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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接过那黑玉仔细瞧了瞧。半晌,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道:“没错了,「咒灵操术」。” 他隐约记得这是一种断代了千年的强力术式,其持有者能够近乎无上限地调伏咒灵,沉淀至后期一人便是一支军队,拥有抗衡千军万马的恐怖力量。 若非他为了招揽某个难搞的小子常往某家跑,恐怕也无缘得见那本古老残卷、此刻更无法认出这失传千年的奇迹。 夜蛾正道将黑玉还给夏油杰,语气里带着坦诚:“更多细节恐怕还需我回去查阅大量文献,但你的发展恐怕很大程度上需要靠自己去开拓摸索。” 稀有到断代的术式最大的弊端便在于此:没有前辈的经验可以借鉴,所有的成长与突破都伴随着未知与风险。 然而,一切都阻挡不了夜蛾正道疯狂的心动,他的心脏在胸腔咚咚咚地蹦着。 拜托!这可是千年一遇的LGR!! 男人火热的眼神直直盯着对面的少年。见他的反应,夏油杰的嘴角难以自抑的飞扬。他努力绷着脸,想留个好印象。 夜蛾正道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极其郑重与诚恳:“夏油同学,我真诚地邀请你,希望你认真考虑入读咒术高专。你的天赋举世罕见,这个世界需要你的才能!” 作者有话说: ------ ①足音在记忆中回响,沿着那条我们从未走过的甬道,飘向那重我们从未打开的门,进入玫瑰园 ——《四个四重奏》 ————— 这里放一放预收,感兴趣的小天使点点收藏~ 《梅雨季》 【文案】: 温和理性哲学博士年下攻×糙狗暴躁修理工年上受 宁竞此人,性子急、脾气爆,日常一句“你爷爷的”走天下。闯荡几年,灰溜溜地滚回小镇继承了自家的修理铺。 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来修伞修手电筒补搪瓷盆?宁竞祖传的一双手艺,全服务于镇上自个修烂了家电的老太太老大爷。 那是长江中下游近十年来最长的梅雨季,伴随梅雨飘进修理铺的是一台跑台的收音机,回家奔丧的白衬衫青年举着黑伞,沉默地走进了宁竞的生活。 迟忘言学哲学的,博士刚毕业,乘奔丧回老家住段时间。此人学识广博、谈吐文雅、气质温和,偶有挑剔。 米饭是不要和油的,衬衫是不能有褶子的,在小镇最讨厌的事是总出门踩到狗屎,换鞋的频率明显增加。 养生的狂热爱好者,和老太太无话不谈,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每天最爱的是菊花茶泡红枣片。 他随口说出的某些话,宁竞一个字都听不懂,可偏偏着了魔。头悬梁锥刺股地想自考本科,随他一起北上。 即便他暗恋时还没表白,就被对方敏锐察觉,利落挑明,果断拒绝。 迟忘言总说:“如果不爱你了,我会比你更绝望,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宁竞听不懂,这又是什么老掉牙的哲学理论吗? 梅雨季结束,修好的收音机被取走。 宁竞架子上那台录满了心事的录音机还是没有送出去,因为那人最怕挣扎。 后来和朋友喝酒,偶然谈到他,朋友问:“你们当初干嘛分开?” 想起抽屉里落了灰的题册,宁竞语气平淡:“我在这待惯了,小镇留不住他自由的灵魂。” 阅读须知:本文年下,结局OE
第2章 梦与种子 “叮铃”“哐啷” 这声响清越,如冰撞玉,轻而易举让夏油杰想起房间窗上挂着的双鱼风铃。 开始只一声两声,声响渐渐密集、靠近、响亮。是恶作剧吗,是谁大晚上在做这种罪不容诛的事? 不、不对劲! 眼皮……眼皮撬不开!! 怎么回事?为什么…… 夏油杰寒毛倒立,头晕目眩了才发觉自己早已屏住呼吸。 不安的死寂缓缓攀升,爬到顶点然后陡然下坠。 他猛地挺坐起,映入眼的是血色苍穹。 这不是任何他所熟知的地方——蒸腾焦臭的龟裂大地、堆砌成山的巨型骸骨,还有……周身碎裂满地的暗金十字架。 他赤脚起身,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毫不犹豫地给大腿来了个托马斯回旋。 “不疼唉!” 只是清醒梦而已,夏油杰放下心来,四处眺望。 一阵风刮来,熏臭夹杂着尘埃扑面,他抬头望去。 一条沾灰的白色绷带掠过视野,如垂死的白蛇,顷刻间被风绞成碎片。 更远方是扭曲的混沌,有人伫立在混沌深处,背影孤绝如刀。 那人的白发染血,狼狈地耷成一绺绺,却仍在腥风中桀骜地狂舞。 “等等……你、是谁!” 夏油杰怔愣半晌,嘶喊一声。他伸手狂奔,跑姿酿跄。梦里没有触觉,迈出每一步都踏的极为用力,像个浮夸的小丑,格外拙劣。 下一秒……混沌撕裂了—— 无形的利齿啃噬着白色身影的腰部,鲜血如瀑布倾泻,染红了整个世界。 倒下的身躯触地、融入土壤,消失不见。 血,到处,怎么到处都是血? sa...sato... 夏油杰伏在地上,哆嗦的拾掇鲜血。十指死死扣进土壤,把四处流溢的血往怀下扒拉。 说些什么吧,什么都可以! 我请求你,快说些什么啊!! sato... “叮铃”“哐当” 是玻璃坠地的清鸣。 世界被打碎,膝下的土地一并塌陷了。 大地下沉、云彩上涌、月亮消失不见。 树木遒劲勃发,茎叶四散狂涌,木质建筑拔地而起。 夏油杰僵伏原地,染血的面孔苍白空洞,半晌才呆滞地抬起。 头顶的古木牌匾摇摇欲坠,牌匾上的墨迹被血渍掩盖,勉强可辨出■■宫的纹样。 远雷乍响,天光乎现,焚起烈焰。恍然间又落了雪,漫天的纸单如雪飘下。 某张蜷曲的残片掠过眼前,字迹扭曲呜咽。 “2006.8. 星浆体事件记录——五■■”的字样正被火焰啃噬出焦孔。 “叮铃”“哐当” 倒悬的十字架隐约显现。 巨树的枝干在焚烧下哆嗦着,大地战栗起来。黑夜像是幕布被无形的手四面拉开,阳光刺入进来。 夏油杰保持原来的姿势,恍惚茫然地跪在街头的贩卖机前,贩卖机旁边的肯德基传来的广告声迷离渺远。 繁华的街上熙熙攘攘,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安宁之景——如果不提走过的人皆没有五官。 这么形容也不准确,他慢几拍环顾四周。与其说是没有五官,不如说是朦朦胧胧被一层雾遮着。 “你的选择是有意义的。”男人温柔甜腻的声音恍若叹息,从蓝色的贩卖机里飘来。 愤怒、痛恨、憎恶。 这些情绪上涌,给了麻木死寂的心脏一点力量。 他终于站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拖来这里?他呢?他又是谁,去了哪里?" 贩卖机抽动,玻璃瓶碰出脆响。一摞摞退学申请从出水口吐出。纸张满是褶皱,上面的照片信息糊作一团。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贩卖机不断顷吐,纸张堆积、淤满整条街道。 天空倾倒,黄昏融化成蜜色的蜂浆将整条长街裹成金像。那些人影脸上的雾凝实成蜡,在滚烫的蜂蜜下融化。 “你的选择是有意义的。” 这声音嘶哑、扭曲、失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满城头颅正在融化的人都张开了无舌的口齐齐唱起。 “你的选择是有意义的。” 贩卖机的玻璃片在满城金像映衬下更为清晰,它清楚映出横贯着月牙疤的脸。这脸咧嘴说着。 虽然更为沧桑深沉,但这脸和声音——赫然是夏油杰的! 夏油杰双眼泛出血丝,酿跄着绊倒在地。 “你是谁?” “你是谁?” 镜中镜外的“夏油杰”一起发问。 “叮铃”“哐当” 城市加速坍缩,金色的蜂蜜流淌,汇成汪洋,夏油杰的鞋底被蜂浆黏住,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贩卖机吐出三十枚银币①,它们相互碰撞,又挤挤挨挨沉入金色海水。 海水开始疾迅翻转,夏油杰被蜂浆裹挟,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终于能够睁开眼睛。 “我是谁?” 夏油杰听见有人叩问。 ——是“自己”的声音,比玻璃里传来的更为疏冷,更加迷茫,也……更疲惫。 他睁开眼睛,看见黄昏,看见月落星沉,看见“自己”身穿黑色袈裟穿过圣徒夹道的青砖走向荆棘。 他看见“自己”转身展臂合上眼眸,从容的任由荆棘刺穿透双手双脚,纵容它将“自己”绑缚在结满血痂的十字架上。 “我是谁?” 他看见荆棘的每根尖刺都长着耶稣受苦受难的面容,这面容不一会又扭曲成自己。 蜡做的月亮被融化,蜡泪滴落在淌血的脚边,凝固成染白的蓝色,活像是一只流泪的眼睛。 “吃下我的肉吧。”他听见“自己”说。 于是圣徒蜂拥,于是圣杯满了又空,空了又满。 于是蜡泪横流,眼睛只剩模糊的轮廓。 “你是谁?” 这道问句不再是“自己”的声音了。 他看见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夏油杰”睁开眼,露出浮夸却未达眼底的笑容。 “我是夏油杰啊。” 那道声音又问:“你是谁?” “夏油杰”的笑僵在脸上收回一些,但任端庄优雅:“关你屁事。” 那道声音卡了个壳,并不恼怒:“你怎么会认为自己是夏油杰呢,你真的是仅仅是夏油杰吗?难道我看错了,你非是那自愿走向绞架救苦救难的耶稣吗?” “夏油杰”彻底冷下脸,他嘴角下垂,一副冷漠刻薄的模样:“我是夏油版耶稣的话,你又是什么,耶稣版夏油?” 那声音沉寂一会后笑起:“我既不是耶稣也不是夏油,你也不要做耶稣了,你去做你的莎维德丽②吧!” 他沉默不语,半晌后抬眸,向夏油杰投来一撇。 夏油杰汗透衣被,心悸乍醒。 脑袋疾转,窗外天色微亮,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窗口的双鱼玻璃风铃被风撩拨,悬链荡漾。 下床,疾步。 他一把拽下风铃扣在桌子上,拉开椅子郑重写下2006年7月那个日期。 自从得到夜蛾正道的邀请,夏油杰就处在一种过度亢奋的状态,一想起这个消息就手舞足蹈地在床上蠕动、打拳。 本以为今晚会和往常一样满足地一夜美梦,未曾想突然做了这么个离奇诡异的梦境。 被腰斩的陌生人影、摸不着头脑又不确定的日期、各种古怪的意象、还有……那个像邪教头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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