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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川朝日看着满目的铃兰花海,感觉自己眼里进了花粉,否则眼睛怎么会这么热、这么酸? 放在口袋里的手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却抓了个空。 “不,不用,”他声音轻快,“这样就好。” 被单独挑出来养殖在花盆里就像是把人关在笼子里;而成千上百朵花在一起就构成了花海,就像是群居生活的人。 …… 伊达航望着自家幼驯染的背影。 “如果到了那一天,你还会选择继续当警察吗?” “或许吧。” 大概影川朝日自己也没有发现,他成为警察的想法是来源于对父亲的执念。 影川昭在他心中留下的形象太过完美,在家里是宽容可靠的父亲,工作时是公正严明的警官。 影川昭对他的教导深入他生活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个习惯。即使他对某些观点抱有怀疑的态度,仍然会选择说服自己相信父亲的话。 伊达航当然相信自家幼驯染能做得很好。但他更希望影川朝日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是影川朝日,是小八爪鱼,是kira,不是影川昭的影子。 他没有必要压着自己的想法,强迫自己接受影川昭的观点,茫然地将影川昭的信念抓在手中,少年时期成立万事委托处的影川朝日放肆又自由,现在却似乎越来越执着于父亲的信念。 身为家人之外与影川朝日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他察觉到对方某些时候的迷茫无措、自我怀疑,随后又会很快说服自己,重新坚定下来——只是这份坚定宛若金刚石,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十分脆弱,而且已经布满裂痕。 “kira!”伊达航放大声音。 “怎么了?” “你就是你——” 影川朝日奇怪地偏过头:“是我啊,怎么了吗?” 看吧,这家伙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 ——又或许,他发现了,只是又一次为蔓延的裂痕填补上胶水。 —— ◎作者有话要说: 1.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 2.景光和高明哥没有喝酒,共饮可乐嘛……毕竟第二天还要继续上课呢。 3.霓虹无期徒刑服刑通常很长,有的服刑60年仍未出狱,故意杀害二人及以上者服刑普遍大于50年(翻笔记推眼镜)。 4.小朝会辞职的,结局也还没定好会不会继续做警察。 5.小白:在第14及18章均有提到过,它是一只白色拉布拉多犬。当时影川昭去世没几年,光华妈妈担心小朝日自闭。于是领养了一只淘汰下来的警犬作为陪伴。 光华妈妈让小朝日给它取个名字,小朝日犹豫了一下说:既然是白色的,就叫小白吧。 小白的寿命大概在十几到二十年之间。也就是说,它已经是一只中年狗勾了。 6.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我想要表达的:小朝经历过无法拯救父亲的绝望,经历过数个轮回,一直抓着属于父亲的信念在试图模仿他,但又模仿得不伦不类——因为他不是影川昭,不是父亲的影子,他就是影川朝日,他对善恶、生命都有自己的看法。 班长对影川的变化确实很敏锐,但他缺少前几个周目的信息。 7.在卡文,我的脑洞已经脱离大纲一骑绝尘了,重新整理一下后面的大纲。
第24章 幼驯染大会 ◎ 冷色灯光充满整个房间,影川朝日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眼睛没有焦距。◎ 冷色灯光充满整个房间,影川朝日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眼睛没有焦距。 他当然察觉到了。 长夜的代价并不仅仅只是记忆和时间,还有心灵上的侵蚀。 他们会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不受控制,倒不如说因为有母亲和同期们的存在,他才能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分别,连解离出来的人格也没有走向极端。 但那只妖怪不一样,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家人。除了回忆之外没有什么能够成为他的锚点。 ——他对那只妖怪的身份早已有所猜测。 铃兰花的香味依然萦绕在鼻尖,影川朝日垂下眼帘,好想告诉伊达,好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告诉影川光华,告诉同期们。 一起面对的承诺,在数次轮回之后依然有效吗? 当然有效,他再清楚不过自家幼驯染了。 就算他们的敌人是赛亚人或者高达,伊达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 ——现在还不行,再等一段时间。 他捏了捏空空如也的口袋,闭上眼睛。 整整十个周目,已经足够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坚持。 善者不因其善而受到伤害,恶者不因其恶而逃脱罪责。 —— 伴着鸟儿的鸣叫,鬼塚八藏合上书宣布下课。 教室里的学生们神态各异,有的神游天外,有的认真记着笔记,还有的…… “我回一趟宿舍,下节课的书忘了拿。”影川朝日面不改色地站起身。 伊达航奇怪地转过头:“你可不是会拿书回去复习的人。” “其实……”影川朝日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那本书我一直没带来。” 连不太喜欢和理论知识作斗争的松田阵平都叹为观止:“勇士啊。” 伊达航嘴角一抽:“这倒是影川的风格。” 望着影川朝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诸伏景光突然想起昨日伊达航未尽的话语。 当时他们的对话突然被外守一被捕的情况打断,他也被转移了注意力。直到晚上回来脑子里还是和兄长放松聊天的场景。 “班长,你昨天说开学那天发生了什么来着?” 开学? 几人凑过来竖起耳朵。 伊达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说我过分关注影川的时候吧?” 不久前得知北风英和存在的几人暗暗集中注意力。 “其实我平时不会那么在意的,”伊达航看见几人凑过来,无奈地解释道,“只是……” 开学那天,校门口的影川朝日眼中倒映出蓝天、飞鸟和他。唯独缺少了明亮的光,直到伊达航呼唤出他的名字,他才仿佛跨越时空一般恢复灵动。 明明只是片刻的出神,伊达航却始终忘不掉——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那双分明是亮色、却没有丝毫神韵的眼睛。 …… 他与影川朝日的初见,是在医院里的儿童病房。 那时的影川朝日刚刚失去父亲,他在父亲车祸后还独自追了犯人一路,差点死在犯人手里,也因此而住进了医院。 而他因为突然失去朋友自责,也不想看望向劫匪下跪的「懦夫」父亲,转而随便跑向一个方向,遇到了一位长发的女性,她那双温柔的蓝色眼睛让他看呆了,于是女性问他——“是来看望小朝的吗?”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坐了下来,抓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小朝日讲了很多很多话。 直到好几天后,影川朝日才终于回复他,后来他才从影川光华那得知对方当时有短暂的失聪。 “劫匪、有同伙,”他拿着一份过去的报纸,声音沙哑而干涩,在影川光华欣喜的目光下开口,“叔叔是、英雄……” 在他和影川之间,他以为自己是最先了解、最先去开导对方的那个,没想到影川朝日才是。 …… “是向彼此靠近、互相伸出手啊。”降谷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后者大概是因为昨天的经历,整个人散发着轻松的气息:“zero和我也是呢。” 一个是失语的自闭儿童,一个是暴躁的金毛爆竹。 “好戏剧性的相遇,”萩原研二夸张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可是黏了小阵平好久才熟悉起来的。” 其实在他搭话没多久,傲娇卷毛就很快放下警惕,一边说着「随你吧」一边放慢脚步。 萩原研二几乎和所有人都能相处得很好。因此松田阵平认为对方只不过像是在解锁成就一样点亮进度。直到松田丈太郎被误抓、其他同学都在背后叫他「杀人犯的儿子」时,萩原研二依然愿意站在他身边。 所以当萩原家破产,一些有心靠近他的人都逐渐疏远之后,松田阵平也不会对幼驯染改变想法。 松田阵平斜睨一眼萩原研二,没有接话。 苦难或许能磨砺出坚韧的意志,但它不会让人变得更好,也不会抹去本就结实的纽带,其实幼驯染之间不必经历那么多苦难……只是世间的悲剧太多见了。 —— “决定好要成为吾的仆从了吗?”张扬的少年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玛格诺熟练地否认:“不。你刚刚在做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对面语气欢快:“在和姐姐进行心灵上的交融——” 姐姐……玛格诺按下心中的异样感觉。 如果真的找到了姐姐,青鹿莲不会是这种语气,何况……他不可能找到姐姐。 玛格诺没好气地说:“说人话。” “我在自慰。” 玛格诺:“……” 短暂的沉默过后。 “毕竟小鹿弟弟也是个大人了……”玛格诺突然卡壳,“你的自慰对象该不会是??” 听筒里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混合着青鹿莲特有的嗓音:“有什么事?是朗姆先生的命令?” 涉及到给予姐姐情报的朗姆,青鹿莲的认真度绝对是百分之一百。 整个组织里就没一个正常人,玛格诺无语地想道。 “朗姆大人的命令,协助本尼威斯逃脱日本公安的追捕。” 青鹿莲疑惑:“那个大叔被公安追杀了?” “尾木纯和公安勾结在一起,一路从四国追杀本尼威斯,现在刚到关东。这里的所有情报,包括地形、交通、警戒站和安全屋,你是最熟悉的。” 青鹿莲加入了黑衣组织,基本上意味着他手上掌控的情报组织也归入朗姆麾下。然而真正了解并且能完美掌控情报的人只有青鹿莲,再加上对方的情报天赋,朗姆只会更想要控制住他。 青鹿莲欢快地回复道:“这活我接了,告诉本尼威斯大叔,他欠我一个人情,这里可是日本警方的大本营。” “你自己和他谈去吧。”玛格诺丢出本尼威斯的临时联系方式后挂断了电话。 在青鹿莲的中二病没有发作的时候,他勉强还能跟上对面的逻辑。然而不知为何他更喜欢青鹿莲跳脱的模样。 难道他已经老了,看着后辈活蹦乱跳的样子会感到欣慰?玛格诺赶紧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丢出脑袋。 几乎是没有任何光亮的酒吧隔间里,玛格诺毫无障碍地绕过桌子走向洗手台。 明明可以感受到其他人,为什么偏偏只有青鹿莲不行?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糊黑影:“啊,好像视力下降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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