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唔……” 风早佑洛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后退半步,眼瞳微微颤抖,大脑同时飞速运转。 ——他急需一个完美的理由帮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风早佑洛深呼吸,从未转得这么快的脑子迅速把思绪连成一条线,他心中终于稍显安定。 “没有的,没有的,哪里有这回事的。” 他扬起笑容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心虚: “只不过是因为时政突然叫我有事情到前辈那里去然后前辈就带着我一起去做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任务……” 语句连贯,快得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所以您就一个人去了?”加州清光听到这里面色难看,“甚至在离开的时候,没有想过带走任何一把刀。” “因为紧急情况嘛……”风早佑洛干笑两声,视线偷偷撇向一旁的其他刀剑,希望能有人站出来打个圆场。 但大家都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臂,鲜血从伤口流出来干涸在手臂上,刺眼极了。 风早佑洛心跳一滞,瞳孔皱缩。 糟糕,差点忘记了,还有这道伤! 发烧误事! 他反应过来,侧了侧身子将伤口藏起来,又连忙解释: “这个伤是因为过程中不小心失误脱离了大部队就变成这样了,没有什么事,也不疼。” 也不知他是在安慰付丧神还是在安慰自己。 “而这次可是紧急情况,就算这样我也完美完成了,说明我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哦,我超厉害的!” 他表情越来越坚定,语气越来越自信,好像事情真的就是这么发生的,真到让他产生了新的感悟。 说完,风早佑洛还寻找认同感般点了点头,眨巴着眼睛看向刀剑们。 但付丧神们不这么认为。 他们可怜的主人一双绿眸在早晨的阳光下显得愈加明亮,暖色的光亮落在身上,却浑身狼狈,步履缓慢,现在都还满脸通红,一切不在状态…… 时政派下了任务?紧急情况必须出去?意外之下才受了伤? 又是一样的话术。 骗子。 外面可恶的家伙在欺负他们的主,但是现在站在这里做着“审问”这种事情的他们何尝不也是在做着这样的事。 没两秒,平野藤四郎端着热牛奶走了过来,他有些紧张:“您先喝点东西吧。” “谢谢平野。”他开心地接过。 香甜的牛奶味在舌尖化开,风早佑洛低着头被带着坐在椅子上,小腿轻轻地晃着,身体得到片刻休憩,但还是不敢抬头看刀剑们的眼睛。 他心虚,心虚到已经把伤口的疼痛都忘却了。 付丧神们看着少年缩着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浑身透露着被伤害的气息,却又什么委屈都不述说的样子,实在可怜又可爱。 但同样极度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这份愤怒不仅是对着审神者,而是对那个不知名的存在。 风早佑洛一手握着杯子,垂下的另一只手紧张攥紧自己的衣角,手指不自觉地搅弄布料。 他只觉得自己的话应当是逻辑关联没有任何漏洞的,却不曾想自己的所有小动作都全然落在付丧神们的眼中。 刀剑们清楚地记得主人第一次出现异常的时候也是说的这样的理由。 因为收到任务而不得不长期在外执行导致自己会常常晚归,但是后续每次都断断续续的晚归,而更多的时候是留在本丸里,像以前那样,没有任何变化。 谎言与现实已存在矛盾。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后来主人会不时恢复以前的状态,可晚归的最后一次一定是处于一种伤心的状态。 种种线索集合,没有再否定的理由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他们的主人被pua了!!! 而这个pua主人的家伙肯定做了什么让主人对ta言听计从,魂不守舍,念念不忘。 紧接着,在得到主人的关心以后又要频繁惹主人生气却又放心不下ta来获得掌控感,而且此人本身身份肯定不简单,非常容易处于危险之中。 但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实力的通通都无所谓! 如果不能好好关心他们的主人就不要来招惹,如果偏要逗人玩就去祸害别人,审神者身边每一个重要的位置都应该是美好的人占据。 天知道他们看着主人鬼鬼祟祟一米七一米八地从传送阵跑向天守阁的时候,心中心疼和愤怒交织的那种混沌感……就像被钳子揪着血肉拧了好几圈一样。 他们主人这样好的人,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家伙? 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尽心。 作为主人最亲近之人的付丧神,那家伙能做到的他们也可以做到。 不论是成为朋友、老师、家人,亦或是……恋人。 他们可以做得更好。 灵力跳动,心中突然奇怪的感觉,喝完的风早佑洛迷茫地捧着空杯子抬头看他们。 付丧神们了然,立刻给空了的杯子添满牛奶。 风早佑洛:“?” 付丧神:心痛的眼神.jpg 风早佑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还是选择了低头继续喝奶。 付丧神们看着审神者乖巧的头顶,心中的欲望再次沸腾。 不止更好,不论身份,他们绝对、绝对会是完美的。 也会是独特的唯一。 付丧神们心中奇怪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在过去的异常中一点点加深,直到现在直白地摆在他们眼前。 他们可怜的主人想必不只是身体,就连心灵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吧。 坐在他们面前遍体鳞伤的审神者总是安静的。 明明已经成了这副样子,却还要用说谎来安慰他们,明明在夜晚常常找个黑漆漆的地方独自蜷缩起来抱着自己可怜兮兮地哭泣…… 却还是在爱着他们。 一想到主人那副惹人心疼的样子,付丧神们心中就是一阵火气。 主人的眼泪,简直是刀剑的耻辱! 气势猛涨,本就心虚的风早佑洛突然打了个寒颤。 但左看右看,大家也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只有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危险。 他完全想不到这些日子自己的模样在付丧神们的心里已经被脑补成了多么惹人怜爱的美弱惨。 终是忍不住,他弱弱发问:“……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 不能是明面陪他演戏暗地偷偷黑化吧? “不,相信,我们当然相信您了。” 加州清光反应巨大。 少年付丧神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视线落在肩膀那块已经显得泛白的伤口上心痛不已。 然而,付丧神强忍伤痛,他温柔地摸了摸风早佑洛的脑袋,轻声哄着:“主人的话我们怎么会不相信呢?只要您说,我们一定会相信的。” 都已经难过到用谎言来欺骗他们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反驳这些话? 在伤口上撒盐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刀剑付丧神该做的事情。 自己的主人自己宠,无论是做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兜底的。 至于那个胆敢伤害主人的家伙,想办法找出来,然后再处理掉就好了。 “我们才是您绝不背叛的家人。” 加州清光越想越阴暗,整个人身上的低气压都要实体化了。 当然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被主人发现,那个可恶的家伙只会像风一样轻轻的消失在主人的世界里,然后再也不会出现。 “是吗……?” 清光光你知不知道你看起来很可怕啊! 拜托把你的内心给阿鲁基瞅一眼啊—— 风早佑洛心中无能狂怒,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眼睛:“那下次可能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发觉这句话有种找死感,他急忙打上补丁。 “毕竟、毕竟时政那边总是会有很多的事情发生,这样的紧急情况我很多时候都无法及时的告诉大家的。” “就算是这样。”压切长谷部上前站到他身边,忠诚的眼睛中满是期许,他声音低沉,“就算是再紧急,也还请拜托您给我们一点知道这件事的权利……” 诚恳的小狗只想保护主人。 “我们不会阻拦您的决定,只是希望在你受到伤害的时候,能够追随在您的身侧,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想为您挡下伤害。” “我也是。”加州清光立刻跟上。 “加上我。” 乱藤四郎举起了手。 “我、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金色怯弱的眼睛在此刻也坚定极了。 随着话题被带起,越来越多的刀剑被鼓舞着应和。 “拜托了,不要丢弃我们。” “请不要将我们任何一个人排斥在外,我们是属于您的刀剑,只属于您,只听命于您,也只为您而存在。” 一点一点,将自己绝对的优势植入审神者的心中。 他们说: “和您相关的所有事情,都不算来不及。” 这是绝对不会背弃的信条。 风早佑洛捧着牛奶杯,一瞬间,热气模糊了视线,脑中心虚褪去,他逐渐看不清也分不清眼中的湿润是因为牛奶的热气还是…… “好。” 他说。 他无法拒绝他亲手带出来的刀剑们。 这是和母亲本丸的刀剑们根本性的不同。 少年调整心态,抬头便是熟悉阳光明媚的笑容,他似乎完全缓了过来,恢复至平时的状态:“大家不必过于担心,到了需要大家的时候,我一定会、一定会非常迅速的联络大家。” 他也不想让大家担心。 只不过,至少在现在的他看来,这种事情是绝对无法开口诉说的。 所以请原谅他一直存在的谎言。 “但是像这样需要保密的事情,透露一点点就已经极限了,”风早佑洛举起手,食指和拇指中间比出一点微小的距离,歪头,“大家一定能理解我的吧?” 风早佑洛一时间竟感觉自己有点诡异的理直气壮,但他还是坚持着眨巴眼睛看向他们,手指不知觉的攥紧衣服。 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眼神中也承载着许多的期盼与渴望。 瞧着他这样子,众付丧神心中竟然涌出一股诡异的欣慰。 主人进步了许多的,就像这次的谎言流畅又饱满。 但如果指尖不那样剧烈颤抖,小动作不那样明显,效果就更好了。 但是,现在主人不需要戳穿,他需要嘉奖与肯定。 “原来是这样啊,主人辛苦了。” 烛台切光忠点了点头。 成熟男人气息的付丧神笑着,语气中不自觉带上几分熟练的哄的意味,“主人一定要好好关心自己的身体才是,如果有什么想吃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他的主人本就还尚且年幼,刚刚跨过了人类成年的坎,在这个年纪,自然需要夸奖与诱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2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