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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们另有事务。”国木田不想在这上面过多解释,转移话题道,“既然是我们侦探社的员工,他的名字是什么?” 国木田有些不确定,这人到底是要寻友还是寻仇。身板纤细、肤色苍白得像是大病初愈,更没有携带什么武器,寻仇的可能性不大。若是寻友的话,为什么会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羽仁彻对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和警惕,在心里点了点头。福泽先生的眼光素来不错,这名在他离开之后才入职的员工,在遮掩心绪的表面功夫上做得倒是不错。 他端起茶,轻抿一口放下。“我不知道那位员工现在还在不在职,毕竟离开也有一段时间。我想找的人……他的名字是羽仁治。” 国木田觉得他话中有话,又纳闷既然不确定对方在不在,就更应该说出名字。他手头有侦探社建社以来所有入职员工的名单,离职的人也有。 可在对方面前,他有一种被渐渐压得透不过气的感觉……该不会真的是来寻仇的吧。 虽然笑得很得体,怎么就觉得对方现在情绪不太对劲,稍一不慎就会爆开的感觉。 他扯了扯领带,一边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给贤治和谷崎发了暗号,让他们做好准备,一边故作思索的道:“羽仁治……倒是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奇怪,他对外一般会称呼自己是太宰治。” 像是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环境瞬间凝滞,连面谈之人的脸色也刷了黑了下来,羽仁彻双手合十,搁在膝盖上,道:“我来这边是为了请他回老家奔丧。” “奔、奔丧?”国木田抽着嘴角。千算万算,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遇到太宰的老家人。羽仁治……难不成是那小子的真名? 太宰这个姓氏是假的吗? 出于谨慎,国木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还请节哀。不好意思,能问问奔丧……是家中什么人过世?” 难道是太宰那混蛋的父亲或者母亲?又或者是祖父母之类的。那小子原来不是海藻里长出来的吗? “是内子。”羽仁彻的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内子的葬礼,需要他参加,这是他无可推卸的责任。” 不只是国木田,连室内的其他人都震惊了。 “看、看不出来您结婚挺早的啊……”国木田的脸都僵硬了。结婚早倒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但结婚早老婆走得更早…… 心里有些同情。一时之间,都不好问究竟是这名客人和太宰是亲戚,还是对方早逝的妻子是他的亲戚。一定是亲戚吧,还是血缘关系很近的那种,不然怎么会说是无可推卸的责任呢。 国木田觉得这种私事他不好插手,只能让太宰亲自来。他觉得对方不可能是太宰的仇家,太宰是什么人啊,前黑手党干部,入社以来虽然得罪的人不少但栽跟头的更多,他的敌人怎么都不可能会假装是他的亲戚,还跑到武侦社找人。这种分分钟会被揭穿的理由,不是上赶着送菜吗? 就算是再蠢的敌人也不会干这种事,只要脑子正常的都不愿意和他牵扯上这种有血缘的关系。 于是他让羽仁彻稍等片刻,扯开嗓子吼道:“太宰呢!叫那小子滚出来!” 喊了两嗓子,一名文职人员弱弱的说:“那个……太宰先生他今天请假了。” “又请假!他是不是又跑去骚扰女人,哄着人家跟他殉情了!”鉴于太宰的前科太多,国木田想也不想的骂出来。 “不是,听他说……今天要去赛马场……那个……赌马……”文职人员说着说着,整个人都差点缩到桌子下面。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国木田独步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咒骂声,尽管是每天都会上演的戏码,也依旧不能习惯。 但先开口的并不是国木田,而是那名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客人。他起身站在会客室的门口,双手抱胸,嘴角扬得高高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身后都开满了艳丽的玫瑰。 然而嗓音里,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心脏被揪紧的危险气息。“骚扰女人?殉情?” 这架势,就像是兄长得知不成器的弟弟干了什么有辱家门之事的既视感。 国木田觉得尴尬,在场其他人也觉得尴尬。他们觉得……貌似大概……被扯入了其他人的家庭纠纷之中。 紧接着羽仁彻问了那个马场的位置,转身往门口走去,招呼都不打。在即将踏出大门时,又转过身来。恰好看到了他们这些人,堵在胸口的气松到一半的样子。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对吧?”笑意没有清减一分的青年,声音带着寒意,像是富士山上的积雪一般寒冷。“我的名字是羽仁彻,是治君的丈夫,门风森严,这等事还请诸位不要对外宣传。” 他顿了下,又道:“对了,明天就是他的葬礼,请帖会在稍后递上,转告福泽叔叔和乱步,还有织田作之助,请务必要参加这次丧礼。” 明明说话很客气,却有一种‘如果不来你们知道后果’的威胁逼迫之感。 羽仁彻轻轻的关上门,出发前往赛马场。 室内,直美扯了扯自家哥哥的袖子,迟疑的询问:“他刚才的意思是……他是太宰先生的丈夫?就是……先生、伴侣的意思?” 谷崎机械性的点头,表情一片神游天外的恍惚。 “那之前说的内子的葬礼……是太宰先生的葬礼?” 谷崎再次点头。“应、应该是这样没错……” 直美双手捂着脸颊,表情犹如抽象化的呐喊。“怎么可能——!!” 明明不想陷入让外人尴尬的社员家庭私事之中,结果却得知了更加劲爆的消息!太宰先生结婚了不说,对象是个男的,而太宰先生还整天缠着女性跟他殉情…… 这以后还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啊! 砰的一声巨响,唤回了直美飘飞的神智,她迟钝的回头,就看到镜片碎裂的国木田直挺挺的睁着眼睛,后脑勺着地的躺在地上,明明眼睛是睁开的,却看到一道游魂从他嘴里飘出来。 作者有话说: 国木田:已经不知道该震惊太宰那种人竟然结婚了对方还是男的,还是应该阻止对方清理门户。好难,神经线烧坏了 羽仁彻:(刚来)就算是横滨,也应该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横滨……解决敌人才是第一要务。(看了报纸后)emm……有武侦社=有织田作=有治君,这一定是那个横滨~~~^v^真开心呢~解决治君时顺便把敌人也干掉吧~ —— 感谢在2021-09-10 07:34:33~2021-09-11 03:23: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年复一年自当年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横滨赛马场内, 人声鼎沸,太宰趴着栏杆,口袋还装着押注, 看到九号马首当其冲赢得胜利,他心情愉悦的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周围的赌友们或欢呼喜悦、或哀嚎痛哭的样子, 人生百态被缩影在这个小小的马场之中。 嘛, 倒也不错吧。毕竟他也是押中的幸运儿之一。赢来的钱, 该买瓶什么样的好酒庆祝呢? 他这次来赛马场的目的并非是纯粹为了赌钱, 而是在等一个人。在被人询问谁是获胜者的时候,太宰看了对方一眼,察觉他是盲人之后, 心里有些失望。 盲人啊,有七成概率不是他要等的人。只凡事都有意外, 穿衣品味不俗, 打扮得像个公子哥儿的盲人青年,当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要遭。 “——涉嫌参与……等其他案件, 我在此逮捕你。” 伴随着右手被冰凉的手铐铐住的久违触感,明显是军警的俊秀青年用一种亲切和善却又暗藏锋芒的笑脸如此说着。 糟糕,躲不过了。太宰治心里这么想着。 应该是军警吧,这等强硬的作风, 连他都一时被骗过去的演技,面前这个人可不好惹。在港口里仅算是中流的体术水准, 即便有人间失格在,光靠体术是无法从对方手里逃脱的。 太宰并不打算反抗。之前托特务科洗白的罪名被军警知晓不说,会来逮捕他一定是掌握了足够的无法辩驳的证据。至于之后会被送到哪里服刑, 心里也早有预料。 异能者犯罪, 国际上有一套完善的司法流程, 只要不出意外,会被送往欧洲的异能监狱统一管控。 见他如此配合,负责抓捕他的条野采菊却不觉得开心,反而心情有些烦闷。本以为逮捕太宰治的过程中会遭遇些曲折,这份曲折终将会由他大获全胜告终,他有这份自信。而过程中带来的体验感,应该比抓捕犯人更值得回味才对。 这么平淡的反应,束手就擒的模样,不是完全没有乐趣可言么? 条野采菊心里不满的嘀咕着:这么配合的犯人,就算随便在部队来拉个人出来也能完成这种工作吧。 太宰被捕还能好整以暇的和条野聊天,从对方口中确定自己被捕的原因和设想中的没有出入之后,才用像是幼儿园好奇宝宝的语气问着:“这位军警先生,您真的是盲人吗?没有导盲犬、也没有导盲棍,却能精准的找到我,所谓的超五感也太厉害了吧!” 这话听似夸奖却阴阳怪气,条野采菊的额角冒出一个小小的青筋。本来就不是很有耐性的人,怒气值也在上涨。 “说来,既然连人身上的汗液和心跳声都能听见,那下面马场上,赛马一边跑一边拉,那气味是不是也可以——” 条野干脆利索的掏出一块胶布贴在太宰的鼻口上。听对方唔唔唔的闷声,和那加快的心跳声,心情总算好了那么一丢丢。“啊,不好意思,毕竟我看不见,不小心把鼻子也贴了胶布……伤脑筋呢,这胶布不透气,不过像你这样传说中的男人,应该不至于丢脸到缺氧而死吧。” 故作思索的,用一种无辜的语气说着:“哎呀,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被你的仇家知道那位恶名昭著的太宰治死因竟然是被胶布贴住口鼻,无法呼吸,应该会很有趣。憋死的人跟上吊而死的人五官会有什么变化呢?有点好奇……” 太宰:“……”你有毒吧!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条野却像是听懂了他心里的话语般,笑眯眯的说:“也有好奇心杀死猫的说法吧,你死了顶多让我写多两份检讨报告,对您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一直热衷于自杀呢。这是双赢哦~” 太宰不觉得双赢,这种死法就跟用湿纸敷面一样,过程长而痛苦,他不喜欢这样难熬的过程。 但也看得出,对方打定主意除非他真的受不了,直到休克前一秒都不准备将这张胶布扯下来。 这哪里是军警,你们部队入职前不用做心理测评的么! 完全踩中了他的痛点啊! 条野采菊心情舒爽,拉着太宰就要收工回去,猛然间听到上方的破空响,当机立断的扯过太宰,躲过了直朝他来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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