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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被叔叔这个词喊得一愣。 “可以倒是可以,但手机最便宜也要4w,话费另算。”福泽并没有要羽仁彻的那笔钱,所以对方身上还有6w多。“就算你申请了求职活动补助,以你的年纪也很难找到一份能糊口的工作,虽然可以暂时住在我家,手头的钱还是要精打细算为好。” 福泽还没有大包大揽的说要长期收留他们二人,一来他的收入养个乱步绰绰有余,再加两个孩子的话,时间一长就有些捉襟见肘;二来他看得出来羽仁彻的自尊心很高,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三来……就如乱步说的,光是卖一两张符对方就能发家致富,有本事的人不用操心经济来源。 羽仁彻觉得手机是必备品,虽然没想好要做什么工作,但便捷的通讯就跟致富先修路一样,非常关键。“贵也要买,请放心,我很快就能赚到钱了。” 那么多混混的,假设三个人6w,全部打劫一遍也能凑一笔巨款吧。 而且,也不是只能打劫一次。
第11章 猫猫打架 太宰以为自己死了,还奇怪地府怎么这么热,像是被架在蒸笼上烤一样,让他震惊之余又有点委屈。 他才十岁,自认除了坑古板老爹一笔外从未做过坏事,既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蚂蚁窝上尿尿,也没有看到猫狗就脚贱上去踢一脚。 为什么要下地狱,为什么要被烤? “哎呀,被子没了。怎么还不醒呀。” 是一个不认识的声音,听上去岁数不大。 太宰睁开眼睛时,面前就怼了一张大脸,还被不知名的东西撒了一脸。 他反应也快,有气无力的说:“能把我身上的被子取掉吗?也请不要在我脸上吃零食。” 糕点渣子都掉他脸上了,肚子还咕噜噜的叫得震天响,而且…… “你盖了多少层被子。” “八层,乱步大人可是把冬天的毯子也都找出来了,累坏了。”乱步移开脸,将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又咕噜噜喝了半杯水。 “睡得跟猪一样,好歹要有点客人的自觉啊,既然醒了就把东西吃了。”说着乱步指了指放在床头的一个托盘,砂锅里的白粥还散发着些许热气,旁边放着一杯牛奶。 划重点,不加糖的那种。 但太宰先看到的并不是食物,而是托盘旁边放着的一把大太刀。昨晚的记忆回笼,他知道这是羽仁彻的刀。 心情有些微妙。 看来不仅没有将他扔掉,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服某户人家收留了他们。这个城市的药物和食物都很珍贵,能够大度的给陌生人用,羽仁彻还算有点本事。 他没有起来,而是假意咳嗽两声,用病入膏肓有气无力的声音说:“我、我动不了……” 他心中地主家的傻儿子一眼看穿他的表演:“别装了,羽仁彻不在,我才不惯着你。快起来吃掉!” “可是……被子好重……” 乱步心里觉得麻烦,但他和对方也没什么仇恨,将被子全掀后,从门外吹入的秋风争先恐后的扑打在太宰的身上。被闷出一身热汗,又吹了风,太宰猛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缓缓的抱紧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也不说话,而是垂着眼帘,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有这么一刻,乱步升起了一股愧疚之心,他慢了半拍的发现,自己在欺负一个病情刚愈的小孩子。 他挠了挠脸颊,又下不了面子道歉,只能闷闷的左右看看,下定决心,无比肉疼的拿起一包软糖递给他:“给你吃。” 太宰瞄了一眼那包软糖,是对方腿边那堆零食里最小包的糖,还是裹了酸粉的那种。从其他基本是甜味的零食判断,他觉得这软糖应该是对方不喜欢吃的。 他摇了摇头,又重重咳嗽两声才用沙哑的声音说:“不、不用了……我、我不吃糖……哥哥吃吧。” “哎,你不吃吗?那太好了。”乱步的愧疚之心只持续了一秒就结束,将软糖随手一扔,拿起旁边的棒棒糖拆了包装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快起来吃饭,乱步大人可是算准了在粥冷掉之前把你叫醒的,再不吃冷掉了只能怪你自己太懒。” 没错,他折腾太宰不是因为迁怒,而是为了让对方早点起来吃东西。 乱步大人真是太好心了。他心里这么夸自己。 太宰眯着眼睛看着他,对方也眯着眼睛……哦,眼睛就没睁开过,但也不是个瞎子。 “……谢谢哥哥。”太宰慢吞吞的松开手脚,慢腾腾的用手臂的力量撑着身体,刚坐起半边又摔倒在松软的床铺之中。 他难过的说:“我、我没力气……” “真麻烦。”乱步啧了一声,他觉得太宰又娇气又矫情,也不知道羽仁彻是看上对方哪一点。 可太宰早点好起来,他才有借口将他们两个扫地出门,拒绝被偷家的他只能前倾上身,抓住太宰的手想将他拉着坐起来。 没拉动。不仅没拉动,还被拖着往前栽倒,这也就算了,太宰直接咕噜着滚到一边,还把床褥扯开。 脸朝地板正正摔倒的乱步:“……” 三秒后,他坐起身,太宰直接抓住砂锅两只耳朵,一边跑向门口一边仰头将粥往嘴里倒。乱步慢了半拍追上去。 “啊啊啊乱步大人一定要杀了你!” 太宰才不鸟他,将粥一滴不剩的吃完,绕着走廊跑了一周的他随手将砂锅放在一边的置物架上,扭过脸对他做了个鬼脸。“有本事来抓我啊!小短腿!” “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坏家伙!” “才不会让你抓到呢~~” 太宰灵活得很,乱步仗着比他大几岁,好几次差点抓到他,不是被盆栽的叶子打了一脸,就是绕柱子或者绕空隙躲了过去。 足足跑了五分钟,乱步弯着腰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指着前面的太宰喊:“你、你太过分了,竟然敢耍乱步大人呼……呼……” 太宰倒着走,还不忘记挑衅他:“这是君子报仇一刻不晚!叫你欺负病人,连病人都跑不过,哥哥你真的比小治多吃了几年饭吗?好~逊~哦~” 乱步:“……”气得脑袋快冒烟了。 太宰倒着走,也没看路,恰好和从转角走出来的人撞上。羽仁彻和福泽办好事刚好回来,听到了一阵喧闹声,就知道太宰醒了。 怀里突然多了个未婚妻的羽仁彻:? 他很快回神过来,扳过太宰的肩膀,先是看了下他脖子上的伤口,伸手想摸又及时的缩回手,手背直接贴在他的额头上。 因为太宰比他高一些,他垫了下脚尖才不至于手臂抬得酸疼。 确认温度不高之后,才第一次正眼看太宰。视线交汇时,突兀的撞进了一片幽深的瞳孔,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朝气,而是一片死寂。 就好像,失了魂魄一般。 “治君,吃过了么?身体还有不舒服么?”羽仁彻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和此时的不对劲。 在昨晚,他们第一次碰面时,对方那个眼神就给他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太宰如今这个也算是小菜一碟。 “咦……啊,哦……”太宰傻傻的应了几声,想了想不太对,又将羽仁彻推开。“你干嘛,好肉麻好恶心!别乱摸我,变态吗?!” 还抱着身躯蹲在地上,好像是被糟糕大叔非礼的样子。 羽仁彻:??? 这突来的不爽……是怎么回事?羽仁彻眯着眼睛,审视的看着太宰的表演。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只能干巴巴的来了一句:“有精神,挺好的。”声音这么洪亮,看来是真的好了。 乱步看到他身后站着的福泽,气呼呼的跳脚着喊:“福泽大叔,你看这个坏小子!他欺负我!看我的额头,都被撞红了!他打我!” 乱步大人的自称都省略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福泽看了看乱步,又看了看地上抱着脸不起来的太宰,他是个成熟的大人,也知道乱步很任性,但乱步的额头确实红了一块。 不像其他大人那样,遇到这种情况是直接打哈哈敷衍过去,而是先看向了羽仁彻。羽仁彻跟着福泽一同走向了太宰之前睡的房间,乱步见情况不妙,连忙喊着:“大叔我受伤了,你应该先来安慰我!” 反正就是挡着他们两个,不肯让他们看到房间里的样子,被看到不就全都暴露了吗?! 可惜乱步的战力不值一提,福泽人高马大,稍微探头就看清了里面一堆的被子和毯子,羽仁彻则是按着乱步的肩膀,让对方动弹不得,小跑几步,也看清楚了。 证据全都留着,福泽很是头疼,他不赞同的对乱步说:“你怎么能给太宰君盖这么多被子,而且,被子是一块儿掀开堆在一边的,闷出一身汗,现在天气又凉,万一高烧复发怎么办?” 对小孩而言,生病可不是一件小事,孩子夭折率这么高,小小的感冒发烧都可能丢掉性命。 这一次,福泽是真的生气了。 “可、可是他也报仇了啊,让我扶他起来,却把我拉下去,脸都摔在地板上,砰的好大一声,很疼的……”乱步也知道理亏,只能左脚踩着右脚,委屈兮兮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虽然和福泽认识不长,但他来到横滨之后,只有这个大叔对自己好,不仅给饭吃给衣服穿,还承认自己的才能,带着他一起工作。 对乱步来讲,福泽是父母去世之后,接替那两个位置的第二代父母,他不想被福泽讨厌,更不想被扫地出门。 但福泽并不被他的眼泪打动。“若是太宰君身体弱一点,二次发烧很可能让他没命,而且地板铺着榻榻米,痛也痛不到哪里去。” 乱步脸上的红痕,也只是因为撞到了凸起的稻草才会看起来严重,但稻草是软的,哪可能像他说的那么夸张。 欺负一个比自己小,还生病的孩子,实在欠教训。 福泽也有点不知怎么面对羽仁彻,羽仁彻早熟,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让福泽将对方视为跟自己平等的人去交流,而不会因为年龄就忽略他的感受。 太宰又是对方的婚约者,只能颓丧的叹了口气,道:“抱歉,羽仁君,我会好好教导乱步的。” “我确实很生气。”羽仁彻没有如一般人那般,选择大度的原谅。“如果治君没有生病,他们这样我还是很高兴的,小孩子活泼点打打闹闹很正常,顶多闹一会别扭就会和好,旁人不该上纲上线。” 说着,他解下了外衣,走到蹲在地上偷看他们的太宰身边。太宰看他转过头来,连忙继续双手捂脸,嘴里叫着:“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被变态……” 外衣披在他的肩膀上,双脚悬空。羽仁彻毫不费力的将太宰竖抱起来,场面有点滑稽,他需要高高仰着头才能看到太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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