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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现在夏目发的球就是和小臣他学的，啧啧，看着就生出了一种‘要是被砸到就一定会死吧’的感觉。” 赤苇京治相当认同。 更加认同的是同为自由人的小见春树。 “这家伙……比合宿那会儿给我的感觉更强了。” 一方面，小见春树也接过佐久早圣臣的旋转球，虽然难接，但不是接不下，就是恶心了点。 重申，恶心了亿点。 另一方面嘛……他好歹平时是接木兔扣杀接得最多的人，别人怕这种“能把人打死的球”他可不怕。 小见春树看着被旋转的球路糊弄的令人难绷的新秋选手们，一张脸皱了起来。 ……虽然不怕，但多多少少怪难受的。 在这点上，自由人们有共同语言。 * 音驹和新秋分别有一个能够为彼此争取更多分数的发球轮次，前者是夏目，后者是是北野。 当比分来到20：15时，轮到了新秋的发球得分轮次。 场边木兔光太郎像个猫头鹰一样脑袋探了又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半天，最后指着新秋发球区说：“那个人的脸色不太好啊。” 好白诶。 本身肤色就比其他选手们要苍白一些的北野奏太在经历了大幅度的剧烈运动后更是白的可以，甚至可以说上一声惨白。 队友们都面露担忧地望着他，后者轻轻摇了摇脑袋，看上去除了特别白之外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额外区别。 将球在地上拍击了两下，少年眸光灿亮，发出了自己这局的第一球。 黄蓝色打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接近直线的抛物线，夜久卫辅选定了方位，正准备起步接球，突然之间瞳孔一震。 在飞过球网的瞬间，排球下端擦过了球网。 位于前排的孤爪研磨下意识朝前一迈，双手交叠将球垫了起来。 “北野选手发出了一个擦网球！” “孤爪选手接球一传！” “机会球机会球！！” 排球飞过球网，弹回新秋球场，被自由人出口健太郎一传接下，副攻古谷望直接起跳扣球。 被对手得了分的音驹二传面色如常，眼睛则是像探测器一样透过伫立在面前的球网中的孔洞直勾勾看向了北野奏太。 黑发少年脸颊上淌过大滴汗水，不在意地随手拭去，一头短短的黑发被汗水浸透了，此刻正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有那么一瞬，孤爪研磨联想到了自己——曾经的自己。 那个被过度针对导致后继无力的音驹脆皮二传。 就像照镜子一样，曾经他是不是也这样的狼狈？ 隔着球网，深黄色的竖瞳深深映在了黑色圆瞳之中，连带着彼此同样没有半分表情的脸。 孤爪研磨用眼神问他。 ——你还能发几个球？
第151章 春高预选赛（14） ——你还能发几个球？ 北野奏太捕捉到了孤爪研磨想要表达的意思。 黑发少年牵强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双手从膝盖上松开，直起身子来，挺直着腰背回望回去。 还能发几个球…… 那当然是……发到不能发为止啊！ 夏目突然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夜久卫辅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打了个寒颤。”夏目不解地默默脑袋，垂眸的时候没有捕捉到那一瞬从球网对面探过来的目光。 第二球，贴近底线的压线球！ 夜久卫辅立刻转身，两条腿奋力朝后迈去，跑动间无数气流顺着他的身体线条朝后流动。 再快点！再快点！ 给我接下啊—— 3号队服自由人在心中怒吼一声，与此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臂。 白皙有力的右臂自下而上地朝后一抡！ “夜久选手一传——” 排球飞过了三米线，朝着球网方向而去。 等等——球又要过网了吗？！ 前排的犬冈走心有不甘。 他不想就这么又一次将击球的机会拱手让人。 对了，黑尾学长不是有那一招吗？ 红棕色的圆形狗狗眼里莫名地冒出了一团璨烂的火光。 他想试试看，尝试和黑尾学长一样——用那样的方式救下球！ 红棕发少年动作迅疾地助跑蓄力，接着，一脚踩上地面，借助蓄力充足的强大腿部力量辅助蹬起。 像是追逐旭日的跑者一样朝上腾跃而起！ 只为追逐那支即将飞过天际线的大球。 犬冈走突然跃起的举动同样震到了位于前排的新秋拦网们，眉头一皱，继续拦网，不管你要扣球还是救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会把所有落入我们球场的球一个不差地再次打回去的！！ 红棕发副攻伸长了自己本就比常人要长上一截的手臂，在黑尾铁朗惊喜又欣慰的目光下，用自己的手掌包住了球！ 给我回去！ 给我回去啊！！！ 伴随着一阵怒吼，黄蓝色打球被这只手捞回了音驹球场，已经预备就位的山本猛虎一跃而起。 在他跳起来的当下，音驹众人眼睛同时睁大了。 “啊啊啊啊——” 糟糕！ 冲过头要撞了！！！ 犬冈走因为救球过于认真，一头栽上了两个球场中间作为分割线的球网上，这球直接判给新秋。 “哔——” “抱歉！！”犬冈走闭上眼睛大声喊着。 “我想学黑尾学长救球结果触网了！” 啊，多么大的一个失误啊！还是在正式比赛上！！他是不是要以死谢罪了？？？ 莫名看懂了他内心OS的夏目安慰地拍拍他的背，“别担心，我们还领先好几分呢，等下把丢的分补回来就好了。” 见犬冈忏悔的表情没有变，他又迟疑了一下：“如果下次出现同样的情况，我试着拉你一把？” 只要他赶得及。 犬冈走眨眨眼，小灯泡一样望向夏目：“真的吗？” 真的吗真的吗？ 夏目微微后仰，“真的。” 真的是真的。 “……没事。”孤爪研磨也安慰了一句。 “学的很好嘛！”场边的黑尾铁朗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音驹主将的脸上没有半分因为他触网而或恼怒或不甘的负面情绪。 “胆子挺大，不愧是属狗的。”夜久卫辅哈哈一笑。 “夜久学长，我不属狗啊。”犬冈走豆豆眼。 “……打个比方而已，算了你忽略吧。”夜久卫辅扶额。 在某些方面，犬冈走和灰羽列夫不愧同为音驹的一年级两大副攻。 音驹的队爹忧心地想：他们这届走了之后接下来两年这两个笨蛋可怎么办啊？ …… 北野奏太发到第四球时，被夜久卫辅在空中瞬间判断出界，发球权再度轮转。 在经历了两轮发球之后，比分来到23：19，犬冈走发球。 他发了个简单的上手发球，往二传的方向发去。 这种级别的球速对于新秋而言不算什么，自由人出口健太郎三步并两步跑到二传稻田俊身前，替他接下了这球，二传调整球路，朝后一传，一道身影从后跃起，手臂一拉对准排球重扣下一击！ “新秋后排进攻！” 球被大平晃太扣过球网，山本猛虎和犬冈走同时起跳形成双人拦网防线。 球撞上手掌上端的瞬间，山本猛虎大吼道：“一触一触——” “来了！”夜久卫辅眼见球被改变了行径方向，脚下向加了马达一样追着球跑出球场，一脚将即将下落的球踢了回来，为此差点劈了个叉。 场外古森元也和小见春树深有同感地龇牙咧嘴地皱了下脸。 已经开始痛了。 夏目紧随其后，追着球飞奔回球场。 双腿朝上一蹬，伸出双手，在肉眼完全可见同时触球的状态下几乎是瞬时朝着自己左侧托出一球—— “嘭！” 一道人影从左侧闪现而出。 山本猛虎一掌扣在球上，带出一道震耳的轰鸣和震响。 解说愣了半秒，随后立刻找补喊道：“音驹的夏目选手和山本选手居然配合了个快攻！真是惊人的操作！！” 排球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破拦网，直直砸到了地上。 “诶？夏目的二传好像也不错的样子？！”社畜1号惊讶道。 社畜2号和他一个反应：“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主要是进攻强，接球这几场比赛下来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没想到他的二传技术也挺好的？” 这里的“二传技术好”并非和担任二传位置的选手们横向比较，而是和其他同样报了攻手位置的选手们相比。 和某些队伍中“攻手只要保证能把球传到别人手里不掉就好”相比，音驹对于传球的要求会更加严苛一些。 亿些。 你们音驹真的是有点东西在。 场边的木兔光太郎学着夏目的动作做了个托球的姿势，立刻就被自家队友嘲讽了：“算了吧木兔，你安心扣球就是我们其他人最大的安慰的。” 此话得到了所有队友的一致认可，赤苇京治也不例外。 “小臣呢，你能和其他人配合成这样嘛？”古森元也眼珠子转了转，问自家表弟。 佐久早圣臣思量了一阵：“托球可以，配合成那样也不算难事，但需要考虑天时地利人和。” 关键是这个“人和”。 井闼山不是没有练习过同样的招式，不过要佐久早圣臣说，他可以配合出来，却无法在没有丝毫预兆的前提下和人配合出这么默契的球。 音驹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 还有最后一球。 只有最后一球了。 一网之隔的球场两侧，选手们心境各不相同。 不管选手们心中如何想着，比赛照旧。 伴随哨响，犬冈走手里的球脱手而出，朝着新秋球场飞跃而去。 “咚”的一声，接应安部淳一鱼跃接下，二传稻田俊立刻跑位救球，新秋采取了同时多方位置差进攻。 继两名队友双双挥空之后，主攻向井春辉朝着排球振臂一挥，双色大球发出了贯穿空气的呼啸声。 福永招平灵活地朝后一扑，擦着地面单手将球垫了起来。 “好球福永！” “Nice receiving！” 孤爪研磨跑了一小段路，几个月的体能训练（？对他来说应该算）下来，至少能够保证他在三局打满的情况下不会因为自身的身体原因侧面影响比赛战局。 布丁头猫猫睁大了眼朝上空看去，双目捕捉到球的方向，做出了一个后仰的动作。 ——是背传！ 犬冈和夏目都在这条线的行径轨迹上，最后的攻手是谁？ “嘭！” 山本猛虎又一次出现，以加塞的方式执拗地冲进了这道轨迹，对着这球扣出重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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