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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种语气。 白季焕月低笑一声：“我真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们之间竟然能够和平相处。” “和平？”松田研子摸了摸脸颊，干脆把剩下的填充物一并撕下，粉底和原本的肤色在脸上分割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线，他冷笑着回复，“其中一方必须被包裹在黏腻的黑暗之中，和平？” “你的表情很棒，”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白季焕月轻声感叹，“你的眼睛很漂亮，比起炽热明亮的太阳金色，这种接近于田赤的浅金色更加好看……尤其是带着杀意的时候。” 那双眼睛里仿佛在燃烧着跃动的火焰，不是熊熊燃烧的烈火，而是冰冷的、尖锐的、摇曳的灯火。 和他异常相似。 “砰——” 经过消音的枪声动静依然不小，白季焕月被子弹的势能带得后退了半步，他抬手捂住肩膀，咧开唇角露出牙齿：“能看到一切，却只能看着的时候，你是什么想法，米拉？” 对称赞瞳色的话语有反应，也就是说当时影川朝日被那个爱好收集人头的罪犯盯上的记忆，松田研子也有。 被困在阴冷黑暗的深处，只能透过另一个人的眼睛看到外面的世界，看到自己几乎想到发疯的亲人和朋友与「自己」互动，却始终隔着无法逾越的屏障。 伸出手会被空气墙隔开，想要拥抱却无法再进分毫，想要诉说的思念无论如何也无法传达出去。 日复一日地徘徊于无人的浓雾中，前进没有终点，后退不见方向，无法自我了结，也无法就此沉睡，只能眼睁睁地当一个旁观者。 松田研子却意外地冷静了下来，他指尖划过发烫的枪管：“我会抢回来的，不管是老爸、老妈、伊达……” 冷热、疼痛、触碰……一切能证明存在的感觉。 “抢「回来」？”白季焕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你才是外来者啊，米拉。”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外来者。” 这句话成功让白季焕月有了一瞬间的卡顿，银灰色眼眸的男人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 松田研子没有解释，他换好弹匣，举枪瞄准白季焕月的胸口，平静的外表掩藏不住疯狂和杀意。 休息站的灯光明亮，让两人的表情展露无遗，白季焕月的眼神从意外变为恍然大悟，最终定格在兴奋：“真是太令人意外了……哈哈哈……怎么样，有兴趣打破时间的束缚吗？我们一起？” “不是我们，是我。”松田研子前进一步，他面部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着，显得格外狰狞。 有什么差别呢？ 白季焕月面对还在冒烟的枪口，扯开嘴角：“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没办法分割的。” 只要还留存有回到过去的想法，两人之间的紧密联系就无法被割断，他们是偶然的奇迹，也是必然的定数，是无穷时间流中唯二的特异点。 —— “那是绝对独立的内网，如果没有能够进去的载体，我没有路径入侵。”诺亚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伊达航行色匆匆：“和青鹿联手也不行吗？” “莲哥还在拆CIA的防火墙……”诺亚声音小了许多，听起来有点心虚，“不过他给姓松田的大哥哥送了点道具，说是可以在一瞬间摧毁对方所有的后手。” 伊达航眼皮一跳：一瞬间摧毁？青鹿不会从哪搞来什么炮筒、导弹之类的武器吧？ 那种东西就算效果好，也要有命用才行。 —— 影川光华将披散的长发束起，循声找到了鬼木菊江和降谷零。 “小、小光阿姨？”鬼木菊江有片刻的惊恐，仿佛影川光华比降谷零这个不明身份的持枪者更恐怖，“你怎么在这里？” 降谷零将目光转到马尾女人身上，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性，一手拿着通讯终端，一手握着长长的撬棍，看起来十分干练。 她审视般打量了一番降谷零，随后重新看向鬼木菊江，面色平淡：“你和松田小姐都不见了，我来找你们。” 松田小姐？ 降谷零听见这个熟悉的姓氏，忍不住想起某位此刻可能正与炸弹作斗争的卷毛同期。 “研子小姐也不见了？”鬼木菊江睁大眼睛。 妍子？还是研子？松田研子？ 降谷零哪还想不明白这奇怪的名字究竟缝合了哪两个名字，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握紧。 他的同期里，会这么恶趣味地使用松田研子这个名字的就只有萩原研二和影川朝日两个人。 “那位松田小姐长什么样？”降谷零收敛起表情问道，“说不定我见到过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安室透，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正在维修的井里。” 影川光华视线扫过手中的终端屏幕，蓝眸之中的警惕褪去几分：“她是短头发，戴了一副眼镜，身上穿着运动装。” —— ◎作者有话要说： 1.黑朝加戏中，假装自己是原身，后来的小朝才是抢人身体的第三者_（:з”∠）。 小朝：？ 2.除了小朝之外，唯一没有连上诺亚网络的零零一脸懵圈。 3.零零：除了萩原和kira，没人会恶趣味到用这种名字。 诸伏·萩原松子·景光：…… 第78章 骨肉之亲，析而不殊 ◎ 福良名平被诸伏景光按在地上无法动弹时依然在大喊：“不要放弃我！◎ 福良名平被诸伏景光按在地上无法动弹时依然在大喊：“不要放弃我！我还可以为组织带来很多利益！走私什么都可……唔！” 萩原研二随手从旁边拿起一块脏抹布塞进福良名平嘴里，自言自语道：“这里的抹布会不会沾到些什么？” 看见福良名平惊恐的眼神，宫之原迅嘴角一抽。 抹布上面还沾着饭粒和油渍，放置的位置是在简陋的木桌子上，距离工厂里装满东西的池子很远，完全就是用来擦桌子的布块。 这些勇敢无畏冲在最前面的后辈身上好像忽然散发着黑气…… “池子里那些是□□类药物，一次性摄入超过五十克就很容易致死。”宫之原迅淡定地解释道。 那他身为前辈也不能输啊。 诸伏景光好心地把被铐住的嫌犯拎起来，安慰道：“不是甲基/□□的话，五十克一般只会导致中毒，出现头痛、错乱、高烧、盗汗、瞳孔放大等症状。” 松田阵平一瞬间有种错觉，他这个经常被错认为极道的警察竟然是此时此地最正常的人。 “别玩了，hagi，hiro旦那，”松田·成熟稳重·阵平机智地略过宫之原迅，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还有几个人没抓到。” “宫之原，我这边的嫌犯已经全部降服完毕，你那边情况如何？” 宫之原迅心下一松：“已制服福良名平。最后搜查一遍。” “是！”三人齐齐回道。 “等等，宫之原！他们在工厂装了自毁设施！已经启动了！” 宫之原迅脸色骤变：“进来的时候没有开屏蔽仪？！可以停下吗？” “开了，但是没用。停不下来，倒计时只有十分钟了！” 地下工厂的自毁设施和普通的炸弹不一样。一旦爆炸，已经钻通过密密麻麻通道和硕大空间的地底会在瞬间坍塌。不仅是地下工厂的各种设施，他们也会被埋葬在下面。 他难得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撤！立刻撤退！最近的出口在哪里？” “一公里外，很难赶上。” “运输车呢？” “被他们销毁了。” 宫之原迅沉下脸，转身挥手：“撤！这群疯子开启了自毁设施！” “还有多久？” “是电子计时器吗？在哪里？”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同时问道。 “十分钟，是的。”宫之原迅简短回答一句，行动迅速利落得不像是个中年人，无愧于他的名字。 三人交换眼神，最终诸伏景光拉住他：“前辈，我们去总控台。” 宫之原迅动作一顿：“……” 松田阵平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摸出几颗手雷模样的东西，声音异常沉稳。 “宫之原前辈，您听说过电磁脉冲吗？” “你们疯了？电磁脉冲会让炸弹立刻引爆！” —— 月光、庭院、假山石、和室。 草坪、石子路、竹筒流水、木雕。 破空声、火药味、零星血滴、霜寒刀光。 手枪掉落在不远处的木质走廊上，板桥亚纪仰起头，冰冷的刀锋正停在她颈前，再近一分就能切开她的气管。 “美惠妈妈，你真的不问问为什么吗？”板桥亚纪连倒下的姿势都是优雅利落的，浅褐色的眼睛倒映着月色，也倒映着田中美惠的沉默。 田中美惠的手很稳，提着刀与板桥亚纪搏斗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显现疲态，她平静地注视着那双看了两年的眸子，嘴唇微动。 板桥亚纪抓住机会向旁边测滚，伸手抓向一边的枪，却愕然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长刀自她的背后穿透到胸前，露出一截冷色的刀尖，带着鲜活的血液渗透胸襟。 田中美惠垂下眼帘，等待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逐渐熄灭。 “骄傲自满，意气自雄，不有奇祸，必有奇穷。”她低声念道，缓缓抽出长刀，抖下刀刃所沾到的鲜血。 她没有把刀再藏回竹片中，而是收入许久未用的刀鞘。 “你既心意已决，我又何须多问。” 走廊里，倒下的人影依然向着枪的方向伸出手。 田中美惠伫立在一侧，抱着陪伴她大半生的刀，几乎像是一座雕塑。 月光洒落在孤零零的手枪上，反射出铅灰色的光泽，将弹孔、血迹和人影都隐藏在屋檐的阴影下。 —— 枪口的铅灰色光泽流转，露出银灰色如月般的眼眸。 白季焕月几乎是整个人挂在松田研子身上，任由灼热的枪口抵在胸前，脸上露出几分兴味：“我改变主意了……就在这里被你杀死也不错呢？经过那么久，你也该发现我身上什么都没装了吧？” “砰——” 松田研子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火舌一闪而逝，他拍开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我在过去等你……” 用明月最后的清辉，指引迷途之人归家。 呢喃细语飘散在耳边，白季焕月被松田研子不留情面地推开，身体重重倒在地上，溅起薄薄的尘土。 他们方才对战时扬起的尘土就已经给休息站门前笼罩上一层黄色的薄纱，此刻终于将白季焕月击倒，松田研子后退一步靠在墙壁上咳了几声。 他们之间的联系告诉他，白季焕月的的确确已经死了。 “ki……ra？” …… 一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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