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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觉得，穿越世界的时候，每天都在经历新鲜事，回来后过这种朝九晚五的日子，会不会觉得无聊？”林越忽然开口。 沈澈转头看他，晨光已经亮了些，能看清他眼底的认真。“不会。”沈澈说，“那些世界再精彩，也是别人的故事。这里的日子虽然普通，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越脸上，“是我们自己的。” 林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休息了十分钟，两人继续往上爬。越靠近山顶，风越大，吹得人头发乱飞。林越裹紧了外套，沈澈却忽然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 “风大，别着凉了。”围巾上还带着沈澈的体温，和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林越觉得脖子暖暖的，连带着心里也暖烘烘的。 “那你呢？”林越想把围巾摘下来给他。 “我不冷。”沈澈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快到了，加把劲。” 终于到了山顶，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在朝着东方眺望。林越和沈澈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着一块大石头站定。 东方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橘红色，云层像是被泼上了颜料，层层叠叠，边缘镶着金边。 风还在吹，林越缩了缩脖子，沈澈很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一部分风。 “快了。”沈澈低声说。 话音刚落，远处的云层里，一个小小的红点慢慢冒了出来，像是被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那红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冲破云层，一跃而出。 瞬间，万丈光芒洒向大地，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把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橙红与金黄。 山脚下的城市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远处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流淌。 山顶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依偎在一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林越看着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他看过比这更壮丽的日出，在雪山之巅，在云海之上，在异世界的荒原里。 但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心头被填满，踏实得不像话。 他转头看向沈澈，对方也在看他，眼里映着漫天的霞光，亮得惊人。 “好看吗？”沈澈问。 “嗯。”林越点头，声音有点哑。 “比我们看过的那些，怎么样？” 林越想了想，笑了：“各有各的好。但这个，是我们一起等的。” 沈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林越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被看得发烫。 风还在吹，把沈澈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抬手，轻轻拂开林越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林越心头一跳。 “林越，”沈澈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在那些世界里，我总怕下一秒会失去你，怕剧情失控，怕我们走不到终点。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太阳升起来，我忽然很确定……”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微微低下头，吻上了林越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清晨的微凉，和彼此微颤的呼吸。林越僵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抬手抓住了沈澈的衣角，回应着他。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周围的人声、风声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唇齿间传来的、属于这个世界的真实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沈澈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乱。“以前总想着，等回到自己的世界，要做很多事，要弥补很多遗憾。” 他低声说，“但现在才发现，最想做的，只是这样，和你一起看看日出，一起过寻常的日子。” 林越的眼眶有点热，他抬手，回抱住沈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嗯，”他闷闷地说，“我也是。” 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山顶。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山脚下渐渐苏醒的城市，谁都没说话，却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下山的时候，林越的脚步轻快了很多，沈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脖子上那条属于自己的围巾，和他偶尔回头时笑得灿烂的脸，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回到车里，林越累得靠在座椅上打盹，沈澈把空调调得更暖了些，轻轻帮他把滑落的围巾拢好。 车子驶回城区，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公交车停靠在站台，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没有光怪陆离，没有生死考验，只有寻常的日子，和身边触手可及的人。 沈澈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林越，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知道，那些穿越过的世界会成为他们记忆里珍贵的片段，但未来的日子，会有更多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些寻常的晨光与暮色里，慢慢展开。 比如今晚的晚饭，比如下周的电影，比如无数个像这样，能一起看日出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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