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怜花翻了个白眼,那就只有他做了。 看到冷血对他的眼神暗示,王怜花心里更是不爽,说道:“你这算是杀了一个朝廷武官?” “那又如何?这只是一场意外。” 大师兄那里都查到了,白愁飞帮着江南大族迫害京城落魄读书人家,将他们的家眷通过会馆运送到江南。甚至杀鸡儆猴,做了极其骇人听闻的事。 他以为地处偏僻就不会有人查出来吗? 结党营私,本来就活不长。官家能让他来江南只怕是打着物尽其用的念头。 “陈格应该也会这样想吧?”王怜花说道。 “他会的。”冷血肯定道。 在王怜花的一顿操作下,几个受伤不重的人醒了过来。 时间回到现在。 陈格震惊于马塞尔的诚实。 当然,也有可能是马塞尔破罐子破摔了。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实话实说吧。 “他们在商量什么?”陈格站起身,问道。 “好像在说你的谁不小心死了。”马塞尔说的很严肃。“我帮你超度他了。” 马塞尔说完这话,悄悄拿一只眼睛瞥了下陈格:我都说超度了,他应该明白我干了啥了吧。 他们都在商量要不要瞒着你,就我在关心死者诶。倒不是说我人多好,就是见不得死者不得安息。 “啊?谁啊?”陈格一下子站起来往外跑。 哪个?苏廉都好好站着呢。那还能有谁? 马塞尔追着陈格跑到正堂,他本来还想扶陈格一把,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东方人,跑的都好快啊。 “谁出事了?”陈格大声问道。“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拉起来。” 苏廉指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一个灰白衣服。 陈格没认出来是谁,上去就是一发急救拳。 没起来。 陈格:…… 已经咽气了啊,那他就没办法了。 “我们现在得快走。”鼻青脸肿的周先生说道。“史家的管家死在了这里,史家一定觉得我们勾结在一起要对他下手,只怕很快就会带着人来围堵我们。” 几个人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看不上史家的人。 “那个老狗当然知道你们厉害。”周先生着急道。“他是一个不会轻易留下任何把柄的人,一定会有所准备。” 比周先生醒来早了些许的小朴被身边人轻轻一踹,反应过来,立刻接话道:“对,我们刚逃过来,就被他客客气气的请去了。我们还以为有了可以讨生活的地方,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做了许多错事。后面我们醒悟过来,悄悄放走了御史。” 说着,他涕泗横流:“我们最开始只是想吃饱饭而已。他告诉我们以后不用顿顿吃泡菜了,大米也能吃饱。” 陈格在一旁捋了捋地上人的头发,拿出一方手帕,把脸擦干净,终于认出来了是谁。 “白愁飞,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死亡了。 这不应该,以白愁飞的武功,在场的人想要拿下他没那么容易。 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外伤。 是一击致命? “怎么回事?谁干的?”陈格问道。 “冷静一下。”苏廉连忙对陈格说道,“他并没有在你面前表现的那么好,他还未上位,便逼散了不少家庭。若是真的有一天大权在握,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陈格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可是他以前受过很多这样的苦,怎么会不体谅和他处境相同的人呢?”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白愁飞的那天,落寞但又傲气,说起自己曾经被陷害,被上司抢功迫害时只是淡漠。 武功高强,精通音律、书画,还懂谋略。 “他并没有体谅,而是变本加厉。”冷血说道。“官家身边的锦衣卫知道,神侯府也查出来了不少事。” 陈格不语。他很不想相信,但外挂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相信朋友,在交心之后便不会扔探测。 他一直觉得白愁飞很傲气,因此就算拜托自己认识的老相公关照他,也只是悄悄地,不让他知道。 这场大胜是大宋期待已久的,官家绝不会允许出差错。 因此大部分人都只能有不大的功劳,但只要参与其中的人,往后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为什么要如此急切?为什么要为了上位做这样的事? 陈格的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愧疚感,对着那些无辜的家庭。 事已至此,多说无意义,他要想办法补救一二才是。 “所以是谁武功如此厉害?”陈格闭闭眼,平复一下心情,开始转移话题。 他已经知道了原因,但他还是想要听别人说说。 王怜花指了指地上趴着,试图将自己脸埋在地砖里的汉子,回答道:“他快晕倒的时候为了保持身形随手一扎,就把人给扎没了。” 陈格笑的比哭的难看:“怎么能死的这般潦草啊?” “正常,或许是天要收走他。”被绑着的周先生倒是开口,对陈格道。“你不必愧疚,你们当初的交情是真的,他后来做的恶事和你也无关。难道认识一个人就要为他做的所有事情善后?没有这个理。” “您说的道理我懂,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不是因为我要给他善后,是因为我能这么做,所以我会这么做。”陈格回答周先生,没问他是怎么看出来他内心想法的。 “你打算怎么做?”周先生饶有兴趣,丝毫看不出他现在还是个俘虏。 “缺钱就找人给他们一份报酬很高的短活计,如果家人走散了,就找找,用官府的名义送回去。有人生病就去那块地界义诊。我能力有限,只能做这么多。” “知道不出面,还没蠢到家。” 陈格虽然心情低落,但还是下意识接话茬,开口:“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外面来了许多人。”在外面放风的捕快跑进来,小声说道。“看起来都不会武功。” 周先生微笑,开口就是风凉话:“我之前让你们走的。” 众人探出头趴在墙上细看,心中都明白过来这是什么计谋。 “咱们直接去史家。”陈格语出惊人。“在这个规则里,我们一定玩不过他,既然如此,就跳出去。” 别人出一招,你便对着这一招还一下。 又不是回合制游戏。 他们又不是不能打,那么憋屈干什么? 大不了之后背着荆条去官家那里哇哇哭。 你能用舆论,我老陈就用不了?
第160章 看诊 “走,咱们现在就走。”王怜花一听这话就开心的笑了出来,觉得陈格真是他的好朋友。 “罪需证定,法不诛心。”冷血严肃道。“史老爷做事极其谨慎,我还未拿到铁证,不能上门。” 史家老爷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是时不时救济别人的大善人。纵使有他迫害别人的消息传出来,那也是好心办坏事。 “如果你们真的去,只会处于千夫所指的状态。” “外面的那群不都是受害者吗?”陈格问道。 “他们不会说,反而会为了家人维护史老爷。”冷血摇摇头。“就是他顾的外邦杀手也是如此,过了好几手程序,要铁证才能给他定罪。” 就连京城的那些,查出来都只是白愁飞一个人干的。 史家处理线索极其专业。 哪怕明知对方是真凶,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冷血绝不会贸然动手。他的这份坚守远超个人好恶,自幼在狼窟长大,懂弱小平民的无助,怕权力滥用伤及无辜。若仅凭“有罪推定”就动手,哪怕目标确是真凶,也违背了他“替天行道、为民伸冤”的初衷 。 陈格看了看冷血绿色的眼眸,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冷血办案的样子。 “这是我的原则。”冷血强调。 “我明白的,你是捕头,所以你别去了,我们去。”陈格回答。 “我不是这个意思。”冷血阻止陈格偷换概念。“世家大族根系攀枝错节,证据有一丝瑕疵便有可能让凶手脱罪,不行。” “不行”两个字说得不容置喙。 陈格没想到在古代武侠世界能够遇到坚守程序正义的人。 王怜花脸上的笑淡了下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来恶心我们?” 冷血的处事逻辑和冷血完全相反,王怜花一向是一个灵活变通的人,冷血在他眼里无趣又死板,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他绝对懒得浪费时间与其打交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呵,那你就受着外面的那些罪吧。堂堂四大名捕之一,绝不会在意那些小事。”王怜花拉起陈格,阴阳怪气“我们就先躲出去了,不打扰四爷办案。” 苏廉对着冷血说道:“下官去后堂里面躲一躲。”。 他一个当文官的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他倒是想跟着陈格两个人一起走,但老张还没有醒来,他还是得看着些。 他看那床底下位置挺大的,够他一个人藏进去。 冷血看着王怜花拉着陈格转身的背影,绿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他确实不在乎。 他为自己的原则,遭遇过权势压迫、生死威胁,为此身受重伤,也绝不妥协。 王怜花和陈格一起探头观测,找到一处人少些的地方,用轻功飞出去。 “您不是客居史府的小姐吗?你们怎么一起来这里了?”马塞尔在门外问道。这么多人聚集在他教堂门口,他总不能不开门吧。 “老相公身体不太舒服,就只能我们来感谢几位大侠行侠仗义了。”那女子客气地打马虎眼。 “小姐不必这般担心,我会给老相公祈福,主会让他恢复过来。”马塞尔安慰道。 “这洋人汉文倒是好。”王怜花还在平等的攻击每一个人。 陈格和王怜花压根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指甲盖大的地方随便几个人就能围起来。他们两个人若是真的翻墙而出,那才是不美。 陈格和王怜花啪的一下走了出去,对着众人随意一笑,唰的一下飞了出去。 几个人见状便追,但是不会武功的人怎么能追得上两个轻功高手? 可是一想到他们家里人,还是努力追了上去。 在他们这种被送进来客居的人眼里,史家捏着家里人把柄,他们不好好听话便会连累家人;而在外面的人看来,只要自己在外好好办事,自己的孩子便不会被磋磨。 良心只折磨有良心的人。 这般互相牵制,倒也相安无事。 那几个人心下焦静,明明追不上,但不知为何,脑袋充血,一下子有了力气。 只是,这两个人去的方向,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不知为什么,一个人突然泄了气,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还连累了后面的人。 “你听到他们说话没?”陈格对气鼓鼓的王怜花问道。“史家老爷生病了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7 首页 上一页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