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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再次被误会了的杀手仍然没有解释,只不过在沉思片刻后,平静地说了声:“抱歉。” 他做不到。 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可能将他从黑暗中拯救的人……不存在。 boss叹了口气,看了眼手表,“决定就动手吧。” 无论是为了将脑子里的东西抽出去,还是为了得到组织。 手臂抬起,冰冷的枪/口只用了一秒不到,无声地绽开了血花。同一时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剥/离。 冷清的房间里,对面的人渐渐失去温度。 杀手离开椅子,退后到合适的距离,闭上双眼,拿下帽子放在胸前当做送别。脑海中闪过记忆—— 少年手握着枪/支,脸上是司空见惯的漠然。 旁边的人说:你可以转头离开,没有人会逼迫你。 少年勾起冷笑,抬起手,以同样果决的动作堵住了对方的嘴。 在他们面前保持着求饶姿势的人已经断了气。 只剩下那双未能合上的惊恐的眼睛。 记忆中的身影渐渐模糊,只留下少年冷淡的、不知道是疑问还是质问的那句:开玩笑吗,为什么要拒绝? 我在这里生长。 邪恶滋养了我。 『乌鸦呀,为什么歌唱……』 我是邪恶的化身。 乌鸦,腐/肉,火光,黑暗。 那些是我人生的全部。 我心甘情愿。 外面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盖过了被窗户阻挡的雷雨声,不过几秒,脆弱的门被粗鲁撞开。灯光下,所有的恶行无法隐藏。 在各色的目光中——或惊讶、或恐惧、或狂喜——杀手睁开了眼睛,似怜悯地对倒下的人送出最后祝福:“晚安,boss。” 然后转过身,冲着来人露出了笑容,危险、充满了杀意。
第253章 摊牌 莱伊在门边等待,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猜测着里面的情况。 后悔没有尝试着往琴酒身上丢个监/听/器了…… 当然这不过是随便想想,他可不觉得琴酒会放任他听秘密。 是的,秘密。 特意提早赶到了,还不允许他进去,百分之百是秘密话。 难道是—— 在双方对峙了良久后…… 「很抱歉,先生。」银发杀手表情复杂,手中握着枪,坚韧到有些冷酷的目光,「其实我是警察。现在,跟我走一趟吧。」 或者遭到了反抗,但琴·勇敢的警察·酒还是制伏了boss,然后从仿佛连接了异次元路口的口袋里掏出手铐,一腔正义,「你被逮捕了!」 ……真是精彩啊,可惜他不能亲眼见证。 莱伊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插在口袋里的手指灵活地操作手机,将大致的情报编辑成简讯发给詹姆斯,在末尾附上了意见:尽量低调,先静观其变。 他仰了仰头,思绪有些混乱,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东西。 话说回来,为什么琴酒要在组织里选人? 在抓住那位先生后,是否还有别的计划? 那个在暗处帮助琴酒的人到底是谁? 握着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竟然是来电。 莱伊蹙了蹙眉,下意识地看了看屋顶的灯,确定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了。首先可以排除詹姆斯和一众同事,这个号码常联系的人不多,唯一一个不限制时间随意打扰的人还在里面…… 稍微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先看一看再考虑是否接听。 每一个人的备注都很特殊,就算被监视到了,也不用太担心。 然而,他刚拿出来,屏幕的接听信号就中断了。 但不妨碍他感到诧异,因为来电的人很意外,尤其在这个时候。正迟疑要不要回拨,闪过一条简讯,他点开扫了眼内容…… 脚步声令他警觉,快速地将手机塞回口袋,下一秒朗姆带着人闯了进来。气汹汹的样子,显然不会被他轻易挡住。 “你守着?”朗姆脸色很不好看,“琴酒在里面!” 莱伊挺直了背,微弯的双眼遮住了里面的思考,顺着形式自然地做出了防御,“他刚进去,恐怕有些话想要单独跟那位说。” 朗姆眯了眯眼,轻易听出了话里的含义,“是吗?” 别去打扰里面的人?呵呵,那你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一个动作,身边的人立刻冲了上去,把莱伊围住。 “这是什么意思?”被包围的探员眯了眯眼,游刃有余地问。 朗姆笑得阴沉,“很简单、让开,或者,我‘请’你让开。” 莱伊故作惊讶地喔了声,视线绕了一圈,“一对三啊,看起来没什么胜算。不过……”他摆出了战斗的姿势,自信地笑道:“我喜欢挑战。”无论简讯里的内容是否真实,现在以命令为主。 比起琴酒,朗姆显然更不可能是一个「好人」。 朗姆很焦虑,里面的动静越小、他越担忧——比如,琴酒会不会倒打一耙,或者偏心的boss把某些重要的东西全部交给琴酒——他不想冒着风险,却一无所获,甚至还被反过来陷害到一无所有。 事到如今,只有冲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部干掉。 阴狠的表情一闪而过,朝上打了个响指,立刻有十多个人冒出来,“真遗憾,我还挺欣赏你的。给我上——!” 莱伊压根没信,不过有点奇怪,为什么波本不出现。 传言中,波本很受朗姆的重视,加上身为公安的责任感、以及跟琴酒的关系,这种场合没理由缺席啊。还是说,波本在朗姆心中的地位,跟伏特加一样,正躲在哪里伺机而动? 可怜的FBI探员拖着病体跟几个拿我枪的人干上了。 剩下的人则趁机要把门撞破。 莱伊挡了几次,然后装作力不敌,让人把门撞破了。 受到简讯的影响,他对里面的情况的好奇程度达到了顶峰,而且在明知还有伙伴的情况下,全力牺牲自己那么伟大的事,他个卧底确实做不出来……尤其是在越发不对劲的预感下。 门被撞破后,大家一同冲了进去,然后楞在了原地。 莱伊看了看默哀状的琴酒,又看了看boss,内心十分忧伤。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正想着,琴酒就看过来了,那笑容特别醒脑,激发了他战斗的本能。不用说,现在的琴酒情况不对,他无法不警觉。 “……琴酒,你杀害了boss!” 朗姆惊讶过后是狂喜,立刻将枪举了起来。 表情因为急迫而显得狰狞。 “你这个叛徒!”终于,终于有机会喊出这句话了! 可以没有观众,不然所有人都能看见,琴酒叛徒的身份一旦确定,相当于触犯了其他人,他可以直接动用权利将琴酒、在这里、解决掉! 至于波本也没有必要留下了,想要套出秘密的目的所在,就在了抓住琴酒的把柄来利用。但若能在这里解决掉琴酒,根本不需要做绕那么多! 他一动,身边的人也跟着举起了枪,静静地等待命令。 莱伊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琴酒身上,他要好好观察一下,然后再做出反应。 就是这么一退,意外地看见了一个面熟的男人——是上次袭击朗姆失败、反被控制时,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不清楚来历,但是…… 这个男人…跟琴酒有什么关系吗? 本堂留意到莱伊的目光,却没有做出回应,一方面是他不确定莱伊的立场,另一方面则是被眼前计划外的场景弄得有些慌张。 在那次合作后,朗姆对他的信任上了一个台阶,放心的让他回到了boss的身边。一方面是让他弄清楚这里的别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今天筹划。没错,他明面上是朗姆信任的、在boss身边的助手,里应外合的配合者。 但实际上…… 他朝着琴酒看了看,真正跟他合作、跟CIA合作的人是这位。 朗姆不知道,在得到内部图纸后,他做了两份不同的路线图,将较为复杂的交给了朗姆,而另一份简单的则给了琴酒。毕竟琴酒才是自己人嘛。 但是,眼前的状况有些在意料之外了。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秘密逮捕boss和朗姆,组织发展了那么多年,涉及 的范围很广,需要耐心了解真相并一个个去核实。如今…… boss死了。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个意外。 按理说,琴酒不该是个不知轻重的人,boss死亡相当于线索中断,会给之后的核查工作带来巨大的困难。难道是boss反抗太激烈,导致琴酒失手了? 他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找不到半点交战过的痕迹。 “是吗?”被众人盯着的琴酒反倒很淡定。 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已失去了意义,该肆无忌惮的展现野心了。 朗姆直觉不妙,琴酒的表现未免太冷静了,仿佛早就计划好了。 但转念想想,不论在外面埋伏的几个,此时、此处,他的胜率无疑更大。 状态不佳的莱伊不足为虑,失去助力的琴酒要对付起来并不难。 Topkiller的名号只能吓唬其他人,他这个跟琴酒争斗了那么多年的人,可不会上当。琴酒是他真正视为眼中钉的敌人,下手时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不会像对待波本时那样仁慈了。 在两人对峙中,气氛骤然紧绷,一触即发。 虚伪的合作告一段落,只剩下你死我活。 毫无疑问,他们抱着一模一样的决定。 “怎么?你想狡辩?”朗姆扯了扯嘴角,“可别说boss在你来之前遇害了啊。” 琴酒冷哼了声,不给面子地回击:“我不认为你有审判我的资格。” 朗姆呵呵两声,直觉里的警报越来越吵,决定不再忍耐,果断开了枪。 先下手为强! 就在这里分出胜负吧! 他一动,他带来的人也跟着动了。 瞬间,枪林弹雨包围住了琴酒。 杀手站立不动,目光似不经意地朝着唯二没有动手的卧底扫了眼,随即像变了个人似的、露出了嗜血般的笑容,宛如野兽一样敏捷地边冲边躲边开/枪。 高难度的动作还挺赏心悦目。 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一直是自己判断错误,FBI探员忍不住嘀咕了声。 然后眼神变得凌厉,出于各种考量,决定将错觉错,先保证琴酒的安全。 不管情报是否属实,在boss死了的情况下,琴酒的价值难以估量。 想要真正的毁掉组织,一定不能让琴酒死了或者跑了。 本堂的想法相似,不过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悄悄地打开了大门,按照原先的约定迎接「特殊的客人」——他不知道是谁,只是听从琴酒的安排。 然后加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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