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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屎的威胁总算解决了。 我掏出备用的绳索,在不触碰到老痒情况下套住他,然后和闷油瓶一起拖着他,沿着我记忆中的路,到达了巨型石像背后的山洞,把老痒进水里泡着。 不光是想把他身上的屎屑泡掉,更是为了以他为饵,钓那条哲罗鲑出来。 我们守在岸边,没过多久,一个三角形的鱼鳍划破水面,拖着长长地一道水纹朝老痒游来。我们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一战。 没想到,就在它游到离老痒还有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忽然停住了,然后迅速转身离去。 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猛然出击,他刺头,我削尾巴,那怪鱼没扑腾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我张嘴咧了个笑,心道我们这完全可以算是盗墓情侣档了。 把鱼拖上岸,我纳闷道:“小哥你说这鱼怎么忽然跑了?总不会是被咱俩的气势吓跑的吧。” 闷油瓶摇了摇头,用手指了一下老痒。 我顺势看去,顿悟了。 老痒身上不是土渣就是屎屑,不进水还好,进水以后,方圆两米本来清澈的水都变混浊了。鱼虽然闻不到,但也不瞎,根本不愿意到这种脏水里活动。 这时老痒也醒了,摸着后脑勺边喊疼边坐了起来。 他问我:“我我怎么在这儿?!” 我头也没抬:“你非要吃屎,我不让你吃,你就气得一头撞树上,晕了。” 他非不信,我又问小哥道:“我说的对吧?” 他“嗯”了一声。 老痒顿时泄了气,闷油瓶就是有这种魔力,好像什么东西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真的。 他又看到了岸上的鱼,惊叫着问这什么玩意儿长这么大。 我忽然又想逗逗他,就和他打赌,这鱼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他说肯定是吃别的小鱼,我说是吃人。 他嚷嚷着说我吓唬他,我也不和他争辩,只说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我刚要下手,闷油瓶就一刀下去,一个人头“咕噜”一下从鱼肚子里滚了出来。 ———tbc——— 吴邪:有对象真好,真体贴,鱼都不用自己剖!
第28章 我其实只是想确认一下,被拿走《河木集》的那群广东人是否已经到了。 那人头带着鱼胃里的粘液和食物残渣滚到老痒脚边,我沉吟了一下,没想到他们没了《河木集》竟然还能赶到我们前面。 思及此,我瞪了闷油瓶一眼,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至于耽误三天。 老痒一开始没认出那个“圆球”到底是什么,蹲下仔细辨认,直接跟挂在眼眶外的眼珠打了个对脸,惊得一下子跳起来栽到了水里。 闷油瓶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刚死不久。”他道。 我记得之前我们是从水底下顺着链子进去的,我在水里冲了冲刀子,又往深水里走了一下,佯装不经意的“发现”水中有东西,呼喊他们过来。 这次闷油瓶全程牵着我,我在水里没有到处乱游,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上次的那具尸体。 我们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的水,继续顺着甬道往里走。 老痒看起来像是被之前的人头吓着了,一直也没有出声。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心道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也或许是他终于发觉到我的不对劲了吧。 闷油瓶一直说秦岭有答案,老痒是个外人,跟在我们身边不方便。更何况,在我看来,物质化之后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原装货,完全是两个个体,仔细算的话,他还是杀死老痒的凶手。 和我一起长大,一起玩乐的老痒已经死了,这个只不过是一个继承了记忆的替代品而已,我向来心狠,不会混淆。 但物质化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所以我只是想找办法甩掉他,而不是杀了他。 果然,没有一会儿,老痒幽幽地问我道:“老吴……我,我怎么觉得,你对对这特……特别熟悉?” 我停下步子,毫无站相的倚靠在闷油瓶身上,“我觉得,你对这里也不是一无所知,而且…… “结巴不太好装吧?” 他冷下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站直身子,冷眼看着他,闷油瓶把手落到了刀柄上,气愤忽然僵硬起来。 我们双方对峙着,谁也不想先开口。 终于,还是他让的步,他跺了跺脚下的甬道,发出空洞的闷响。 “这里是入口,老吴,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只要你帮我这次,我以后绝不再出现你面前。”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套,上辈子我三叔,吴三省等等等等,都是用这套话术来隐瞒我,我已经产生生理性厌恶了。 “怎么?青铜树物质化以后你不是不结巴了吗,这些天为了骗我说话结结巴巴的,你累吗?” 我这十年养成了一个很好的而且我很喜欢的习惯,凡事只要惹我不乐意了,那我就要让你陪着我一起不乐意。 他让我用话一激,讶然道:“你竟然知道青铜树?!” 说着,往前靠了半步,闷油瓶立刻上前,把我护在身后。 我轻轻推了推他,又继续道:“老痒,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叫你老痒,从你杀了‘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你就不是他。” “可我只是想活命!只是想让我妈好好的活着!让我能够好好的尽孝!我有什么错?!我们有一样的脸,有一样的身体,有一样的记忆!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他?!我就是老痒,我就是解子扬,我就是他!” 我叹了口气,只能说:“从你母亲身上,你难道还不能够看出这种力量的危险吗?老……及时止损吧。” 他抹了把脸,说了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转身跳进入口,自己走了。 我看着那个洞口,沉默不语。 当年的秦岭之行之后,我很久都没有缓解过来。甚至曾经一度怀疑,我是否也是濒死之际物质化出来逃生的,而真正的吴邪已经死在秦岭不知名的角落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直到在悬崖上割了喉,翻身跳下去的时候,我才想明白。 我是整个九门在与“它”斗争的棋盘上步下的棋子,说句难听点的话,我不会被“允许”随意死去,从我出生开始,我的存在就只有一个意义——对抗“它”。 那时我躺在悬崖底下,枕着雪原,感受着血液喷涌出来的湿黏,看着白雪被我的血染红融化,只有一个念头,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要接一个人回家。 他还保留着刚才挡在我身前的姿势,我盯着他的肩膀,忽然就想靠上去。 靠上去,然后和他说,他留我一个人这么多年,我过得真的很不好,特别不好。 想到做到,我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 “小哥,你背着我呗?”我听到自己这样说。 他把背包放在身前,也不问我为什么,弯腰把我背起来,稳稳地往前走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就好像他的肩膀靠上一靠,这十几年的疲惫就没有。 好像我也不用再装得作多么自立自强,不用再装作拽得二五八万了,我可以示弱,我可以说累,我可以不用走脚下的路。 我可以不用再冲到最前面,终于有人能够挡在我的身前,包容我所有的任性。 我在人家背上也不老实,前后晃荡着自己的腿,闷油瓶侧头问我怎么了,我笑着说没事,就是想起来小时候经常在我三叔背上这么玩。 我和他说,这辈子可真是值,我重生提前背起自己的责任,三叔和解连环都还能安心养老。 最重要的是,还搞了个对象。 他泄出一声笑音,甬道里太黑了,我看不清,但他肯定也笑了。 我这种人就是这样,得意忘形得寸进尺,我不光让他背着我,还要让他找话题跟我说话,不能老是我找话题,两口子之间相处就是要有来有往。 我信誓旦旦的胡诌,他也不戳穿我,竟然真的给我讲他以前的事。 他说他从青铜门里拿出来了张家族长的信物,是一个青铜铃铛,大如牛铃,上面雕着麒麟踏火,和他身上的纹身一样。 我忙问他当时怎么没拿出来给我看,他虽然没直说,但我还是听明白了他的话外之意,总之就是那天晚上我只顾着喝酒表白了,其它什么都没顾得上。 我连忙岔开话题,不想继续听这种自己窘迫的往事,于是又开始问他那个青铜铃铛的事。 他向来不说没用的话,既然提到了青铜铃,肯定就是在暗示我什么,我问他:“小哥,青铜铃现在在秦岭?” 他“嗯”了一声:“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我了然,极大概率是在青铜树里。 我看了一下夜光表,他背了我也有十多分钟了,别再累着他,我连忙从他背上跳下来,说自己走。 他还是没有异议,随我安排。我心里一暖,不忘嘱咐他:“我已经能够追上你了,你不要总是冲在前面,我们可以并肩。” 他忽然伸手一抓我,捂住了我的嘴。 我:??? 什么意思,我不配和他并肩??还要堵我嘴不让我说话??? 紧接着,我听见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这是在甬道里,根本没有地方藏。不知是敌是友,我们只好抽出武器准备应战。 没一会儿,从前面拐角出来一伙人,我定睛一看,是王老板他们,还绑着一个我熟悉的面孔——老痒。 我一阵无语,心道他怎么这么倒霉,两辈子都栽在这群人手里。 他到底顶着老痒的一张脸,我倒不能真的完全不管他,刚想开口谈条件,就听那边王老板“嘿嘿” 一笑:“呦,这不是著名的哑巴张两口子吗?” 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双双讶然。 这消息都传到广东了?! 这他妈也太快了吧??? ———tbc——— 解子扬:无语,刚分道扬镳就被抓了
第29章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警惕道。 他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用蹩脚的广普道:“介个系情道上早都传开了啊,谁不知道哑巴张下凡尘,情定吴家小三爷啊。” 说完还抛了个媚眼给我们,激得我一身恶寒。 闻言,那个凉师爷抬眼,从眼镜顶上忽然看了王老板一眼,又看了我和闷油瓶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疑问道:“我听说的好像是俩人都结婚了……” 另一个小伙计“咦”了一声:“啊……不对吧,我听的是吴小爷天赋异禀,孩子都给哑巴张生了好几个了!” 凉师爷反驳:“放屁!男人能生孩子吗?!” 伙计道:“怎么不能啊?!那可是哑巴张!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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