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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川澈也语速非常快，甚至快到不过脑子。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他只想着从利益取舍方面来向织田作之助陈述清楚，得先安抚住他。 织田作之助眼神晦暗，在沉寂良久之后，轻轻说了一声：“好。” 羽川澈也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只要他先把织田作之助安抚下来，再慢慢的向织田作之助透露他自己的替身能力，然后和织田作之助一起设计杀掉纪德，就可以省去很多悲剧的发生。 反正森鸥外要的只是处理掉MIMIC这一个结果，他只需要那一张薄薄的异能许可证。 至于这场大局所要达到的预期效果——织田作之助的死亡、排除掉安吾这个来自异能特务科的间谍、太宰治的叛逃，后续一切都好安排。 羽川澈也很努力的帮助织田作之助寻找MIMIC的藏身之处，帮助织田作之助安排装备。等到他准备好一切去找织田作之助一起去准备复仇的时候，得知的却是织田作之助已经有几天没有出现过了。 羽川澈也明白，织田作之助还是一意孤行，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的劝告，他也根本就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他怀了必死的心志。 他认为只有自己为了孩子手刃仇人才是最好的报仇方式。 羽川澈也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港口黑手党。 等待他的并不是太宰治，反而是森鸥外的召见。 羽川澈也想起了森鸥外曾经对他的暗示。 当然了，这并不重要。 他想问森鸥外一个问题，即使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早已给出了令人绝望的肯定答案。 当通向首领办公室的电梯打开时，他在电梯厢里看到了他名义上的上司，太宰治。 太宰治的表情凝重。很明显，他刚从首领办公室出来，并且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和首领的谈话并不顺利。 羽川澈也一怔：“太宰大人。” 太宰治面无表情：“原来羽川君受到首领这么重视的吗？竟也会在私下里和首领有来往。” 但他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还没等羽川澈也想出可以回复的理由，他就急匆匆的从羽川澈也的旁边擦身走了过去。 依旧是熟悉的保镖、脱下配枪、寂静的走廊。 “羽川君的伤势好些了吗？” 森鸥外仿佛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没有感知，他依旧是那一个坐在办公室就能掌控整个横滨局势的人。 羽川澈也这次却是没有心情再和森鸥外进行任何无聊的互动了。 “好吧。”森鸥外摊手轻笑，“我知道羽川君可能会因为那些孩子的死感到有些遗憾，请节哀。” 他看起来心情非常的不错，茶几上精致漂亮的珐琅茶壶里还冒着袅袅热气。在托盘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封，信封已经被打开，羽川澈也不经意的扫了一眼。 异能开业许可证。 这就是森鸥外部署了一大盘棋所要得到的东西。 只要有这张证件，作为异能犯罪集团的港口黑手党就会变得合理又合法。 所以森鸥外引渡来了让异能特务课都感到棘手的MIMIC，又将孩子们的存在泄露给了MIMIC，逼迫织田作之助不得不重新拿起枪，向他们复仇，从而消灭掉他们整个组织。 他以消灭MIMIC的条件，从异能特务课那里获得了这么重要的证件。而消灭MIMIC所付出的代价，只是几条人命。 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这是很划算的买卖。 可是就这么一张轻飘飘的纸，承载着无数横滨市民和五个无辜的孩子、以及一个织田作之助的生命。 森鸥外看着羽川澈也看向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眼神，在怔愣了一瞬间之后，表情变成了了然。 “我原以为太宰君就已经非常聪明了，没想到羽川君的心思也隐藏的很深啊。” “那些孩子的命真的不重要吗？” 即使知道这是令人绝望的肯定答案，羽川澈也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羽川君你知道的，我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交叠着双手，“为了组织，可以牺牲掉一切。即使牺牲掉我自己——都是值得的。” “你是一个聪明人，我相信你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轻飘飘的话里，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威胁。 “我知道羽川君你有异能力，就在你刚一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时候。”森鸥外轻声说话，却不停的逼迫着羽川澈也的神经，“是什么异能力呢？空间系？还是精神系？视觉系？那种能瞬间改变位置和动作的能力，倒是我现在都没有想出来的。” “我之前关于【波纹】的猜测也是错误的吧？所以羽川君当时才是那种很镇定的无所谓的表情。”森鸥外很自然的说着曾经的事情。 “不过这都没有关系，我并不是很介意羽川君想不想说出自己的能力。毕竟，只有能为我港口黑手党所用的人才，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龙头抗争】之后，第五大干部之位就悬空太久了呢。”森鸥外轻叹。 “是，请首领下达任务。” 羽川澈也是个聪明人，森鸥外如果把干部之位都许给他的话，那只能说明这项任务的重要性。 不论他答不答应，现在都应该在森鸥外面前服软低头。 “那就请羽川君完成MIMIC事件的扫尾工作吧。请用你自己的方法，把太宰君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带回来。” “带回到港口黑手党。” 森鸥外语气骤然加重。 “死活不论。” 太宰治愿意回来自然最好。 但如果太宰治为了织田作之助的死亡想和港口黑手党作对的话…… “是。”
第33章 森鸥外想吸纳他这个人才？ 羽川澈也才不相信森鸥外会是这么好的首领。 因为对于一个组织、一位首领来说，比能力更重要的是，应该是忠诚才对啊。 如果他今天为了那所谓的“第五位干部”的诱惑奖励背刺了原本的上司太宰治，那他明天很可能也会被安上“背刺”的罪名，被森鸥外借机处理掉。 一个会背刺上司的人，踩着上司的身体上位的人，是最不值得被人尊敬的，也是最不值得人交付信任的。因为他会背刺第一位上司，也会背刺第二位上司。 也就是说他羽川澈也，只是森鸥外的一颗棋子，一颗注定要被放弃的棋子，无论他听不听从森鸥外的命令。 如果他听从森鸥外的命令，会因为背刺上司而被森鸥外借机处理掉。如果他不听从森鸥外的命令，则会直接被森鸥外处理掉。 原本计划着得到替身能力之后就找机会从港口黑手党脱离出去……现在看来的话，森鸥外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那首领，我先下去了。” 羽川澈也恭敬地向森鸥外鞠了一躬，快步走出了首领办公室。 他已经错过一次孩子们了，这次——他再也不能错过织田作之助了。这样想着，羽川澈也快步奔跑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 当羽川澈也急匆匆奔向织田作之助和mimic首领纪德决斗的废弃舞厅时，整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羽川澈也越过无处不在的尸体，往战斗的中心点赶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织田作之助的强大和恐怖之处——那些已经变成尸体的人几乎都是一击毙命，他们的脸上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一丁点痛苦的表情。 到处都是枪孔弹药擦过的痕迹。站在舞厅中央气喘吁吁的二人已经接近力竭，可他们却依然在用□□倔强的指着对方。 两道枪声响起，子弹从他们的枪口中飞速射向了对方。 在那一刻，羽川澈也突然感觉自己捕捉到了子弹运动的轨迹。那原本应该高速运动的子弹，在羽川澈也的眼睛里却变得无比缓慢。 只要短短的零点一秒，他们二人的子弹就会分别擦过对方的弹道轨迹，然后以一个谁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射进对方的心脏。 然后，“砰——”的一下，血液就会从心脏处澎溅出来，开出一朵灿烂的花。 织田作之助会死，纪德也会死。 纪德肯定是满足的，因为他穷极一生的梦想就是被人杀掉，解脱。 可是织田作之助不一样啊，他原本就是被森鸥外卷入这场事件中被牺牲的无辜普通人。他原本养着几个可爱的孩子，有一个很普通却又很神圣的想写小说的梦想。可是为了给孩子们报仇，他却不得不放弃掉写小说的资格，将双手上沾染鲜血。 羽川澈也想到了森鸥外给他下发的任务。 “完成mimic的扫尾任务——” 那子弹距离织田作之助的胸膛只有短短的几毫米距离了…… “THE——” ”WORLD——” 羽川澈也大声喊出来。 他的喊声惊动了对峙的两人。织田作之助和纪德保持着提枪的姿势，同时望了过来。但紧接着，他们的表情就变了——纪德的表情变成了释然和解脱，可是织田作之助的表情却由遗憾变为了满满的诧异。 亮黄色的替身从羽川澈也的身后悄然浮现。 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变为了黑白色。 羽川澈也走过粗糙的瓦砾，走过沾染了鲜血的废墟，坚定的向织田作之助的方向走过去。 那颗由纪德射出去的致命子弹只距离织田作之助的心脏几毫米处，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和锐气。子弹形成的冲击波把织田作之助并不算柔软的沙色风衣都冲击出来了一个浅坑。 只要再有短短的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子弹就会射穿织田作的心脏，那个纯白而干净的生命就会就此陨落。 可是【THE WORLE】—— 是世界的秘密。 是时间的恩赐。 羽川澈也伸出手指轻轻捻住了那颗子弹。 丝毫并不费力。 “七秒……” “八秒……” “九秒……” “时间，开始流动。” 羽川澈也只轻轻抬起了碾着子弹的手指，那颗子弹便再也没有了力道，轻飘飘掉到了地上。金属碰撞水泥地面的清脆声音，惊醒了织田作之助。他惊魂未定的看向羽川澈也。在羽川澈也的身后，是子弹射入□□的声音。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砸到地面的声音。 那是，纪德。 羽川澈也看着表情带着后怕和疑惑的织田作之助，露出了一个清浅的温暖笑容。阳光穿透废旧舞厅的彩色玻璃，照的他浅金色的头发格外温暖亮眼，熠熠生辉。 “织田前辈，重生快乐。” “你已经成功为那些孩子们复仇了。” “复仇……成功了么……”织田作之助喃喃道。 和纪德全神贯注的对战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听到羽川澈也这么说他再也撑不下去了，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可是他还没有倒下去，就被羽川澈也轻巧的接到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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