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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漆黑的发丝被冷水浸透,更如深海湿漉漉,散发着寒气的海藻,凌乱又略显狼狈地贴在脸颊上,将失血的苍白唇瓣衬得有些发青,配上略显哆嗦的身体,更是凄惨不已。 “我只是……” 兰波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被白色的浴巾遮掩了视线,耳边的水声也听不到了,只能感受到头顶浴巾胡乱擦拭头发的轻柔力道,声音与其说是训斥,不如说是心疼: “为什么要上来洗凉水澡?不冷吗?现在还在冬天,可不是夏季,不,即使是夏季,阿蒂尔也从来没有洗过凉水澡!” 明明阿蒂尔一向畏冷,喜欢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平时除了任务需要,更是连凉水都不会碰! 现在却被他刺激,独自一人跑上来冲凉水……一定是因为他刚才的行为太过分,导致阿蒂尔的自尊心受挫了! 魏尔伦心疼极了。 单纯是想速战速决的兰波:“……” 兰波抬眸,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魏尔伦的表情,一边发出温吞困惑的声音: “……只是想觉得冷水澡很方便,怎么……” “冷水澡再方便,有直接和我上|床方便吗?” 魏尔伦打断了兰波的话,捧起兰波的脸,蓝色的瞳孔倒映出兰波的身影,在其中逐渐放大,只能充斥一块小小的皮肤。 脸贴着脸的亲吻,吮吸,舔舐,魏尔伦竭尽所能地快速点燃兰波身体的火焰,驱散寒冷,唇舌没空专门用于说话,只能从鼻尖哼出含糊的声音,内容直白又热烈,语气却充满了委屈: “明明我就在这里,阿蒂尔却宁愿选择冷水澡也不选择我……明明看到阿蒂尔起反应的时候,我是因为喜欢才会想逗一下阿蒂尔,阿蒂尔却在生我的气。” 兰波感受到自己湿透了的冰冷衣物被一层层剥落,另一个人温热身体的紧密相拥,垂下眼睫,压下唇角的弧度,暗示般扯了扯魏尔伦的领带,故意发出含糊不清,却更能刺激魏尔伦主动的示弱声音: “我没有……” “我已经用眼睛看到了,阿蒂尔就是在生气。” 对于兰波身上的衣物,魏尔伦还会细心地一一剥离,但对于自己,便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地面上层层叠叠的衣服碎片便是最好的证据。 浴缸里,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热水的淋浴开关,突兀响起的洒水声遮盖了暧昧的细小声音,只留下两个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 “阿蒂尔过去不是会觉得刺激吗?现在怎么不这么觉得了?” “因为更刺激的行为,保罗迟迟不愿意继续,还故意撩拨我。” “只是因为阿蒂尔的反应太可爱了。” “我当时应该强硬一点……” “那现在生气的人就要变成我了……” “我知道,所以才……” “阿蒂尔……”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保罗,很爱很爱。” …… 愉快的一晚结束,第二天早上,兰波不出意外地生病了,觉得冷,又觉得热,浑身汗津津的,脸颊红通通,却又和没有安全感一样,紧贴在魏尔伦身上,怎么说都不松手。 “阿蒂尔,我不是想离开你,只是为了给你拿药,” 魏尔伦担忧地抚了抚兰波滚烫的额头,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等到你吃了药,我还会继续留下来陪你。” 兰波一眨不眨地看着魏尔伦,眼底雾蒙蒙的一片,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放松,过了片刻,才发出慢了半拍的声音: “保罗要试一试吗?” 魏尔伦:“试什么?” “试试在这种情况,和我做|爱。” 兰波将魏尔伦略凉的手背抵在自己发烫的脸上,发出一句满足的喟叹,对魏尔伦笑了笑,声音也被烧得软绵绵的,含着微不可察的蛊惑意味: “现在的我很热,无论哪里都很热,浑身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保罗摆布,做|爱的感受绝对会很刺激,唔……自制力好像也不太好,保罗想不想听我呻——” “我不想,” 魏尔伦及时捂住了兰波的嘴,有些怀疑兰波不是病得胡言乱语,而是中了春|药,无奈地哄道: “阿蒂尔,安静一点,我现在去给你拿退热药。” “退热药?我有。” 兰波手中金光一闪,便有一件轻飘飘的东西从手心落在床上,含糊低喃道: “是吃两粒吗?保罗,你帮我看看。” 魏尔伦拿过裹着塑料薄膜的药盒,确定兰波没有取错东西后,才松了一口气,取出两粒药片: “是两粒,阿蒂尔,你有水吗?” “……给我吧。” 兰波似乎意识有些不清晰,听话只听了一半,舌尖将魏尔伦掌心的药品卷入口中,没有味觉般嚼碎,过了两秒,又微皱着眉,起身寻找水源。 但在床上,除了和他贴得极近的魏尔伦,哪里还有水源。 兰波吻上了魏尔伦的唇,舌尖撬动魏尔伦的唇齿,大口吞咽其中解渴,也可以用于消苦的津液, 苦味通过唇与舌的碰撞,在两人口中散开,被津液稀释,逐渐消退。 兰波大口吞咽津液的动作才稍作减缓,半阖上眼睛,懒洋洋又困倦的模样,舌尖却依旧停留在魏尔伦口腔,若有若无地舔舐着魏尔伦的上颚,勾着魏尔伦的唇舌,似乎在品尝什么糖果,又似乎是进一步的引诱。 魏尔伦能品尝到兰波与往常相比更热的唇舌,感受到兰波蠢蠢欲动的邀请,却也能发现兰波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脸侧,带着急促而又不正常的燎热。 “阿蒂尔……” 魏尔伦本想问兰波现在是否意识清醒,又想问兰波现在的举动是不是对他昨天行为的报复, 但话刚出口,魏尔伦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心软得一塌* 糊涂,将兰波两侧的被子压紧,让兰波的脸颊埋在自己颈窝,纵容地拥着,紧密地抱着,声音温柔: “睡吧,睡一觉,就能好起来了。” 无论兰波的真实想法如何,现在不舍得离开他的表现,都是对他的爱啊,他怎么舍得让阿蒂尔失望? 兰波眨眼,将眼底的清明彻底掩下,含糊“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找了一个舒服的姿态,不再乱动,被温暖包裹,被幸福围绕,很快便睡着了。 兰波睫毛微颤,再次恢复意识时,能够感受到魏尔伦依旧陪在他身边,姿势和睡觉前一模一样,也听到了一句声音稚嫩的小小惊呼: “兰堂先生好像醒了!” “额头好像也不热了,” 兰波感到自己额头被一只手试了试温度,又轻柔地替他梳理凌乱的发丝。 兰波不再犹豫,睁开了眼睛。 中也趴在床边,满是担忧,看到兰波苏醒,眼睛一亮,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和吐司拿过来: “喝一点水吧,兰堂先生,哥哥说,大病初愈,要多喝点水,吃饱了才能好起来。” 魏尔伦的手还没有收回去,以给他整理头发的动作对他温柔微笑,道: “阿蒂尔,你还好吗?” 第132章 失忆的第一百三十二天 “我已经好多了, ” 兰波眸中不自觉溢满幸福的光亮,拉着魏尔伦的手,半坐起来, 接过中也手中的水杯和食物, 揉了揉中也的脑袋: “辛苦你了,中也。” “不辛苦的, 你和哥哥都不方便下床, 我只是帮你们拿点东西。” 中也揉了揉因为不好意思而发热的脸颊, 坐在床沿上,关心道: “兰堂先生在我生病的时候一直在照顾我, 所以, 我也想照顾生病的兰堂先生。” “就是因为知道中也会这样想,我才不想让中也劳心劳力的辛苦,” 兰波目光温柔,语气中的笑意越发柔和: “不过是小小的发热, 让我吃完药, 一个人再睡一觉就好了, 保罗明明也知道。” 纯粹的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机,但相处已久的大人不可能不知道。 以超越者的身体素质,别说普通发热了,就算身体被捅一个窟窿,失血过多外加发炎感染, 都能维持清醒的理智, 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至于兰波生病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剧烈—— 只是因为好不容易回到令他放心的家,想借此和保罗多腻歪一会儿,玩点情趣罢了, 可惜保罗竟然一点都不心动。 若不是兰波能感到魏尔伦身上熟悉的反应, 他都要怀疑恢复记忆的魏尔伦已经对他熟悉到提前进入倦怠期,没有探知的兴趣了。 “那就当我关心则乱吧,因为阿蒂尔已经在不舒服了,所以不想让阿蒂尔更不舒服。” 魏尔伦失笑,好脾气地接受了兰波的“指责”: “更何况,如果是我……阿蒂尔会这么做吗?” 兰波下意识摇头, 可能是因为诞生的目的,他的保罗的身体素质一向良好,要么不生病,要么一生便是一场大病, 所以,在保罗昏昏沉沉,浑身疲倦下的提出的想法,兰波还真的听不进去,也不舍得为了一时之快让保罗耗费更多的心神。 想到这里,试图借此再得些好处的兰波不得不败退,咬了一口吐司,又喝了一口水,转移目光,看向被窗帘遮挡严实的窗户: “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 魏尔伦弹了一下手指,窗帘自动来到两侧,让外面还算明媚的阳光映进室内: “不算太晚,如果现在起了床,还可以晒一会儿太阳,或者,出门挑选举办宴会要用到的东西。” 兰波的动作一顿,惊讶道: “保罗今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大概整理了举办宴会的流程,” 魏尔伦微笑,“嗯”了一声,拿起床头柜写满了字迹的纸张,道: “只等阿蒂尔再调整一遍了,毕竟,我对那些家伙实在不怎么了解。”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魏尔伦就不会逃避, 更何况,他本身在巴黎待了四年,虽然不喜欢宴会的某些虚与委蛇的风气,但也并非一窍不通。 “无需紧张,保罗,我们这次宴会只是为了通知他们你的回归,来多少人都无所谓,” 兰波接过魏尔伦手中的纸张,大致看了一遍,沉吟片刻,道: “宴会地址选在蒲波厅,按照大型聚会的规格准备七点之后的晚宴,到时候,保罗出面一次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会处理,可以吗?保罗。” 魏尔伦摇了摇头:“我陪着你,阿蒂尔,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现在对我的态度。” 过去,由于严苛的规定与紧张的局势,魏尔伦密切相处并真正在意的超越者只有兰波一个人, 至于其他有所打交道的超越者:无论每次见面都要嘲讽他一遍的波德莱尔,连警惕敌视都不屑于伪装的雨果,满口谎言笑面虎一样的马拉美,表面态度温和实则最为虚假的仲马,还是对他的异能毫不遮掩觊觎想法的莫泊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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