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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身体啊。”玉阙语气平平。 岚：“?” 大概感到了他的疑惑，玉阙撇了一眼儿他，耐心解释了下：“八条仙舟共为一体，我们共为一身，我就是‘我们’。”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岚听得似懂非懂，“也就是说，‘曜青’和‘玉阙’、‘罗浮’还有其他舟灵，其实都是一个人?” “这理解太粗浅了，不过也够了。”玉阙沉吟了会儿说，“对你们来说，似乎很难理解，我们既是个体，又是总和，更是超越总和的一体。总之，你知道我们能随时交换意识就可以了，虽然这么描述并不准确。” 也正是遇见太多人误解或根本不理解，玉阙祂们也不再刻意提这一点了。 岚说：“那老师祂正在……?” 玉阙回答：“在将宛，有人闹事，闹得有点儿大，把祂都叫回去了。” 岚愣了一下，“学校应该没事吧?” 玉阙倒心大：“你看网上，什么时候炸了就有事。” 这可不好笑，岚有点担心以曜青的性子会在网上炸之前先把学校炸了，他可都不想因学校爆炸而延毕。 作者有话说： ------ 岚：全年无休祂该死，带薪休假我应得，反PUA第一人（确信）
第15章 在罗浮发现仙舟犯罪率悄然上升了十个百分点时，网络上关于将宛枪击案的词条已经炸了。 从热搜上各种耸人听闻与引战带节奏的词眼看来，将宛公关已经彻底放弃治疗，选择在这场舆论狂潮里摆烂。 祂给曜青这个将宛第一负责人扣了个问号过去，对方给祂回了个:)的表情包，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曜青：人被夺舍的几率有多大? 罗浮：你终于疯了?］ 曜青给祂共享一段画面，罗浮用第一人称视角看到了将宛的大厅，一个上一秒还十分平静正常的人下一秒突然拿着长剪刀冲上台，然后被“祂”拍晕。 看装扮这人是大厅里的保洁人员，正在过道趁曜青发表讲演时忙里偷闲，结果毫无预兆地暴起冲向台上的曜青。 ［曜青：此人家世清白，无任何犯罪记录、不良嗜好与暴力倾向，做出这样自杀式冲锋十分异常。 罗浮：他对你有任何不满吗？ 曜青：如果算上我上台前把演讲稿团吧团吧后丢地上破坏卫生的话，算有 曜青：但我觉得丢一团纸，还不至于让他用剪刀把我攮死。 罗浮：也许他有强迫症。 曜青：我宁愿我不小心把他家人甩外太空了］ 很不幸，并没有，因乱扔垃圾而差点儿被一个保洁人员拿剪刀捅死，曜青这段历史罗浮决定要虚陵在史书里大写特写。 不过笑完了说回来，这也是最近异常案例的典型。 祂调出最近的犯罪记录，能明显看出，这些罪犯都是如那保洁人员般突然暴起伤人或做出其他违法行为，比如一个富商偷窃了一家成衣店，一个医士昨夜把邻居家养的鸡全杀死了以及一个工人把百货店里所有方便面捏碎了…… 好吧，最后一个是罗浮自己注意到的，祂刚好在那个百货店。 总之，这些人都没有充分的理由去做这些行为。而这些千奇百怪的案例里唯一能说的上共性的点就只有犯案时他们情绪极其不稳定，仿佛被什么东西放大或者歪曲，而被抓住之后他们又如同被抽干情绪一般变得木讷迷茫，什么都不知道。 曜青说的“夺舍”或许还真有点儿贴切，在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的枪击案也是，曜青说是一个平民学生在枪支课上突然射击一名贵族学生，造成后者重伤。 问题是这俩根本没有直接矛盾。平民学生平时确实受到过贵族学生的口头侮辱，但侮辱他的那人和受害者八竿子打不着。 罗浮看着各仙舟给祂的相关报告，现象千奇百怪，但本质都相似，仿佛有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影子笼罩了他们，牵引着祂们、让他们偏离了正常轨迹。 实话讲，这种手段，罗浮祂们还不熟吗。 祂打开了聊天室。 ［罗浮：各仙舟军队里有异常吗?@全体成员 曜青：无 圆峤：无 方壶：游鳍卫新兵有异动，但很快被控制。其余无异常。 朱明：无。 玉阙：无XD 虚陵：无。 苍城：无］ 游鳍卫? 罗浮记得这只小队是方壶今年新规划的仪仗队，半个月前招募了六个新兵。 这些新兵和军队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罗浮看着方壶发来的新兵体检记录，发现了不对劲。 ［罗浮：这些新兵的记忆灯异常?@方壶 方壶：体检当日机器出现故障，他们植入的记忆灯连接有些不稳定。 罗浮：记忆之灯 玉阙：和此事有关? 罗浮：我怀疑，毕竟只有军队没有受到影响。 罗浮：虚陵，去往生司查一下最近是否有报错记录。 虚陵：好。］ 既然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影响人情绪的能力，那幕后黑手只要不傻就不该不去尝试操控军队。 罗浮给洞天之主发去指令，让她提审最近抓捕的异常人员，祂要亲自审一下。 “舟灵大人。” 有侍从带来了仙舟与菲尼克斯公国交接获得的讯息，“这是界沃科斯星系传来的资料。” “嗯。”罗浮扫描进脑子后应下，顺带跟侍从交代近期的行程调整，“通知访客，未来半年的接待安排将无期限推延，理由不空。” 交代完安排，祂便来了看守所，洞天之主战战兢兢地带祂来到了一人面前，说是最近抓捕的异常人员。 这人是个无业人员，平时只在家直播点儿手艺活什么的，但在最近他突然半夜无故在外大喊大叫，被人以扰民为由送了进来。 罗浮盯着黑幕系统审了他半天，无果。 祂干脆调出他的背景故事看了几眼儿，突然说道：“哗众取宠，你觉得你很厉害吗？” “嘭！” 如果没有手铐连着地板，罗浮觉得这人这一拳头会挥到祂脸上。 但在对方情绪激动之刻，祂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祂猛地伸手，从对方身体里吸出一小团燃烧的火，那火落在祂的手中，反而像被灼烧了一般，摇摇晃晃，疯狂跳脚，显得凌乱不堪，几近欲灭。 那人像卡机了样一愣，看了看那火，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上是下意识想解释又不知道到底发生的迷茫。 而还不等他们做什么动作，那团火顷刻间便突然消散，仿佛从来没存在。 “啧。”罗浮看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手心，心里遗憾，“可惜，只是毫无意识的一团。” “大、大人，这是什么?”旁观的洞天之主被吓了一跳，十二分摸不着头脑。 “蛾子扇动翅膀落下的鳞粉罢了。”罗浮道，“这帮畜牲还挺警觉……” 祂拍了拍手，瞧见那小主播一脸茫然，挥挥手让人解开他的手铐，道：“没事了，你自个儿回去吧。” 人不太敢多问，连忙跟着官兵离开了。 无关人员离开后，罗浮把刚刚关于那火的影像同步到其他仙舟脑里，引发了一番讨论，看来祂们也反应过来去找人拔火了。 平时，舟灵们极少去关注仙舟人个体情况的，祂们要关注，视角也不同常人，个体的特质（能给祂们什么buff）和生命值（能给祂们上多久buff）没变，祂们就不会刻意关注。 至于外形和内在如何，还真不在祂们的视野之中。 就像小地图上，谁会去一一排查一个标绿的友方单位到底是不是你真队友啊。 服了，开始游戏前也没人说有夺舍技能啊。 罗浮乍舌，觉得这下真有必要搞次排查了，祂在聊天室里提议： ［罗浮：我在想，把记忆灯普及全体仙舟人如何?@玉阙，算力跟得上吗？ 玉阙：跟得上。 罗浮：那就可以。］ · 两个生物，也许能称作生物的东西，它们在唤醒剂的刺激下苏醒，睁开复数的眼睛，它们张开满身的嘴，挥舞着那如枯枝般的肢体，朝另一个同类冲锋，厮杀，直到两方被隔离板彻底隔离。 而一旦看不见对方，它们便如彻底失去方向的盲蛇，在地上匍匐，嗅闻，撞墙，从不停歇。 有风从脸颊旁扫过，岚一下睁开眼，便看见母亲站在他面前，见他睁眼说：“要吃饭了，困了吃完饭再睡吧。” 岚：“嗯，好。” 母亲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对劲，问道：“发生什么了吗，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岚摇摇头起身：“只是……之前工作上的事。” 母亲才想起他是从这个星系里哪个国家里出使后才回来的，她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岚的朋友说起，那次出使不太愉快。 那何止不愉快。 岚跟着母亲到饭桌上，看着饭食都没什么食欲。 那转交的生物发生了暴动，虽然很快被他们压了下去，但队伍里有个人被那生物撕下了一只手。他亲眼看着那东西把手吃了下去，膨胀成一个肉球，污血和秽物喷了他一身。 菲尼克斯的人对此感到很抱歉，然后告诉他们，放心，这几天接待他们的食物都是由这生物增生的肉做的，算是为伤者报了仇。 至于这生物的肉怎么增生? 菲尼克斯的学士说道：喂一点儿人肉就可以了，十克人肉它们能增生十千克肉，十分划算。 他们遗憾这种生物被带走，也只是因为很难再找到这么便捷便宜的肉食来源了。 岚和其他仙舟人：“……” 为期两天的转交任务三天才完成，最后一天他们全都在催吐，并向上面建议之后出使其他文明时自带厨房。 这种经历太恶心了，如今岚都有那些肉在自己肠胃里翻滚的错觉。 尽管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接触异星文明，但这种难受的经历也还是第一次遇到。 菲尼克斯人对同类相食的开放程度真的不是他们能够恭维的。 正想着，一声熟悉的警报声就闯了进来，铛铛铛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岚连忙放下碗筷冲去接，曜青的声音就从中传来，“你在「我」身上？” 岚回：“在。” 曜青：“好，你去带「曜青」亲卫军，协助仙舟上的排查和移植记忆灯工作，具体事项洞天之主跟你对接。” 岚心里不妙：“好久？” 果然，飞鸢镜那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现在。” 声音还未落下，岚便发现周围场景一换，简朴的家室变为装潢富丽的宫殿，书简堆满墙壁上的书架，而衣着正式华美的「曜青」洞天之主就跪坐在不远处的案几之后，他们四目相对，气氛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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