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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如今的官职是谏议大夫,在不高也不低的座次,总之离得赵政挺远的。 按着赵政的想法,他恨不得给嬴政封个王给个丞相的。但是嬴政不在意这些,何况凭着赵政的那句:见赵扶苏如见寡人。 其实官职无论大小,嬴政手中的权力已经是高于丞相,只看他敢不敢用,想不想用,又怎么用?若是用不好或许是要被文武百官抨击的。 毕竟赵政身为皇帝陛下受命于天,出身高贵,嬴政的权力再大那也是皇帝给的。 端着一觥酒,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柔和带着几分笑意,偶尔提箸夹上一筷子菜吃,目光跟随着舞女游移着,有几分目不转睛。 姚贾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皇帝陛下,他的手青筋绽出。虽然陛下手上的是青铜制的酒樽还做的挺厚实。但姚贾看得还是心惊肉跳的,有几分怀疑赵政要把酒樽捏碎。 姚贾看了眼赵政的模样,又转头看了眼嬴政,他现在有很多的话想说,却又无从说起:赵兄弟你收敛点啊,欣赏美人没有错。但你现在已经有陛下了,你这样是不守夫德的表现,你自己都是陛下的人了,那些美女也是,你可是真不怕死。 乐府令可以换人做了,赵政咬着后槽牙想,目光看着先生,总想着什么时候先生从美人的身上挪到自己的身上来? 自己难道不好看吗?先生不是总说,他自己这副面皮是比宋玉还绝色的绝色吗? 许多人都察觉赵政的眼神都快把赵大人戳出一个窟窿了,偏偏有人无知无觉,这二位本身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他们这样做,无人敢置喙,他们的感情和能力,有时候倒觉得挺相配的。 也或许后世千年,都不会再出这样的一对。 王绾大人拿着酒樽起身走到嬴政的身边,这样一位老大人拍了拍嬴政的肩,还显得挺可爱的,低声凑近了同他说:“赵大人,老夫同你换个位置吧。” 嬴政转头看向王绾,略带几分不解:“为何?” 王绾扶额,赵扶苏你平日里那股聪明劲呢?那里离陛下近啊,而且陛下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你没看见吗? “这里离门近,通风,老夫年纪大了,有些不胜酒力,坐在这里舒服些。”王绾胡诌了个理由。 “好。”嬴政拿起杯箸走往王绾的位置坐了下来,目光移向赵政,总觉得有些不高兴怎么办呢? “陛下,臣敬您一杯,愿陛下平安顺遂,愿大秦国泰民安。”嬴政起身举杯,说的是很真实且朴实的祝愿,比什么万寿无疆的要好多了。 “爱卿也一样。”赵政举杯对人微笑,而后一饮而尽。 至于什么一样,或许只有彼此了解。 这场寿宴,算不上奢靡,但也算得上豪华,其实嬴政很怀念文武百官这样在一起,放下朝政同乐的时候,经历过一次,才知道这样一群大才凑在一起有多难得,求同存异,有时候也不需要可以的去针对谁。 晚宴上热闹,极致热闹过后便是无尽的孤独,当然这是对于以前的嬴政来说,他是始皇帝,任何的脆弱都不为人知,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敢松懈下来片刻,而后又开始谋划他的理想。 现在有所不同,应该说,一切都是不同的了。 寿宴过后,赵政拉着人去吹风散散酒气,月色苍凉,星子闪烁,不远处的树影交错斑驳,偶尔北风吹过,发出窸窣的声响,树影如鬼魅般摇曳,有几分静谧的怕人。 “我吃醋了,你一直看美人不看我。”赵政说这话带着几分酒气的可爱。 这一场寿宴,太多人向皇帝陛下敬酒了,酒量似乎比多年前好了许多。 明晃晃地说自己醋了,原来如此,嬴政有几分无奈:“不是,我只是在想,这几个美人是乐府令给你准备的吧?而乐府令操心的,是否也是文武大臣操心的。” “他们操心什么,我不知道。以往生辰都是先生送我东西,今日我也为先生备了礼。”赵政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神朦胧,他醉了并不上脸,也就是耳廓泛红,兴致冲冲地同嬴政说着话。 还不及嬴政反应,他就被人拉回了寝殿,说实话他对赵政的生辰礼并不抱多大的期待。而当他看到实物的时候,有几分哭笑不得,他果然不该抱多大的期待:“这东西,到底是你的礼,还是我的?” “给先生戴的,我想着一定很好看。”赵政果然有几分醉了,傻乎乎的。 “这是雪狐皮做的?”嬴政拿起一条毛绒绒的皮毛,摸起来还挺舒服,还有两根系带,不用想也知道系在哪里。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总不能当发带用。 “我总想着,先生要是长个耳朵或者尾巴的话,应该好看极了。”这话本身就不正经,赵政说起来更显色气。 “库房里应该就这样一张雪狐皮吧?用来御寒不好吗?”嬴政无奈,能猎到雪狐的地方稀少,未统一的时候也不在秦国境内,这张雪狐皮还是他国送的,就这样做成这样的东西,简直是…… 他们俩半斤八两,嬴政也没什么立场去说人,看着眼前赵政无辜的模样又道:“我很喜欢。” “那就试试看?”赵政的眼神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明亮。 说到底,这个生辰礼是赵政送给他自己的,嬴政无奈,他没什么过生辰的习惯,几十年了,生辰于他而言与平日没有差别。 至于赵政对生辰的执念和仪式感,或许是自己给他的吧。 既然是他们的生辰,那荒唐一夜也没什么关系。 “好。”嬴政答应了他。 赵政似乎就在等这一个好字了,一瞬间将人压在了身下,一只手护住了嬴政的头,不禁感叹,在屋子里铺上毯子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决策。 夜色旖旎,散落了一地的衣衫凌乱…… 嬴政对于这个尾巴表示有几分抗拒。 再后来他就戴着这个尾巴在赵政身上逞凶了…… “我也想让先生习惯期待生辰。”赵政眼中氲氤着潮气哑声说了句。 “尾巴不能拿下来哦。”赵政继续说着,有些的东西,先生没得到过。所以将这些温柔和耐心都加诸在自己和孩子身上,希望另一个赵政和孩子可以拥有。 但是赵政也希望他的先生也可以拥有这些。至于年纪大不是借口,只是多了些经验和阅历而已。 “先生想怎么弄都可以……”赵政去同人接吻,一步步地诱哄着他。 而嬴政或许早已沉溺其中,甘之如饴。
第62章 番外二 在东巡的路上,除却体现皇帝陛下天威外,他们也寻访了民情,从赵国质子回到秦国后,他们大部分时候就脱离了百姓,可有些事情是脱离不了百姓的。 君舟民水,听底下人上报的消息,有些决策总会失了分寸,他们是六国遗民,这一代是,习惯了他们的语言文字度量衡。 但只要大秦的政策好,这一代不行,那就下一代,从教育开始,总有一日,会做到真正的天下归心。 东巡的路上,赵政也让李斯写文章刻碑,嬴政自己做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总觉得怎么这么自恋呢? 在游览琅琊的时候,他们遇见了徐福,徐福披头散发的方士打扮拦下了皇帝的车马随行队伍。 赵政饶有兴致地同嬴政低语:“寻常人家只有家里人过身了,才会这般披头散发。” 嬴政偏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都说方士可通鬼神,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特色。” “听听他说什么?”赵政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神神道道的五短身材的男子。 “好。”嬴政回答。 “退下,让他说。”赵政放大了银两,拦下徐福的侍卫应声而退。 “皇帝陛下,功高盖世,泽被四海……草民愿为陛下寻得长生之术,海上有仙山,曰蓬莱……”徐福说的话,后面的玄乎,前面的赵政倒是听懂了。 赵政神色复杂地看向嬴政:“朕知道先生为什么会听他的话了?” “为什么?”嬴政反问他。 “先生容易在这一声声的夸赞中迷失自我。这个碑文,应该请徐福来写才对。”赵政调侃道。 嬴政有几分无奈,这个徐福,不是个安分的,又懂得看人和说话之道,让他在民间骗人,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百姓。 这番话上一世他就听过,也没有心思去听第二遍,倒是赵政听得饶有兴致:“那该怎么做呢?” “需要斋戒五日,再带五百童男童女前往仙山求得仙丹。”徐福又道。 “来人啊,请这位徐先生到别宫住下。”一路上颠簸,马车上无聊,还未来得及登泰岳之高,观沧海之阔,便遇到了一件趣事,自然要请人好好地住下来。 夜黑风高杀人夜,嬴政特地换了一身方便的衣裳,刚出门赵政就跟了出来:“出去玩不带我?” 赵政扬了扬手上的短匕首,带着几分寒芒:“用这个扎,很爽的哦。” 嬴政无奈,看了眼手中的含光剑,确实有些大材小用,眉眼微挑,略带挑衅地看向赵政:“你那个不能扎对穿。” “前面先扎,翻过来再补,不就扎穿了吗?” “麻烦。”嬴政吐槽了一句,任由着赵政跟着自己。 要论二位皇帝陛下有那么多侍卫不用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大概是手痒了吧。 二人潜行进了徐福的屋子,徐福还在酣眠,赵政偏偏要把人叫醒了再扎人,带着几分恶劣。 错愕和震惊,还有难以言喻的疼痛和哀嚎表现在徐福的脸上。即便惨叫声比宰杀豚犬还要凄惨,他们陛下做的事,又有谁敢来看一眼呢? 徐福的求饶声不绝于耳,直至没了声响,嬴政最后用的还是赵政的匕首,殷红的血还带着几分余温从匕首滴到了地上,嬴政又将匕首插了回去,略带嫌弃的说了句:“脏了,不能要了。” “那就不要了,等手下人来处理。”赵政笑意吟吟地拉着嬴政出门,这一世徐福有没有做错事他不知道,但是欺君之罪这一条,他就该死。 其实先生让他找的那些人,他只找到了一部分,有些的人还太小了,是个孩子。至于有些的并没有找到,赵政怀疑是不是还没出生。 其实历史的走向不同,他们也未必会做出上一世的事情,有些的人,先生都选择不计较了,但赵政还是气的牙痒痒。 东临碣石,海边是东巡的目的地,皇帝陛下带着众人站在礁石之上,看浪涛拍岸,一望无垠的大海泛着波澜,阳光洒落其上,深邃而美丽。 瀚海有边际吗?陆地有边际吗?他们并不清楚,只在这里祭海,告慰天地,各种各样的牲畜和食物投入海中,赵政觉得异常得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有些的灾害无法避免,像瘟疫、蝗灾、旱灾、水灾,这些天灾,若苍天真的有眼,又怎么降临在世人的身上,若苍天真的有眼,又怎么会在世人祷告后还是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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