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雪霁问,“怪我吗?” 陈皮眼角的泪一颗一颗的滑落,这些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泪痕,将他的面容映衬得愈发憔悴。 “不怪,我怎么会怪你呢?” 云雪霁紧紧皱起眉头,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不断渗出,他咬紧牙关,拼命地想要压抑住那股钻心刺骨般的疼痛。 他的双手紧握着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痛苦,但事实上却无济于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然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口的一阵刺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我想……回家!” 陈皮连连应允。 “好!好!回家!” “我带你回家。” 陈皮抱起云雪霁,一刻不停的奔回云府,丫头不放心,拉着与云雪霁有一面之缘同样担忧云雪霁的尹新月一起走。 二人依偎在西府海棠花树下,云雪霁像是不要钱似的耗费九重雪莲佩的灵力,只为自己能多说几个字,他着实是放心不下陈皮。 “我在为你唱最后一曲好不好!” “不,我只想这样抱着你!” 云雪霁态度强硬的挣扎坐了起来,脱下血红的婚服,是一身月白色汉式长衫,只是在心口的位置,血红一片。 云雪霁身体舞动起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美感,他舞动的身姿,如同在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画中伊人在闺中怨, 谁把思念轻描淡写, 只想留足时间为你穿越。” 云雪霁的舞姿,如同残破的雪花,在萧瑟的秋风中飘摇,每一挥袖,都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一双鸳鸯, 戏在雨中那水面, 就像思念苦里透着甜, 我不问弱水三千几人能为我怨, 轮回百转, 只求陪你续前缘。” 陈皮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云雪霁越来越弱的呼吸,和那不断流逝的生命力。 云雪霁心口处的伤口血渍越晕越大。 一眼望去,已是红艳艳的一片。 直至流无可流。 再耗不出一滴血。 海棠花树下,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们的身上,落在地上,形成一片花海。 云雪霁的舞美丽得让人心碎。 终于,云雪霁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他倒在了陈皮的怀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陈皮抱着他,泪水不停地流下,他轻轻地抚摸着云雪霁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 海棠花树下,花瓣依旧飘落,落在他们的身上,落在地上。 不消片刻,满院西府海棠尽是光秃秃的一片。 云雪霁的离世,如同一颗入水的炸弹,在陈皮的心中炸开,痛苦与悲伤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束缚。 他抱着云雪霁冰冷的身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陈皮的泪水不停地流淌,滴在云雪霁苍白的脸上,他轻柔地擦拭着,仿佛怕惊扰了云雪霁的安眠。 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云雪霁的不对,或许结局就会有所不同。 此刻的他陷入自责无法自拔。 一个人抱着云雪霁的尸体谁都无法将他们二人分离。 九门的人在云府外乌泱泱的站了一片。 唯有几个主事的人才有资格进去,他们看着陈皮的悲痛欲绝,心里想着让一个鲜活少年的命为他们争取了至少六七十年的太平,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 张起灵强行甩去脑子里的那一点点不忍,他直接站在张启山面前,“你是张启山。” “是!你是?” 张启山看着眼前的张起灵,对于他的身份,其实从张起灵的发丘指就可以猜出一二。 “矿洞里面的东西我已经拿走了,但下面还有日本人制作的毒气弹,云雪霁特意交代过我,让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好!” 张启山也没想到云雪霁竟然做了这么多。 也得亏是云雪霁的交代,要不然张起灵怕是也不会像张启山说这么多。 张起灵看向黑瞎子,“瞎子!” 黑瞎子看着陈皮就在这一刹那,黑瞎子硬生生地将他们二人分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张起灵背上云雪霁转头就走,都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陈皮都来不及反应。 “如棠!云官!你把他还给我!” 陈皮的呼喊声在西府海棠花树下回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然而,张起灵的脚步并未因此而停下。
第105章 老九门54完 陈皮撕心裂肺的嘶吼着,“黑瞎子,我要杀了你!你放开我!听见没有!” 张起灵走远后,黑瞎子才放开手,面对一脸怨憎看着自己的陈皮解释道,“他不属于这里,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他留在这里那些人会一直盯着他的尸体不放,我们这么多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你总不想让他的尸体沦为别人的实验工具吧。” 黑瞎子紧随其后,面无表情地朝张起灵的方向追上去。 陈皮想要追上去,却被九门的人紧紧拉住。 他的眼泪已经干涸,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 云雪霁的二次离去,带走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抹光亮。 张启山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云雪霁的死他们不会忘记。 第十家人,他们也一定会挖出来! 不管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丫头和二爷选择留了下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丫头的心中也是一阵疼痛,尤其是想到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丫头怎么也无法想象云雪霁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刨心制药,泪眼婆娑哭的不能自已,“二爷,如棠才那么小……” 二月红怀里抱着爱妻,“丫头,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活着,你的命是他换来,更要珍惜。” 陈皮被安置在云雪霁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仿佛云雪霁从未离开。 陈皮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丫头和二月红那些天甚至轮流守在陈皮身边,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而陈皮则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整日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地流泪。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皮的悲痛逐渐转化为深深的思念。 他开始回忆起和云雪霁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 只是不管他怎么细心养护,院子里的西府海棠再也没有开过花。 他也请花匠师傅们看过,那些人只说这西府海棠仍有生机,至于为何迟迟不开花,或许只是时机未到。 陈皮看着满院枯枝败叶的西府海棠,把手贴在粗糙的树皮上,“你也想他了,对吗?” 后来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去派人找张起灵和黑瞎子,可惜什么结果都没有。 还是张启山告诉陈皮,那个云官是个假名,那人真正的名字叫张起灵。 再后来,他听说这个人好像落在了张启山手里。 云雪霁死后一共疯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张启山。 反正张起灵落在张启山手里又讨不了好,索性他也就不去管了。 再者,如果张起灵真的落在他的手里,他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新月也是后来才知道张启山原来喜欢的人是云雪霁。 云雪霁死后第五个年头,最终她还是和张启山结婚了。 婚后一年,生下一女改姓尹取名时清,便带着襁褓中的尹时清回到北平与张启山两地分居,她自己则成为了尹家的当家人。 抗战期间,陈皮因为云雪霁在世时时不时的红色教育,毫不动摇的占在了当时处于弱势的红方,直至建国。 红方建国后出于感激,陈家也成为九门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彻底洗白且红的耀眼的家族。 建国第十年,他在长白山游历捡到了一个女婴,捡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下卧着一朵盛开的雪莲花。 巧合的是,她也叫文锦,裹着她身体的衣被里有一张纸条,应该是这个女孩的生辰八字,再仔细一瞧,这女孩竟然生于云雪霁死的同一天,陈皮看着这女孩越看越欢喜,觉得有缘便收她为义女。 陈文锦一带回云府就引得吴家那个皮小子吴三省整日缠着自己要让陈文锦做自己的媳妇。 最后这件事情被吴老狗知道了,脱下鞋揍得还是孩子的吴三省一边哇哇直哭,一边满地跑。 毕竟九门老一辈的人都知道陈文锦是陈皮和云雪霁定下的未来孩子的名字,这也间接的导致了陈文锦成为了这一辈的孩子王。 尤其是在陈文锦到北平在新月饭店见过尹时清后俩人更是相见恨晚,也就有了穿一条裤子的情谊。 再到后来的盗墓界最大规模的行动后,陈皮感觉到第十家人又再度卷土重来,害怕自己的宝贝女儿步了云雪霁的后尘,就开始禁止陈文锦参与盗墓活动。 可吴三省这个瓜娃子竟然私底下组织九门这第二辈的孩子去闯海底墓。 这一去不要紧,结果就他一个人回来。 陈皮听到这消息急得头发都白了。 陈文锦失踪,陈皮气的掏出刀就要宰了吴三省那个小兔崽,吴老狗冷冷看着,甚至都没有为自己的孩子辩驳,还是吴老太太看不下去,央求着,就差跪在地上了。 陈皮直接放话陈文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见到人之前,吴家人禁止进入他的盘口。 否则——生死不论! 吴三省被陈皮提溜着在云雪霁的衣冠冢前跪了三天三夜。 等人被接回去的时候,直接在家里瘫了一个月。 远在北平的尹时清得知陈文锦失踪后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夜之间由温婉娟秀的大家闺秀蜕变成了行事果决狠辣的尹家当家人。 五个月后,一个名为陈安安的男娃娃成了尹张陈三家的乖宝。 又因为他是试管婴儿,是尹张陈三家的独苗苗,三家更是将他当成是瓷娃娃养着,生怕有一点磕着碰着,盗墓界的事儿更是不敢让他沾边儿,甚至于传出在他三十米以内吴家人不得近身的规矩。 陈安安也不负众望地继他的母亲陈文锦后成为了九门新的太子爷。 吴三省对于抢媳妇儿输给一个女人更是一直耿耿于怀。 陈皮也没想到后来在巴乃捡到了张起灵,起先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让张起灵探血尸洞。 后来张起灵在血尸洞下多日未死,他动了恻隐之心,当然更多的原因也是因为云雪霁。 他带张起灵去检查身体,却查出张起灵不知为何受了很重的暗伤,凝血功能已经紊乱,他不是没想过从张起灵那里打听云雪霁的下落,可不管他怎么问,张起灵都咬死不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70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