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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扫雷玩得挺溜呀。” 耳旁突然传来一声,把王盟吓得一哆嗦,鼠标差点脱手。 他抬起头来,看到今天老板带回来的朋友不知何时,正抱臂站在他旁边,似笑非笑看着他。 王盟站起身,“黎老师,你怎么出来了?” “待着无聊,出来看看。” 不同于看到年轻版吴邪的震撼,王盟和十年后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最明显不过是相貌更稚嫩些。 “你接着玩吧。”黎簇对王盟说了一句,就开始在吴山居四处转悠。 当初黎簇根据快递上的地址来到吴山居时,吴山居已经是萧市最大的古玩市场。 现在的吴山居还没有十年后的繁华,看上去非常冷清。 黎簇作为考古系的优秀毕业生,柜台上的古董真假很容易分辨。 他一个接一个看着过去,时不时上手摸一下。 假,假,还是假。 一堆的假货。 黎簇正摸着假古董,突然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几人目标明确,没有理会电脑桌前的王盟,直接走到一旁的黎簇面前。 “黎簇先生?”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毫无波澜。 “是我。”黎簇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些奇怪。 “吴二爷有请。” 黑衣人言简意赅,侧身让开,门外停着一辆线条流畅,低调却难掩奢华的奔驰V260L。 王盟听到“吴二爷”三个字,偷偷倒吸一口凉气。 黎簇却只是挑了挑眉,甚至带着点“终于来了”的了然。 “走吧。”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门口。 那三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在他经过时微微颔首,然后迅速跟上,将他护在中间。 车门无声地滑开,黎簇没有丝毫犹豫,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黑衣人关上车门,车辆平稳地启动,驶离了喧嚣的河坊街。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 下车后,黎簇被引着穿过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敞轩。 轩内布置得奢华而不失韵味,一张宽大的紫檀茶海占据中央,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紫砂茶具。 一个穿着深灰色马褂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摆弄着茶具。 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 黎簇终于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吴家二爷——吴二白。 他的面容线条刚硬冷峻,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弧度。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久居上位,运筹帷幄的气场,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小小的敞轩里,让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黎簇?”吴二白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如同玉石相击。 “坐。”他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指了指茶海对面的木椅,“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刚到的。” 语气倒是很和蔼。 黎簇也没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 黎簇目光不算隐晦的打量着吴二白。 吴二白此人攻于心计,精明冷静,是吴家的灵魂人物,看似淡然处事,实则步步为营。 如果吴邪是小狐狸,吴三省是老狐狸,这吴二白就千年老狐狸。 茶桌对面的吴二白动作行云流水,烫杯、置茶、高冲、低斟……一套茶道流程被他演绎得如同艺术。 他将一杯清澈碧绿、香气氤氲的茶汤推到黎簇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轻轻啜饮一口。 目光平静地落在黎簇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件。 “一路辛苦。”吴二白放下茶杯,客气的话语并没有减轻空气中的压迫感。 “听手下人说,这段时间你陪在吴邪身边,很多事都多亏有你在。年轻人,胆识身手都不错。” “您夸张了。”黎簇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热,“一路自保而已。” “呵呵,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吴二白笑了笑。 “小邪这孩子,打小就让人操心。好奇心太重,偏偏他讲义气重感情,这次又一头扎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 “说起来,”他话锋微微一顿,“我听说,你跟小邪……好像是校友?” 黎簇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端着茶杯,指尖却微微收紧。 “是的。” 吴二白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深邃了几分,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黎簇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是吗?”吴二白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倒是巧了。我这个人呢,对出现在小邪身边,又“来历不明”的朋友,总归是有些不放心。” 他慢悠悠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 “所以,就让人稍微查了查。奇怪的是,翻遍了近十年浙江大学的档案,都没找到你的信息。” 黎簇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越描越黑。 黎簇索性选择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他从不会轻视吴邪背后的任何一个人,此刻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 吴二白见黎簇不说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兴味,他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只悠然地喝着茶。 接下来的时间里,吴二白一句话都没说,只安静的品茶,目光细细打量着黎簇。 黎簇倒也沉得住气,垂眸只当没感觉到。 良久后,吴二白不紧不慢地从马褂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印着银行烫金徽标的支票夹。 “啪。” 支票夹被轻轻打开,推到紫檀茶海光滑的桌面上,正对着黎簇。 一张填写好的支票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那一长串的“0”在敞轩柔和的自然光下,显得格外亮眼。 黎簇的目光扫过支票上的金额——伍佰万元整。 五百万? 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是扔个金砖。 和吴邪刚给的六万块比起来,这五百万简直是降维打击。 吴二白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关怀:“黎簇,别紧张,这笔钱,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目光平静注视着黎簇,“纯粹是感谢,感谢你这一路上对小邪的照顾和陪伴。” “这孩子,有时候太轴,认死理,身边能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不容易,这点心意,就当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替小邪谢谢你了。” 照顾?陪伴?靠得住的朋友? 黎簇看了眼桌上的巨额支票,再看看吴二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剧本,怎么越看越眼熟? 贫穷小白花女主(他?)和富二代男主(吴邪?)历经磨难(塔木陀、巴乃)后,两人互生情愫? 然后被男主那掌控家族大权的叔叔(吴二白)约谈,甩出一张巨额支票:“给你五百万,离开我侄子!” 在这样紧张窒息的氛围里,黎簇内心简直要笑疯了。 这他妈是什么古早狗血言情剧的桥段?! 吴二白这老狐狸,看着一本正经的,玩起套路来这么清新脱俗? 不对,是老谋深算。 好笑过后,转念一想黎簇就完全清楚明了吴二白的目的。 第69章 我拿五百万出来跟你玩 用五百万,轻飘飘地就把他的“照顾”和“陪伴”定了性,变成了可以用金钱衡量的“酬劳”。 把他从“同伴”的位置,直接摁到了“被雇佣的伙计”甚至更低的层次。 顺便还隐晦地警告他:拿了钱,就安分点,老老实实帮助吴邪。 黎簇看着那张支票,又抬眼看了看吴二白。 后者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送出个小礼物的样子,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仿佛料定了黎簇无法拒绝这笔巨款,也料定了他会明白这背后的“潜规则”。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叛逆,如同野火般在黎簇心底猛地烧了起来。 他黎簇是什么人? 是敢在密闭空间内引爆C4的人,是敢跟汪家要求掰断自己三根手指的人,是敢直接用铅笔贯穿颅腔的人。 吴二白想用钱买他的“忠心”?买他的“陪伴”? 黎簇嗤笑一声,不再伪装乖巧。 黎簇用两根手指,将那张写着五百万的支票,轻描淡写地推回到吴二白面前光滑的紫檀茶海上。 那张代表着财富和某种“规则”的纸片,在桌面上滑动了一小段距离,停在两人中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 吴二白脸上的温和笑意,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的讶异,随即被更深沉的审视所取代。 他似乎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是带着点桀骜不驯的青年,面对巨额的诱惑,竟能如此干脆地拒绝,而且拒绝得如此不留余地。 黎簇收回手,身体微微往后靠,姿态甚至比刚才更加放松了一些。 他看着吴二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坦荡,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挑衅意味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近乎狂妄的坦然。 “吴二爷,好意心领了。不过,请你明白两件事。” 黎簇顿了顿,一字一句干脆清晰。 “第一,我不是吴家的伙计,更不是吴邪的伙计。” “第二,我这人,从小没人管,野惯了,没有跟长辈相处的经验,做事也只凭自己乐意。”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张被推开的支票,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妄。 “五百万?买不了我的忠心,也买不了我的去向。” “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只由我自己说了算。” 话音落下,敞轩里只剩下假山流水淙淙的细微声响。 他收回推支票的手,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阳光透过敞轩的竹帘缝隙,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迎视着吴二白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眼神坦荡得近乎挑衅,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着黎簇这副样子,吴二白却并不生气,像是觉得有趣般笑了两声。 说实话,黎簇这副样子,让吴二白既惊讶,又觉得理应如此。 他笑容温和的摇摇头,正要说什么,一个人却突然走了进来。 “二叔。” 吴邪走路有些急,进来后看到两个人平静坐着喝茶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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