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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陡然惊醒，眼底却不见惊慌，“说起来最近有个传闻…你是琴酒的人？” 诸伏景光听着皱起了眉头，但并不妨碍他开/枪，避开了致命处。 “哦？传闻？”忽然不想直接杀掉了，最近组织内部有什么传闻吗？ 那人动作自然地避开，然后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转瞬而逝，“我听说高层的干部手底下都出了问题，很明显是有人刻意针对吧……” “那跟琴酒可没有关系。”诸伏景光平静地说道。 会被注意到是正常的事，毕竟他们的成绩太大了，如果还没有发现，那估计他俩要反过来怀疑，猎手和猎物有没有颠倒了。 虽然琴酒表现得好像被发现了也不在乎，但他出于担忧不想现在承认。 “如果不是琴酒，那我只能怀疑是那位从未露过面的先生了。”活动手腕的目标发出嘲笑，在这关头仍然很从容，看来是对自身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使在遭受了小弟背叛后还是不以为意。 诸伏景光眼神微闪，却也沉住了气，“废话到此为止了。” 他的躲避更像是一种默认的表态，目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哈哈大笑了几声，“没想到居然被猜中了！真可笑，你不觉得吗？” 或许对于组织里的人而言，相信「那位老大要灭口」要比相信「琴 酒会背叛组织」更容易一点。 “他？”是指…背后依靠的人吗？ 诸伏景光学着琴酒的样子、勾起一抹讥笑，“我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你们不也是在下面小动作不断吗？” 组织老大会下令清除有什么可奇怪的，你们又不是真正的无辜。 虽然这是个误会，至少凭着他的推测，那位并没有对琴酒下这样的命令，一切都是琴酒本人的计划。但他不介意甩那位一口黑锅。 “仅凭你们两个想要抓住我？可别太自以为是了！”对方恼羞成怒。 诸伏景光“啧”了声，子/弹再一次被避开的滋味可不爽，让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一丁点怀疑……连开数枪，这次一定要……！ 如果不能迅速解决，便有极大的概率会变成体力拉锯战，他不行。 “嗖嗖”的子/弹破空而出，有两发击中了，可惜并不致命。 不如说，单靠武力走到今天的人，确实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诸伏景光紧蹙眉头，闪身借助阻挡物先填满弹/夹，子/弹从紧靠的墙壁上擦过，伴随着对方略显猖狂的嘲笑声。 一直沉默的背叛者脸色难看，心里对这个负责接头的、琴酒的人也有了怨气，他可比谁都承担不起后果，假设让对方逃脱的话，死的就是他了。 他不得已加入战局，偷偷举起枪瞄准，按下扣板却因为不太习惯而打偏了……下一秒子/弹带着被出卖的怒火冲他头顶射/过，曾经的老大满口脏话，明显又把他干的事给想起来了。 那暴怒的、带着诅咒的话语，先是让他心里好不容易积累的勇气流失了，两腿酸软倒在地上，不敢再动；但与此同时又升起愤怒，以及迫切想要求生的欲/望，他屈辱地躲着，愤恨地对苏格兰喊道：“你还不快动手！” 诸伏景光冷漠脸，内心十分不爽，但他的确不能再拖拉。 站出来再次交战，这一回被反击到了，好在他穿了防/弹/衣，但免不了有点内伤。 “哼，今天先放过你们！”那人发现讨不了好，丢下一句话匆匆逃了。 诸伏景光同时直接追了上去，到门边时听到背后惊恐的叫声：“你、你快去追，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这家伙似乎只会拖后腿。 但人必须要追上，如果让他回去通风报信就糟糕了！ 两人在过道上进行追逐，逃跑的想要快点跟手底下其他人汇合，追的则在想着该如何收尾。 琴酒听着耳返里的动静，蹙着眉头，犹豫是否要改变主意前去支援。 把责任甩在boss上，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或许真的可以，但…… 他是个有骨气的顶级杀手，甩锅给boss这种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就算大方地站出来说「与别人无关，是我一个人做的」又怎么样？ “可恶！那群家伙到哪里去了！喂，给老子出来！” 目标边跑边喊，诸伏景光跟在后面疾走，脑海中浮现整栋楼的布局。 既然要谋杀上司，安排好同伴避开是常规做法。暂时可以不用担心会演变成被包围的状况，但也不能再继续拖延了，就在这里决一胜负。 前面是路口，在拐弯之前…… 原本忙着逃跑的人忽然慢下速度，并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正当他感到诧异不解时，只见对方陡然弯下腰捞起个明显与家人走散的孩子来，一把提起、左臂扼住小孩的脖子，右手的枪正对着小孩的头部，转过身来面向他，狞笑道：“别再往前走了，否则，我杀了他！” 诸伏景光不得已停下脚步，心里低骂这群连孩子都不放过的混蛋，但他没忘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不应该为个人的情感所左右，“你是笨蛋吗？” 冷静点，他是琴酒的人，一个冷血杀手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不认识的小鬼放你走？” 琴酒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心中已经有了些不快。 很明显剧情在苏格兰的大意下，变成了复杂而糟糕的局面。 救不救人质，取决于苏格兰的选择——再一次的。 而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因为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 “连同小鬼一块干掉。”他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说完马上感觉到十分耳熟，忍不住分神抽了口烟，要不是清楚自己还未对工藤新一采取行动，他都要怀疑突然蹦出的小鬼有没有别的身份了。 果然小鬼什么的超级碍事啊。
第243章 小刀 听到指令的诸伏景光面不改色，眼神肃然。 并不意外琴酒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事实上连他自己也在考虑是否直接放弃，哪怕有违一名警察的基本原则。 假设今天因为救人而使目标逃脱，会造成怎样不可挽回的结果，他想他和琴酒都非常清楚。最直接的一点，会打破如今的平静局面，过去努力得来的信赖或许会重新归零。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他打从心底不想因此而功亏一篑。 但是…… 要他看着一个无辜的孩童死在面前，他也无法真正无动于衷。 况且，之所以会演变成如此处境，本就是他的责任，如果他刚才能够在里面把人解决掉，这个孩子根本不用面对这样可怕的事。 目标面目狰狞地笑道：“啊——的确！如果是琴酒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在，我今天肯定要交代在这里了……因为他肯定会在我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开枪！” 诸伏景光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我在装腔作势了？” 话说！能不能别说得好像很了解琴酒一样？ 你个连他的面都没资格见的家伙！ “桀哈哈哈哈！”目标卑鄙地敲了下手中的人质，伴随着小鬼惊慌的哭泣声、仰头发出像是看破了所有的得意笑声，“本来我没有抱期待，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不就是默认了吗！？” 诸伏景光报以冷笑，心情很不美妙，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能想。 有一种掉入了语言陷阱的感觉，就算此刻否认甚至用行动表明、他跟琴酒没什么不同，也会被解读成没办法了才故作姿态。确切点说，是被逼着开枪，即使把目标打死了也开心不起来的程度。 “虽然我没觉得琴酒手下有那种人，不，其实有没有，我都不关心。”目标嘲讽着，眼神往旁边挪动，观察和寻找着适当脱身的机会，“我只知道你们嚣张不了多久！” 小孩的哭声很大，也许很快会吸引其他人。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端正了枪/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因为听懂了潜台词，明白其中暗含的危机——目标一旦逃离，他和琴酒必定会陷入极其糟糕的处境，不单单是所有人的努力会毁之一旦，还会有生命危险。 那不是他可以承担的，也不值得他冒着风险破坏掉。 “呜呜呜爸爸妈妈…我好害怕啊…” 一声无助的哭泣闯入了他故作冷静的大脑里，过往的经历织造了密密实实的网，天性中的善良使他无法真正不顾无辜者的性命，握/枪的手紧了又松，枪/口却固执地瞄准着目标的眉心，眼神里仍然毫无感情，就像被冒犯了的杀手打算用鲜血来证明自己。 目标已失去了笑容，一双眼带着浓浓的恶意，忽然将手里的小人质恶狠狠地朝着诸伏景光丢过去，借此来作为阻挡物、或许片刻的、不被子/弹袭击的机会，然后猛然转向另一边从而逃脱。 诸伏景光收起了枪，单手接住被吓到失声的孩子，脸上是极其默然的表情。他将握/枪的藏在身后，往相同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在听到人声 后才把小孩轻柔地放下，然后去追逃跑的猎物。 耳返里没有声音，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的心里其实很不轻松，即使…… 他把希望与绝望一并交还给了琴酒。 …… 琴酒很清楚会有怎样的结果。 是的，尽管没有听到最后，他也猜出了结局。 他很相信苏格兰的能力，毕竟合作的时长也足够见证了。 这位本该被莱伊杀死的公安卧底一直很出色，至少与他而言是非常愿意合作的对象。虽然不可避免的有私心，大概还贯彻着所谓的正义，但基本上没有给他造成麻烦，并且还非常帮助了他许久。 严格算起来，除了松田那件事外…… 不，或许该换个说法，是在松田那件事以后，再没有了。 次次都非常努力地完成了指定任务，是他计划中最重要和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不仅是实力的证明，也是给与信任的一种方式。 但在能力外，还有多少信任？ 琴酒下了车，关上车门，将七星烟丢到地上捻灭。 黄昏给城市渡了一层忧郁的深色。 漫不经心似的杀手从口袋里拿出黑色的手套戴上，被刘海挡住的双眼望了望建筑物的高层，随即低下头、手插在口袋里，像在家里一样自然地融入，银色的发丝随着衣摆轻轻荡起。 关于信任的话题，并没有多少意义，因为它脆弱不堪一击。 杀手绝对不会将他的信任交给任何一个人。 但是，对于苏格兰会做出的选择，他却从来不觉得意外。 毕竟做了一段时间的情人，再说不知道就太过分了。 抛开不能跟外人说的情感，单从身份来论，警察（卧底）和杀手，他们之间始终努力维持着平衡，至今没有人去打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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