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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赵政似乎因为自己身上的伤收敛的不止一星半点。 赵政似乎怕嬴政养伤太闲了,便将奏章都交与了嬴政批阅,左右他们字迹相同,想法也相同,不会惹人生疑。 一日三餐的高汤喝着,嬴政觉得,他的骨头养没养好不知道,或许长胖了不少。 月明星稀,清风拂面,这条腿什么时候变成了老寒腿?嬴政只是在月半赏月都要被人拉着回去,生怕冻着。 “赵政。”嬴政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告诉他,“你当我是什么?” “夫君?先生?秦王?皇帝陛下?”赵政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答案。 “我没那样脆弱,不需要你事事迁就。”嬴政告诉对方,他还是喜欢以前争锋相对的感觉,没必要委屈自己。无论是政见不同,还是生活中存在差异,亦或者是床上。 “不是迁就。”赵政告诉对方,“是害怕。” 他不能失去先生,所以害怕,也是心疼,心疼先生受了这样多的苦,该好好宠着惯着,他迁就着先生的同时,先生又何尝不在迁就他? 殿内铺了厚厚的地毯,繁复复杂的纹路和柔软的触感是为了迁就嬴政,倒不是赵政厉行节俭,而是赵政喜欢冰凉而又坚硬的触感。而嬴政受伤后赵政总怕下雨了返潮让人的腿疼,于是乎便铺上了地毯。 如今看来,倒是挺方便,嬴政靠近了赵政,彼此的气息交错,他扯过人的手将人拽入自己的怀中,动作凌厉而狠辣,而后直接将人摔在了地上,嬴政的整个人也随之倒了下去,用另一只手护住了对方的头。 猝不及防的举动让赵政有些措手不及,重心失衡摔在了地上本能地去拉扯过嬴政,嬴政的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人的身上,眼神深邃像是瀚海,强势而侵略的眼神惹得赵政呼吸一滞。 二人对视着,嬴政抽出了垫在对方身下的左手,拇指微微碾磨过人的唇瓣,唇瓣张合,声音带上了几分低哑:“我会陪着你。” 不用害怕,也不用迁就,你不会失去我,永远都不会。 这个姿势有背着光,看不真切嬴政的神色,嬴政收敛了几分气场偏过头去咬上人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撒在人的耳廓,像是刻意压低了的嗓音带着几分勾人:“夫君,我想……嗯……” 这谁忍得住?赵政翻了个身将人反压了回来……
第50章 关于长安君 或许是养伤的时日太过无聊,偶有一次,嬴政去看了成蟜。 这个人病态的心理,将自己的愉悦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之上,总喜欢往人的最痛处戳,可这样做,他就真的快乐了吗? 嬴政并不觉得,出身王族,生来高贵,可这层身份带来的压迫和孤独也是真的,受利益驱使,一样的出身,不同的身份,内心不满的滋生和不被重视的对待,造就了他阴鸷的一面。 他想让赵政痛,但似乎从未为自己的权势筹谋过,这其实更像是一种恶作剧。但是这样的恶作剧也未免太过恶劣。 对于这个弟弟,嬴政其实是有那么一点亲情的,也或许某种意义上,他们一样的困厄。不同的是,嬴政走出来了,而他没有走出来。 “被幽困于此地,你自在吗?”嬴政问他。 “有什么自在不自在的。”成蟜坐在石阶上抖着腿,这样的天很冷,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他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看着周遭的景色。 “你的一生都在由人摆布,也或许是不自在的吧。”嬴政风轻云淡只坐在了人的身侧,“报复赵政,想拉他坠入深渊,他和你一样都是可怜人,为什么就不想着自己走出来呢?” 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却因为身在王室,硬生生地活成了这幅模样。 “我自不自在你又知道了?我就是喜欢看他悲伤绝望的模样,至于我自己……”言语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又换了个方向,“我有时候觉得你和他很像,但有时候,又觉得你和他一点都不像。你要是我的王兄,我说不定没有那样讨厌你。” “是吗?”嬴政忍不住笑了,以前的他遇到这样伤害他的人,或许早就将人碎尸万段了。可是他和赵政的亲人不多,这算一个,成蟜年纪轻轻父母就不在了,又被封为长安君远离咸阳,那样小的年纪,便要卷进朝堂的争权夺利的迫害之中,少了人教养,生成了这样一副性子,长兄如父,有时候他觉得或许是他错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自己堪堪自保,又怎么顾得上成蟜。 “如果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给你。”嬴政承诺人。 “怎么?赵政这样信任你?”成蟜嗤笑了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他这样的人还会喜欢谁,而那个人竟是一个男人。 你给我自由,你怎么给我自由?我是赵政的王弟,他当真会放心我?” “天高海阔,不只有咸阳和长安,你该有更好的去处,不该在这方寸之地。朝堂或者江湖,都可以。”嬴政承诺他。 “他让你来说的?”成蟜愣了愣,脸上带上的神色有那么一丝微妙。 嬴政没承认,却也没否认,赵政没有立时杀他。或许也是有这样的考量的,也或许是等自己回来了让自己发落。 “你让我想想。”成蟜歪头的样子颇有几分可爱,和赵政甚至于有几分相像,只眨了眨眼,“等我决定好了,再告诉你。” “好。”嬴政起身,掸去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 成蟜远远地叫了他一声:“赵扶苏,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嬴政的脚步顿了顿,转身看向人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至少这一世,还是有所改变的。 赵政的及冠礼还未举行,因为自己的缘故,一路拖沓到了现在,差点就拖到了上一世的日子。 那个日子在秦王政的四月份,是占卜过后择出的吉日,可事实却是那个日子并不吉利。 这次选的日子,还是占卜过吉凶后定下的,重活过一世的嬴政并不信这些了,那些行走江湖的术士哪里真正有什么才能。 他既然自诩为功盖三皇德高五帝的人,便是大于天子,天子算什么,或许世上真的有神明。但他为世人做的事,绝对是高于神明的。 “先生在担心?担心及冠礼上会再发生什么意外?”赵政问。 嬴政只是摇了摇头,朝中的隐患都被除去了,怎么能够呢? 及冠礼在祭礼结束后的一个月,二人住进了雍城的蕲年宫,一国王上的及冠礼,不可谓不盛大,祭天地祭先祖。 冠者,礼之始也,这样重要的日子,赵姬应该来的。若是不来,又会多出许多的流言蜚语,可到底是没有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或许是个死局。就算自己重活了一世,也是无济于事。 本来,嬴政想去请她,只是被赵政拦了下来:“寡人已经告知过她了,她来或是不来,都无妨。” 在他身上的流言蜚语又岂止不孝这一桩,可到头来,又有谁能够奈何他? 他不想先生再掺和一次这样的事了,本来就是盛大的嘉礼,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自身。 “先生,你没有过。我也不会有,我不在意,有你就够了。”赵政告诉对方。 “寻常人及冠会取字,话说先生的及冠礼都没行过。”蕲年宫中只有彼此二人温存的呢喃,昏黄的油灯交映在二人的脸上,屋内烧着炭只温暖如春。 “我上一世已经行过了。”赵扶苏道,虽然结果不好,但也行过了。 寻常人取字是为了彼此的尊称,亲近之人称呼名,其余人便称字,王族便省略了这一点,谁敢对他们称名呼字? “想和先生再行一次。”赵政跨坐在对方的腿上,而嬴政坐在塌上读书,美色当前,他都能读下书去,当真是…… 赵政埋在人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喷撒出来,唇瓣有意无意地摩挲过,不动声色的撩拨。 嬴政有几分无奈,一起行及冠礼吗?君王和臣子一起?也不知惹出多大的非议,嬴政的竹简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突兀的声响。 现在他倒是不怕把自己的腿坐断了?这样撩拨人,真是欠…… “别行及冠礼了,行房吧,给朕生个孩子。” 当他们接受了男人之间的契合并为之愉悦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在认清彼此的心后,其实无论上下都是享受的,不妨都试一试,取悦他,也被他取悦。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因为是彼此的伴侣,就该承担彼此的欲望,不带丝毫侮辱的意味,或许是他们不习惯身处下位失控的感觉,由上位者掌控的感觉。 但其实次数多了,对于彼此是无妨的。 赵政言语暧昧不明:“好啊。若是先生真当那样厉害,寡人就生下来,来日让他继承大统。” 嬴政哑然,如今在彼此身边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赵政咬了咬下唇:“皇帝陛下,让奴伺候您吧?” 嬴政放开了对方,唇角微扬:“好。” 疾风骤雨同和风细雨交替着,偶尔觉得欲望的浪潮像是瀚海上的雨季汹涌,偶尔又温柔地像是春日里的细雨绵密而温柔。 这样的日子里,二人却浸湿了汗水,屋外还下着细雨。 而屋内,春意盎然……
第51章 及冠礼 咸阳下了整整半月的雨,今日难得出太阳。因为赵政的及冠礼或许老天都给了面子,看来今日真当是个吉日。 微风和煦,阳光带着丝丝暖意映在众人的身上,一国王上的及冠礼,咸阳的文武百官都到了场,除却一个挺重要的人:赵姬。 这样盛大的场合,一大早便开始准备了。 赵政难得着一身玄衣,束起发髻,和平民百姓的及冠礼或许有所不同。但又大体相似,多了几分庄严,不止是一个人的冠礼,这是所有人的人生中最重要的冠礼,要忙上差不多整整一日。 秦王的冠礼,光是祭器祭品便有上许多。 “本来应当是父母长辈为之束冠的。”嬴政摩挲着这顶黑色的发冠显然有些无奈。不仅如此,如今却是连见母之仪都可以省去了。 秦王宗庙,祭拜先祖,然后去祭坛祭拜天地。 “寡人是秦王,和寻常人自然是有所不同的。”赵政坐在塌前,“先生为我束冠吧,戴着发冠去便罢了。” 不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请来宗亲的长辈再来束一次冠。除了先生其余人都不配,他想让先生来行加冠礼的,可又怕先生成为众矢之的,如此也便罢了。 “好。”嬴政没有拒绝对方,上一世自己及冠的时候似乎是吕不韦为自己束冠的。如今自己虽然称不上长辈,却合乎彼此的心意。 赵政的黑发如瀑,柔软而细长,和他这个人不大相符。如今全部笼在冠帽里,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阿政长大了。”嬴政像是感慨又像是调笑似的勾了勾人的下颚,也就是清晨这片刻的闲暇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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