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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花:哼。 “不过你说他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一起走?”陈格问道。 他这话也不是问玉天宝,玉天宝他能懂个什么,连人家性别都没弄清楚。 “可能是又对你起疑心了。”王怜花说道。 “为什么?”陈格疑惑,他可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想想,你又不是说书的,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编出那么大一段呢?还包含着里面的功法、风俗、规定。又不是什么常见的狗血情节、风花雪月的东西。现编也编不成那个样。”王怜花解释道。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他早就编好了,就等着骗他玉罗刹。要不就是他以前就听过,整理过类似的情报。 阿飞:“他真能。” 陈格点头:“对啊,我真能现编出来那么一大段,你不行吗?我还能接着往下编。” “真的假的?”王怜花说道。 他也能编,但都是常见的情节。 “时有奇才再不斩,见此乱象怒发冲冠,提斩首大刀叛出,欲破黑暗,却事与愿违,终陷孤途……”陈格还真开始讲了。 王怜花听完后点评:“前面的还行,后面的简直扯淡。” 陈格撇嘴,真扯淡的情节我还没讲呢。他摊出手,伸到王怜花面前。王怜花拿出荷包,从里面抠出一块银子。 “王少爷这么小气?”陈格看着那最多三两的小银块,说道。 王少爷也说:“这是我身上最后的碎银了,剩下的都换不开。” “今后一定要吃大户,没有两顿鸡公煲这事过不去。” “鸡公煲是什么?没听过。” “没事,你学一下就会了。” 你是打算让我做啊? 一路上的旅途十分顺畅,可能是因为打了胜仗的缘故,上至士族,下至平民,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打赢了是好事,减税也是好事。 这一年,似乎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玉罗刹还是不说话,玉天宝也每天傻呵呵的跑出去瞎转,美其名曰“市场调研”。 沈浪被朱七七强行拉走,但是听说走的路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两个人又大吵一架。 但这些没人在乎。 这可能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乐趣,旁人参与进去,反而不美。 直到快要到京城的时候,几个人找了一个废弃的民房,看着应该是原主人迁移走了。 房后长了一颗海棠树,现在已经结了小红果。 两个人在树下猜拳。 “你又输了,再吃一颗。”这是陈格。 ‘我看吃了这颗之后你的胃能不能顶得住。’ “吃!好吃。我一口十个。”这是王怜花。 ‘不行,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牙就要倒了。得想个办法让别人吃。’ 电光火石间,两个人正处于本书智斗巅峰。 玉天宝贼兮兮的抱了一个包裹过来 ,拉着陈格进了里屋。 王怜花眼睛一眯,脑海中划过了他们定下的第二十三条规则:当有人打断双方决斗时,可以用手段将打断者拉入局势。 “就算你没吃饭,也得一起去洗碗。”陈格一边被拽着,一边说道。 “洗,我狠狠洗。”玉天宝贼兮兮的一手拉住包裹。 陈格后退一步,做好了被可爱小猫贴脸和被飞虫糊脸的双重准备。 “我要打开了,你不要怕。” “我见多识广,什么都不怕。” “给我吃吧你。”王怜花一个健步冲上来,将十几颗海棠果子塞到玉天宝嘴里。 “?”玉天宝吐不出来,只能嚼嚼嚼。 哕,好酸。 王怜花拍拍他的肩膀:“作为我的替补,吃不了酸,你无需自卑。” 玉天宝颤抖的手,缓缓揭开细布,只见布下是一张漂亮的小baby脸。 “你的行动力还挺强。”这就偷了个孩子过来。“哪来的?” “捡的。”玉天宝说道。“但要是他那个变态妈打过来,我就跑,别把我说出去。” 陈格:你听听你自己在说点什么? “他妈还在你就把他偷出来了?”陈格有点抓狂。 “没关系,只要咱们不说,就没有任何人知道。”王怜花饶有兴趣的说道。“你现在看着倒是有点西方魔教的意思了。” 陈格顺嘴说完之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偷他?” “你自己看看。”玉天宝用两只手将孩子举到陈格眼前,如同举着刚出生的辛巴。 陈格一眼望过去,道:“脚有点问题,可能还有遗传性癫痫。” 玉天宝瞪大眼睛:“天哪,你真不愧是神医。这都能一眼看出来。” “你没注意他嘴角的白沫沫吗?” “注意到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个啥。”玉天宝理直气壮。 王怜花拎起孩子,发现这孩子情况有些不太好。 "我偷偷混着进了一个大户人家,这孩子在的地方很阴暗,刚发出一丝饿醒的呓呀,他娘就会垂着眼,鬓边还别着守丧的素白碎布,声音像淬了冰:‘不许哭,你爹的仇还没报,你没资格。’,也不给他身边放伺候的人,就放在冰冷的石台上,我看着他可怜,脑子一抽就给抱出来了。"玉天宝说着,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 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自己要做点什么,考虑的并不全面。 人家母亲需要孩子为父报仇,这实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就这么把人抱了出来,实在算不得好汉。 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礼记·檀弓上》有记载,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 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 按照孔子的训诫,在有父母仇恨的情况下,这个孩子应该不做官,每天枕着盾牌,睡在草垫子上,让自己不忘记仇恨,不论在集市上还是公门里遇到仇人,都不回去取武器,直接就和他搏斗,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人轰杀至死。 为父母报仇是深入人血脉之中的想法,他要是阻止,实在是违背公序良俗。 玉天宝叹了一口气,道:“我把他送回去。” 王怜花幽幽开口:“然后他把父亲的仇人杀了,仇人的孩子再来杀人,这样下去,仇恨便会无穷无尽。” “所以公羊派得出了解决方法嘛。”陈格知道这个孩子的事情勾起了王怜花不开心的往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怜花扯扯嘴角:“对啊,把那一家子全杀了,不留一点,这样就不会把仇恨延续下去了。”这么看来他的仇人是亲爹,还挺好的。 个鬼啊。 “我倒要去看看他们家到底咋回事。”王怜花放出豪言壮语,脸上写满了“正直”两个字。 “把这个吃了,我们一起去。”陈格把海棠果放在王怜花手里。 王怜花看看果,看看陈格。 躲不过了是不是? “咱们先给他起个代号吧。”玉天宝有点不舍的看向小婴儿。 多乖的小孩啊,到现在都没有哭一句,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就算自己哭也没有人会管的原因。 他的眼睛撇向王怜花,心道:和某个魔童一点都不一样。 想到王怜花,就想到了自己刚刚吃的果子:“就叫红果果吧。” 陈格点头:红果果,好名字。 三个人抱着孩子偷偷行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眼神示意留守的人。 玉罗刹看向阿飞:“他们在干什么?” 阿飞:“不用知道什么原因,做好一会有人打上门的准备就好。”
第146章 京城 玉天宝带着两个人左拐右拐,陈格抱着红果,拿着改版尖叫瓶子给他喂泡好的奶粉。 “还好我这有剩的,不然这娃都没法吃饭。”陈格动作娴熟的给孩子拍拍背。 “我看其他孩子喂米糊也能活。”玉天宝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那样的孩子能活下来也算天赋异禀。”陈格感叹。“生命就是如此坚强。” “他就应该坚强,不然以后肯定会疯。”王怜花对红果的态度有些奇怪。 陈格把孩子和奶瓶递给王怜花,道:“我先进去探一探。” 这里居住面积确实像是个富贵的大户人家,外面也没任何装饰,但里面却挂了丧幡。 为什么只有丧幡,外面没有贴挽联?而且他没听说这里有人办白事。 是为了躲避仇家,还是这家主人的身份没有办法给亡者光明正大的办白事? 而且这墙里面的布局吧,半拉子青砖黛瓦,看着很久没人打理了,剩下半拉子就是几间矮趴趴的土坯房,墙皮掉得跟长了癣似的,好些地儿裂着大缝子,得用木板钉上才不至于塌了。 按照玉天宝的说法,正屋里就一张破木板床,那就是养孩子的地界。 陈格看了看,觉得遵循圣人教诲也没有从婴儿开始的吧,就是原教旨主义者也会觉得这太过极端了。 但是这里没有社区和妇联,就是再看不过眼,也没资格插手,最多说两句。 陈格在房间院子外站着,这院子里就几块破石头,被太阳一晒,能把鞋底烫穿。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位穿着白色丧服,耳边还挂着白花的女人闯了进来。 陈格看着她的脸,眨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就是你偷走了我儿子?” 陈格行了一个礼,开始说实话:“不是偷,他又不是你亲生儿子。” “你放屁!!” 这三个字显然包含着满满怒气,让陈格以为是猛虎王和他一起穿越了。尖利的声音戳的他灵敏的耳朵“嗡~”了一声。 不是,她难道是哨子成精吗? 随后,这个女人开始含糊不清的疯狂谩骂。 陈格完全听不清楚,但他此时,正处于无敌状态。 独身一人,亲生父母不在,义父完全不怕咒。他就是穿越回去和遛狗不牵绳子的纹眉大姨对骂也能丝毫不落下风。 “真的不是,你还不信我吗?”陈格指了指自己那张颇具辨识度的脸。“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暴怒的花白凤愣了一下。 好像还真没有。 她的肢体比大脑更快,已经下意识做出了攻击。 而陈格的剑气来的和火炮一样快。 没过多久,陈格劝好了她,不是因为语言的艺术,而是因为他略通拳脚。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是真的,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女人,她的孩子一出生就坡脚,还有癫痫,趁她坐月子没有力气,那孩子就被她的丈夫悄悄扔掉了。她跑出来找孩子,可惜没有找到。”陈格脱口就是编。 花白凤的呼吸忽然粗了,像被什么堵了喉咙。 “然后呢?”她问到。 “不知道,或许死在半路了,或许死心之后又回去了。”陈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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