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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洛伦一脸没睡醒：“……奶奶？奶奶怎么了？” 基尼奇眼神死：“……”为什么你也要跟着叫奶奶？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明蕴和欧洛伦叙述了一遍他们的委托后，小蝙蝠总算头脑清醒了些，思索道：“没有那个人的随身物品或者相关东西的话，就算是占卜也不能凭空锁定出一个人啊。” “我们端掉的据点里，小头目应该有和那个人接触过。”明蕴递过去一枚牌子，是他顺手扯下来，提醒自己打算见到身上有上面图案的人就打的：“能靠这个把人揪出来吗？” “唔……去问问奶奶吧。”欧洛伦点点头：“那么，我先进去换一下衣服，你们要进来坐一坐吗？” 基尼奇率先开口：“不用，我们在这里等就好。” “好的，放心，我很快，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穿着可爱的印满蔬菜的睡衣，欧洛伦揉了揉眼睛往房间里走。 明蕴若有所思地看向基尼奇，在后者审视自己是不是情绪有点外放让他察觉不对的时候，开口道：“欧洛伦的睡衣很可爱啊，我记得你的睡衣都挺素的，下次去集市要不要……” 基尼奇面无表情：“不要。” “但我上次看到的仿照匿叶龙的毛茸茸连体睡衣感觉很适合你……” “不要。” “别不好意思，我们可以一起穿啊。” 基尼奇可耻的犹豫一秒，还是坚定拒绝：“不要。” “……好吧。” 然而等他们跟着欧洛伦去拜访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在对方穿着可爱的绒毛睡衣睡眼惺忪开门、又很快反应过来砰地把门甩上的时候…… 明蕴：“真的不要吗？奶奶她都穿呢。” 基尼奇：“这和别人穿什么睡衣没关系吧，我不要。而且为什么你也在叫奶奶？”
第59章 叫茜特菈莉奶奶没什么, 人家据说活了两百多年，称号就是黑曜石奶奶，烟迷主目前九成九的族人都要尊称对方一句奶奶。 虽然明蕴的这声‘奶奶’和尊称没甚关系就是了, 他纯是在跟着欧洛伦叫——基尼奇这还没见到明蕴跟着欧洛伦走在烟迷主的街头小巷, 被一众欧洛伦的长辈连带着爱抚狗头的样子呢。 跟小蝙蝠交朋友注定的一点就是在烟迷主无限降辈, 一旦听说他是欧洛伦的朋友, 所有年龄在二十岁开上的烟迷主人眼中就会自带一份慈爱, 极少数情况，此现象还会扩散到二十岁以下的人身上。 明蕴时常会怕某一天会有还挂着鼻涕的小孩跳出来拦住他, 问：你就是我侄子的朋友吗？ 他惆怅和基尼奇咬耳朵吐露这种担忧的时候, 后者差点就想象出画面了，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基尼奇指出：“你可以和他们各论各的，只是交朋友而已, 而且你也没有叫普琳丝为阿姨过。” “是的，我后来想明白了。”明蕴惨然一笑：“但已经晚了，早在欧洛伦指着第一位他的长辈给我介绍这是他叔叔，而我下意识跟着喊了的时候, 一切都晚了。” 他那时候真以为那是欧洛伦的亲戚, 直到跟着喊了一路才后知后觉, 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明蕴毫不怀疑，那一条街的人转天就能把新出现的后辈传至全烟迷主。 挣扎不了就躺平，往好处想想, 他也不是总来烟迷主，大多数时间都会选择在悬木人岁月静好。 奶奶……不是，茜特菈莉很快就换好衣服，开门的时候臭着脸狠狠瞪了欧洛伦好几眼, 似是在谴责对方突然把别人带过来，看到了她意外居家的一面，明蕴和基尼奇识相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至于欧洛伦……他一脸茫然，似乎不太明白奶奶为什么看他的眼神像是他之前挨揍的前摇。 不对，只是有点像，没有一模一样……那应该不会挨揍，他们可是有正事来找奶奶的，她不会揍他的。 欧洛伦得出结论，丝滑地将那点既视感抛在脑后，说出明蕴他们的来意。 “龙贩子？”茜特菈莉皱眉，一下子想到了如今已经当上烟迷主长老的老友的龙伙伴，干脆利落的一伸手：“东西呢？拿来我看看，我提前说啊，这种辗转有关联的物品不一定能占卜到人，只能说试一试。” 看起来不像是传闻中脾气古怪的大萨满，挺好说话的。基尼奇暗暗想着。 东西拿到手，茜特菈莉打量了一番那枚牌子，反手关上门，留下一句：“占卜需要一点时间，欧洛伦，你带他们找地方等待一会儿吧。” “诶？啊……好的，奶奶。”欧洛伦应了一句，点点头，猜想奶奶昨日大概又把屋子弄得一团乱，才没有放他们进去。 基尼奇不打算在原地干等着浪费时间，其他两个人完全同意，按照原计划出去打听了一圈线索。 然后，基尼奇也跟着降了一圈的辈分。 这绝非他的主观意愿，在别人询问他的身份，而欧洛伦嘴快介绍他是自己朋友的弟弟时，他的主观意愿就已经不重要了。 人家都自动把他合并同类项了。 基尼奇无比心累，但好歹真的打听到了东西，确实有一个住在野外的非本族人会定期来烟迷主采购物品，对方总是戴着个帽子，看不清楚面容，自称曾是行商，如今在附近隐居，至于具体在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能证明他们的方向没错，审问来的东西不是虚假的。 这边有了证实，茜特菈莉奶奶那边也进展颇为顺利。 烟迷主的占卜之法繁多，手段不一而足，茜特菈莉作为烟迷主人尽皆知的天才大萨满，在巫术上几乎可以说是无一不精，等到那边厢出门探问的三人组回来，奶奶她已经嚼着顺手抛嘴里的零嘴抱臂等在屋前头了。 顺带一提，零嘴还是欧洛伦上次在明蕴那带回来的，在奶奶家里留了老大一盒，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毕竟没人能拒绝边看轻小说边吃小零食。 “你们运气还不错。”茜特菈莉将从幻象中看到的那人面容记录下来，把纸卷递过去：“喏，我还真找到人了。不过具体位置没办法靠那枚牌子卜出来，顶多能给你们缩减一些范围。” 基尼奇道了声谢，明蕴说道：“谢谢奶奶，帮大忙了！” 茜特菈莉摆摆手：“行了行了，得到线索就去吧——欧洛伦，你跟着干什么去，你今天作业做了吗？！又睡过头了是不是！” 欧洛伦：“……”惨了。 这和上次的无意识逃课不一样，作业还是要按时完成的。欧洛伦蔫头蔫脑和明蕴他们道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学海。 “奶奶问作业的时候，我一瞬间都跟着头皮发麻。”明蕴看上去挺和欧洛伦感同身受的：“作业都是做不完的……” 基尼奇道：“但你以前总能按时写完，然后来找我。” “是啊，因为想和你一起玩，我的拖延症就不药自愈了。”明蕴应道。 基尼奇不说话了，嘴角微微勾起来。 他们不再耽误时间，带着茜特菈莉给进一步缩略范围的地图，重归闪击之路，两个人跟千军万马似的，基尼奇根据地形寻找适合居住可能藏身的位置，明蕴用小土偶当探子地毯式搜索，元素力空了两三回就把人老巢找到了。 对面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两个——算上阿乔就是三个战斗力，两个人都不准备搞些花里胡哨的，一个字，就是打。 战争中面对潮水般的魔物都活下来了，要是对一个毫不知情的家伙发起突袭还让人跑了，明蕴暂且不论，基尼奇是可以解甲归田回店里当看板郎了。 隔着窗户瞄了一眼确定是要找的人，发动突然袭击的时候，对方还在屋子里吃着饭哼着歌，整张脸上大写的懵逼，都没给他反抗挣扎的时间，直接就被绑了。 纳塔可没有律法，不讲究证据链也不讲究申请搜查令，何况目前情况来看也不存在冤枉一事，对方连私闯民宅的控诉都投诉无门。 尤其在基尼奇找到他桌上记载了贩龙一事的记录后，更是直接板上钉钉了。 男人因为言辞激烈被敲晕了绑在椅子上，基尼奇往前翻着记录手札，目光钉在其中一页上。 “明蕴。”他道：“你来看看这个。” 明蕴闻言走过来，一开始一目十行，到后面，阅读速度就慢了下来，几乎让人怀疑他在把每个字拆开读。 【该死的，那个多管闲事的信使简直是灾星，我就说斩草除根，斩草除根！没有人信我，他们都认为那个男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哪怕逃走也逃不远，他一定死透了，现在呢？他居然带着消息苟延残喘，将我们的事情传了出去。死了又怎么样，我们被通缉追捕了！ 还有那只莫名其妙的匿叶龙……那就是只疯龙，它的鼻子比狗还灵，它比鱼还难抓，这只龙竟然和我们打起游击战，它拖慢了我们的进度，这群蠢货居然还在商量怎么杀了这只令人恼火的龙！ 和它纠缠只会给来抓我们的人更多时间，我受够这群蠢货了，让他们去杀那只龙然后被抓走吧，我要带着金银离开这里，躲上几年风头，龙的生意如此赚钱，我可以等风头过去用这笔钱东山再起。 ……】 有效的记录从中间断开数年，大多是些琐事和咒骂曾经的脑残队友的话，偶尔呈现出对作为导火索的信使的怨毒，明蕴一字字看下去，半晌，他又翻到前面再看一遍。 整栋屋子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明蕴的气息越来越轻，也越来越危险，风雨欲来一般做着爆发前的沉默。 基尼奇想，他可以当做自己没来过，这里人迹罕至，发生什么都传不出去，他可以只告诉火神大人委托完成了，他们的火神即便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也会包容体贴地装作不知。 他又想，还好他让阿乔看着那个男人，醒了就再补一下，不然它现在又要在旁边聒噪的点评了。 明蕴沉默蔓延的第三分钟，基尼奇不由得开始思考过后要在哪里炸了这个地方才能掩盖把房间涂抹均匀的番茄酱，以及要不要去烟迷主买套衣服备着给明蕴换。 第十分钟，阿乔耐不住寂寞喊道：“干什么呢，怎么没声音了？你们到底完事没有，别告诉我抓错人了！” 明蕴合上手札，终于出声：“如果我说我要宰了他……” 基尼奇无缝衔接：“我中途去周围探查有没有关于他们团伙的其他证据了。”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等到探查完回来就发现这里被炸塌了。谁干的？也不知道，反正委托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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