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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村想要以我为原型制造的机关傀儡已经制造出来雏形了,需要我去帮忙做调试……”缘一收到传信,重新修改了之后的行程,“之后想去一趟京都,拜访一下花开院家的阴阳师,悠星他很早就在说这个事情了,我打算……” 身为双胞胎的两个人在岩胜也生出斑纹之后长得更像了,两人坐在廊下就像普通的两兄弟一样谈论着之后的打算,奈落猫卧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甩着尾巴,而悠星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小孩的眼睛大而无神,冷不丁回头看见这样一双粉眼睛还怪渗人的,岩胜不禁问他:“你是有什么诉求吗?” 悠星没回答,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了岩胜一会儿,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缘一和岩胜对视了一眼,起身凑过去看小孩在写什么。 《以人类为例浅谈斑纹印记在不同能量体系中的作用》,从古老的图腾崇拜到生物识别技术,在人类文明的悠长画卷中,斑纹印记不仅是人体美学的自然点缀,更是跨越不同文化、能量体系与科学领域的…… 还没看全,悠星一把将纸翻了个面,他抬头问:“很多人都开启斑纹了吗?” “是,怎么了吗?”缘一不解。 “怎么开的,我行不行?”悠星指指自己有些跃跃欲试。 缘一看着他,想了想说:“恐怕不行,你的身体缺乏锻炼,而且也不会有足够的觉悟。” “觉悟?”悠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所以缘一知道这个状态会燃烧人的寿命呀。” 岩胜听见了身体微微僵硬,他其实并没有关注过这个状态的副作用,因为缘一一直都是这样的,他立刻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这个弟弟身上,期待听到否定的答案。 但缘一只是道:“因为大家都有为了获得斩杀恶鬼的力量抛弃所有的觉悟,一开始我问几位柱的时候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大家真是值得敬佩的人。” 岩胜颤抖着手指,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艰涩的低声问:“你……还有多久?” “很抱歉,兄长大人。”缘一有些惭愧,“缘一不知道,因为我从出生就是这个样子。” “缘一当然不会有事,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嘛,他这个身体情况活上八十岁也是轻轻松松,会被反噬的只有你们这些后天获得斑纹的人。”悠星作为观察者反而比事情的主人更清楚,“我想想啊,营养水平、医疗条件、能量浓度……二十五岁吧,你们这些后天开启斑纹的人大概也就能活到二十五。” 二十五岁,那就还有几年时间,还好自己离开家前已经给继国家留了后。岩胜放心了一点心,又想到缘一这个家伙竟然被断言能在大家都只能活到25岁的时候一个人活到80岁,既有实力又有长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现在想要追上缘一的脚步都已经那么难了,如果几年之后自己的时间注定被暂停,那岂不是永远也到达不了缘一所站在的高度了? 这世界上所有不被嫉妒点燃的人,一定都只是因为没有见过缘一罢了。 岩胜的内心焦虑又酸涩,眼神晦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最后他看着虚空轻声说:“到时候就由缘一将我们的剑术传授给后来者吧。”或许他继国岩胜能在剑道史上留下一个名字,这样也不算白来世间走一趟了。 可惜缘一没有懂他的意思,只是说:“如果能把鬼王在我们这一代消灭,以后的人们也就不需要作出送命的觉悟去开启斑纹了。到时候呼吸法或者剑术失传了也没有关系,顺其自然就很好了。” 又是这样,这个好像十分无私豁达的样子。岩胜冷着脸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这个气人的弟弟,随后不由自主盯着趴在边上的妖怪。 真好啊,做妖怪…… 奈落敏锐的察觉到这股视线,反应只是懒洋洋的甩了甩尾巴,他要是知道有人上赶着给脖子上栓上锁链重蹈他的覆辙的话应该会很想笑。 悠星倒是没有错过这眼神,他收拾好纸笔坐得靠近了岩胜一些,仰视的角度让他的眼睛显得更大更诡异,那毫无笑意的眼睛主人用轻快的语调说:“岩胜看起来也不想当人类了,没关系,如果愿意为我的研究事业添一份力的话,那么像奈落一样变成妖怪也是可以做到的,区区长生和超越人类的力量都有机会获得,看在缘一的面子上我会温柔——唔唔。” “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缘一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悠星的嘴,“等等,奈落不是你捡到的妖怪而是被你变成妖怪的人类?” 这是阴阳术能做到的事情吗,而且这样的行为和鬼王有多大区别呢…… 奈落反应很快,他立刻翻身爬起来坐好,尾巴优雅的盘在身前,说:“非常抱歉缘一先生,是我因为重伤恐惧死亡擅自请求悠星大人帮助我完成妖怪化,您应该知道人在濒死时,大量的负面情绪本来就很容易滋生妖怪,悠星大人只是帮助我保留了为人时的记忆和灵魂的完整,您千万不要责怪他啊!” 并不知道的缘一:……是,是这样吗?看来是我对阴阳师和妖怪的了解太少了,差点误会了他,这实在是不应该,不加强学习的话以后和孩子代沟会越来越深的…… 直面诱惑的岩胜:真的假的,人类可以变成妖怪,轻易获得超越现在的力量,可是缘一身为人类也能做到诛杀妖鬼……不,说到底这个声称可以做到的家伙也是缘一的孩子,怎么什么好事都给他摊到了,拥有一个和自己天才在不同方面的孩子岂不是毫无短板的完人了,可恶啊……
第64章 呼吸法 奈落暴露了自己原来是人类的身份之后再出现在家里两个成年人面前就有些尴尬了,他们倒也没有想打听奈落做人时候的事情,但是相处的时候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才好。 说尊重,他只是家里小孩的宠物,说宠爱,他毕竟是一个成年男性…… 怎么想,都很怪。 哪怕奈落后面给自己打补丁说因为伤重濒死其实遗忘了做人时大部分的记忆,现在他只能算刚出生的小妖怪,还是让人很难接受。 好在悠星也不是真心想把奈落当宠物养的人,他骑在身高一米九的便宜爹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向妖怪发出指令。 “妖怪都是在厮杀中成长的,你去挑战其它妖怪,变强了再回来。”悠星眼珠子转了一下补充道,“顺便问问妖怪们知不知道鬼的事。” 对啊,人类这里失去了恶鬼的行踪,但是它们肯定不是凭空消失的,换个地方说不定能打听到意外收获。 奈落蹲下身子恭敬的行了礼,他那幽暗的红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珍贵的自由,下达的指令十分空泛,说明这位“主人”没有把锁链牢牢攥在手心的爱好。 亲爱的【主人】,我奈落会带着更强大妖怪的血肉回来,帮我变得更加完美吧……总有一天会让你也尝一下被拿捏在掌心的痛苦。 妖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悠星只是向妖力消失的地方瞥了一眼,无所谓的闭目再次在脑中推演起以魔法为参考的灵力运用方法来。 这次的刀匠村之行,岩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是跟着的,他明明被下达了“可能活不过25岁”的通知但是却仍旧坚持每天练剑没有半点颓废,还喜欢在悠星面前练。 悠星猜他是想教会自己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可能觉得连缘一都没坚持教小孩剑法,比缘一逊色的多的自己没有立场说要教这个孩子吧,真是心思敏感脆弱又纤细。 虽然没有见过岩胜是怎么和自己亲儿子相处的,但悠星推测他对自己儿子都没这么上心过,不然怎么会说离家就离家,唉,这就是弟控吗。 你们这些兄弟控,真是各有各的精彩。 然后悠星用意念控制纸张自己把自己剪成纸人形状,捏着同样纸做的刀跟在岩胜后面学着他的月之呼吸法。 虽然悠星本人不喜欢动,但是让纸人傀儡记录下来以后万一有用上的地方也说不定,总不会亏的。 薄而脆弱的纸人舞动着手里的小纸刀,这用纸剪出来的小东西动作惊人的准确灵活,每次挥出的斩击都伴随着不规则的细小月形利刃,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裂痕。 岩胜看见了,头不由自主歪了一下,问:“纸人,也能用呼吸法?” “想什么呢,它又不会呼吸,不过它是我用灵力维持运转的,活动借由操控者的思维精确控制,思维的速度能瞬间到达天外,比用肢体学习能更好表现动作技巧的细节。”悠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它不怕受伤死亡,除了要考验使用者的体术悟性而比人类少了些应变力以外简直完美。” 前提是纸人的操控者要有充沛的灵力和庞大的精神力。 岩胜有些高兴,虽然做动作的是纸人,但是真正在学习的不还是悠星吗?而且不会累不会受伤,跟在后面做了一次就掌握了月之呼吸的基础,这还真是比任何人都来得强的学生啊。 “继续,我完整演示一遍。”岩胜艰难的压住想上翘的嘴角,维持了严肃大家长该有的模样,他走到空处将日轮刀平举起势。 【一之型·暗月·宵之宫】【二之型·珠华弄月】【三之型·厌忌月·销蚀】…… 岩胜的剑变幻莫测,攻击范围很大,是非常危险的招数,对使用者的要求很高,可悠星控制下的小纸人能够完美的复刻下来。 他们这练的飞沙走石树叶飘,动静大的很,把其它在刀匠村这里等锻刀或者修整的剑士们吸引过来。 高大的剑士用着优雅美丽的剑法,小小的纸人也做着同样的姿势,反差很大显得颇有童趣。 看着纸人流畅精确的动作,岩胜很满意,虽然不知道实战是什么效果,但是这比什么剑谱都更能直观展现他继国岩胜创造的月之呼吸,如果悠星可以将这个展示给那些寿命绵长的妖怪让他们产生深刻印象的话,也许千百年后自己的名字还能被人记住吧。 小纸人被其他剑士们强势围观,很配合的又在地上动动胳膊动动腿,灵活的像真正活着的生物,还会在被夸奖时动作夸张的表现出害羞,逗得大家都笑起来,纷纷拔刀要把自己的剑法教给纸人。 水、炎、岩、风、雷五大呼吸法的使用者这里竟然都有,小纸人可不厚此薄彼,一个一个学过去,学习能力之强令人咋舌。 “这么热闹,那么,把我的也学一下吧。”和带着奇怪面具的刀匠一起完成了对【缘一一号】的运行调试,缘一回到住处的时候看到了剑士们围成一团的热闹景象。 “……”悠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相信缘一不知道这是自己在操控,怎么有家长故意给人增加任务量的,明明之前都没有说过要自己学的。 怎么想,都是继国岩胜的错。 缘一的脸上带上了浅淡的笑意,走上前的时候剑士们都主动给他让出了位置,大家一起找了好位置欣赏这位当今最强剑士的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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