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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世界规则的自动补丁,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你情我愿的“合谋”! 她呆呆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最终,所有纷乱的情绪,只化作了一个带着无比惊叹和残余懵然的音节。 “……哦。” 这声“哦”仿佛抽走了她大半的力气,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还在嗡嗡作响的太阳穴,试图消化这过于震撼的事实。 但……等等! 解雨臣! 这个名字……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在现代世界里,可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这念头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骤然划破迷雾!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愕而收缩。 解雨臣! 这个名字不就是她当初熬夜追更、看得如痴如醉的那本盗墓题材小说的主人公之一吗?! 那个身手不凡、心思缜密、背景深厚的解家当家?! 她她她……她该不会是见到活生生的、从书里走出来的真人了吧?! 宋一梦倏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解雨臣脸上,那双刚刚还充满困惑的大眼睛里,此刻迸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闪亮亮的金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探究。 “你……你说你叫解雨臣?”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细微的颤抖。 解雨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看到稀世珍宝般的灼热目光看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肯定地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得到确认,宋一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狂跳起来。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抛出下一个求证的问题,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那你……你是不是有个师傅,叫二月红?!” 解雨臣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二月红之名,在此界知晓者寥寥,这小姑娘…… 他再次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竟然连这一点都符合了! 宋一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解雨臣的衣袖,连珠炮似地继续追问,“那你是不是……是不是八岁就接管了解家?成了当家人?!还有一个……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叫吴邪?!” “吴邪”这两个字如同带有某种奇特的魔力,话音刚落,差点让一向从容镇定的解雨臣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 他像是被呛到了一般,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俊脸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尤其是在提及“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心虚,迅速回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云雪霁。 只见云雪霁依旧神色淡然,唇角甚至还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对方或许对他因为绝对的信任,对此并不在意。 察觉到解雨臣的目光,他还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示意他自行处理。 得到自家爱人——或者说,名正言顺的“伴侣”——这默许甚至带着点看戏意味的态度,解雨臣这才缓过气来。 他有些无奈地将眼前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激动得快要挂在他胳膊上的小姑娘往一边稍稍推了推,刻意板起脸,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道,“咳……小姑娘家家的,别乱说。什么青梅竹马……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提它作甚?我现在……”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转向云雪霁,语气变得郑重而清晰,“可是有家室的人。” 天知道他为了维持这“有家室”的身份,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小姑娘说起话来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专挑那陈年老醋坛子旁边晃悠。 正处于狂热“他乡遇故知”(虽然是单方面的)兴奋中的宋一梦,完全没接收到解雨臣那充满警告和暗示的眼神。 她依旧紧紧抓住解雨臣的手,一蹦一跳,小脸上洋溢着找到组织的巨大喜悦,声音清脆悦耳,“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是你的粉丝!特别喜欢看你和小哥还有胖子他们一起下墓探险的故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真人!我太激动了!” 她实在是过于激动,以至于舌头打了结,一句“我是你的粉丝”到了嘴边,竟然硬生生说颠倒了,变成了石破天惊的一句—— “没想到你也是我的粉丝啊!”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解雨臣,“……” 云雪霁,“噗——” 一直努力维持着清冷人设的帝师大人,终究是没忍住,偏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音,肩膀微微耸动,那笑意如同春冰乍破,瞬间染亮了他整张脸庞。 解雨臣看着眼前这个语无伦次、双眼放光、彻底陷入混乱状态的小丫头,再感受到身后自家那位传来的毫不掩饰的愉悦气息,只能无奈地扶额,在心里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宋一梦那颗被“解雨臣真人版”冲击得七荤八素的小脑袋,在极度兴奋后,终于被一丝残存的理智拉了回来。 对了,南珩! 她既然都回来了,不应该赶紧确认一下南珩现如今的状况吗? 她猛地从自封的“他乡遇故知”的狂喜中惊醒,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关于盗墓、关于铁三角的激动遐想暂时甩出去,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异常和谐的男子身上。 “那个……解……呃,帝师大人,”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舌头打了个结,最终还是选择了更正式的称谓,语气带着急切,“南珩呢?他……他现在在哪里?他没事吧?” 云雪霁与解雨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极快,却蕴含着无需言语的默契。 云雪霁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落在她的耳中格外的悦耳,“他无事。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便走,衣袂飘然,仿佛携着一缕清风。 解雨臣则对宋一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里带着几分“好戏还在后头”的玩味。 宋一梦怀揣着心里的忐忑与好奇,跟在他们身后,穿过琉璃宫曲折回环的廊庑,来到了一处僻静却敞亮的殿阁。 这里被临时辟为了小学堂,窗明几净,书卷气息浓郁。 然而,学堂内的景象却让宋一梦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南珩、南瑞,甚至还有那个在他印象之中桀骜不驯的楚归鸿,三人竟各自占据一方,相安无事地……在学习? 南珩小脸紧绷,正对着面前的兵法竹简蹙眉深思;南瑞则气定神闲地临摹着字帖,姿态优雅从容;而楚归鸿,虽然手里也拿着书,但那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带着明显的不耐,却也没有闹事。 这……这简直是世界奇观! 宋一梦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这几个身份敏感、性格迥异、本该水火不容的家伙,竟然能在云雪霁的“地盘”上维持着如此微妙的和平? 她内心不由得对这位帝师的手段升起了十二分的敬佩。 就在她暗自感慨之际,云雪霁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清晰地将她拉回现实: “从今日起,你便与他们一同在此进学。” “……啊?”宋一梦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用手指呆呆地指向自己的鼻尖,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在说——“是我吗?你没搞错对象?” 云雪霁眉梢微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蓝眸淡淡扫过她,“你觉得,这里还有别人吗?” “轰——”宋一梦只觉得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 她肉眼可见地蔫儿了下去,肩膀垮塌,脑袋低垂,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老天爷呀! 她穿越而来有那么好的家世,难道不应该混吃等死、安稳摆烂啊! 怎么到头来,还是没能逃过学习的魔爪? 而且是在这种高难度、跨学科的精英班? 这简直是要了她这条咸鱼的老命了! 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呀!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南煦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摆放着两份东西:一份是关于宋聿德擅闯琉璃宫的请罪奏折,另一份,则是通过上官白鹤秘密转交到他手中的、来自云雪霁的亲笔信。 对于宋聿德,南煦心中是又好气又无奈。 气他鲁莽冲动,擅闯帝师清修之地,此乃大不敬;无奈于他一片拳拳爱女之心,舐犊情深,令人动容。 若非帝师明确表示不予追究,他定然要重重责罚,以儆效尤。 更让南煦心思浮动的是宋聿德口中那句“天生凤命”,以及云雪霁信中所言。 他展开云雪霁那封字迹飘逸、隐含道韵的信笺,再次仔细阅读。 信中并未直接提及“凤命”之说,却清晰地分析了当前朝局、皇子心性,以及……未来国运的某种可能走向。 云雪霁以一种超然却笃定的语气,建议他在新年之后,为南珩与宋一梦赐婚。 南煦的手指在“南珩”和“宋一梦”两个名字上缓缓划过,眼中精光闪烁。 帝师从不妄言,他既如此建议,必有深意。 帝师这“天生凤命”的批语,他毫不怀疑对方的目的。 “也罢。”南煦轻叹一声,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提起朱笔,在宋聿德的请罪折子上批了“念其爱女心切,帝师宽宏,此次不予追究,下不为例”的字样。 同时,一个关于赐婚的念头,已在他心中悄然成型,只待新年过后,便可颁下明旨,震动朝野。 被学习噩耗打击到的宋一梦,很快就在琉璃宫迎来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新年。 或许是云雪霁的有意安排,南瑞、楚归鸿以及南珩,都被留在了琉璃宫一起过年。 一场大雪如期而至,纷纷扬扬,将琉璃宫妆点成一个银装素裹、琼楼玉宇般的仙境。 厚厚的积雪,瞬间激发了几个半大孩子的玩心。 宋一梦暂时忘却了学习的烦恼,欢呼一声,第一个冲进了雪地里。 原本还维持着些许矜持和隔阂的四个少年人,在洁白无瑕的雪世界里,仿佛也卸下了心防。 南珩并没有端着他身为太子的架子,和宋一梦堆起雪人来却毫不含糊,力求完美,甚至指挥着楚归鸿帮他找合适的树枝做手臂。 楚归鸿嘴上抱怨着“麻烦”,身体却很诚实地四处搜寻,偶尔还会趁南珩不备,捏个小雪球偷袭一下。 南珩则目标明确,亦步亦趋地跟在宋一梦身边,她想要堆雪人,他就默默滚来最大的雪球;她想要打雪仗,他就立刻化身最坚固的“盾牌”和最精准的“弹药输送员”。 那专注而隐含热切的眼神,连神经有些大条的宋一梦都隐约感觉到了不同,只觉得南珩……好像格外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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