯着狐狸毛茸茸的脑袋目不转睛地发呆，一边暗自在脑中构想明天要说的话，结果就是—— 他，“不负众望”地被传染，也发烧了。 砂糖咪：……！！！ 砂糖咪晕晕乎乎地被第二天起来已经神清气爽，力壮如牛、如猩猩一般的苏咕狐摁下在床上，喂水喂药，挣扎无果之下倒头就睡了。 在倒进柔软的带有狐狸味道的枕头和被子里，眼睛要闭上前的最后一秒，砂糖咪用尽全力想—— 明天！明天一定要—— zzz……zzzzzzz……zzzz…… 砂糖咪，卒。 五条悟：“……” 啧。 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告白时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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