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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不兴说哦!!” 纪子昂忙不迭站起来,试图捂住对方的嘴巴,但姚以晴似乎早有所准备,双手环胸往后仰避开对方凌乱的手。 纪子昂扑棱半天,放弃似地坐回原位,气馁道: “那你们说,我这篇报道该怎么写?” “这个暂且不说,但我觉得你可以写点现成的。” 纪子昂一愣, “什么意思?” 姚以晴示意纪子昂看向身后, “诺,似乎哪里着火了。” 纪子昂猛地扭头,便见到清澈的天空中不合时宜地飘散着一股浓烟,渲染大半边天。 纪子昂站起身,目瞪口呆,随即下意识扭头看向宴温书, “你的实验室又炸了?!” 在宴温书看傻子的目光下,纪子昂快速地自我否定道: “不对,你的实验室就两人,你在这不可能是你。” 纪子昂神情肃穆,用看透一切的语调,得出结论, “我知道了!一定是张良,他把你的实验室炸了!” 大学生们:…… 宴温书坚定地摇头表示不可能, “可是,张良还在背初中反应式,我还没给他上实验课。” 姚以晴难以直视两人,深深叹了口气,觉得她的队友可真难带, “张良不是那么鲁莽的人。现在这个时间点,这场火,一定不同寻常。” 纪子昂立马激动, “有多不寻常?” “不知道。” 纪子昂:……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章台殿。 姚以晴一语中的,咸阳狱的消息上报到嬴政那里时,咸阳狱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堆残骸,若不是朝廷反应迅速,这会儿已经蔓延至城中。 “废物!”嬴政怒不可遏, “看个人都看不好。” 负责咸阳狱事宜的延尉丞跪伏下方,全然不敢抬,埋着头试图平息对方的怒火。 “陛下,这场火来得蹊跷,自狱中而起,火势猛烈,周围的狱卒全被一刀斩杀,会不会……” 延尉丞语中欲言又止,嬴政冷声道: “失职就算了,如今连话也说不全了吗?” 延尉丞头又低了些,这才说出先前不敢直言的话语, “臣第一时间让人轻点过逃逸人员,多半为囚禁狱中的六国王室贵族,臣斗胆猜测,此事乃六国余孽所为。” 冯去疾拱手宽慰嬴政, “陛下息怒,事态发展仍然可控。” 一旁的李斯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已第一时间命人关闭城门,通缉逃窜的犯人。倘若真是六国余孽有所动作,只要还在咸阳,必然能将其绳之以法。” 嬴政双手各自搭在案几边,盯着下方的缄默颤动的廷尉丞半响,沉声问道: “纵火之人可伏法?” 廷尉丞低垂的脸,露出难色,但帝王的视线中带着无声的压力,廷尉丞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再次低头。 额头和地面相撞,发出“嘭”地一声, “臣……无能。大火势猛,狱中找到狱卒皆早已被人灭口,盘点人数后皆全。” “废物!”嬴政一直压抑的怒火在此刻达到顶峰,对方即没有抓回余孽,现在竟连放火之人的身份都不清楚。 帝王的目光让廷尉丞脑中一直紧绷的筋愈发禁凝,无形的压力弥漫在大殿中,仿佛被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所压迫,让人不敢有任何的忤逆和违抗。 “臣……臣告罪。” 颤颤巍巍半响,廷尉丞只能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用尽全身解数说完这句话后,他脑中巨大的恐慌泛起,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果不其然,如此态度让帝王的怒火更上一层楼,他的命运,只在帝王饱含无情的一句话间,就此葬送。 “来人,李守林任职不力,酿成大祸,拉下去依法处置。” 廷尉拱手应到: “诺。” 待面如死灰的廷尉丞被人拖下去后,嬴政的脸上依然没有缓上半分,挥退无关人等,沉着脸询问在场的重臣。 “诸位所见,此事如何?” 长史蒙毅拱手上前, “回陛下,臣以为,先前李丞相所言非虚,此事当是六国余孽所为,目的在于放出王室贵族主持,试图谋逆。” 嬴政深吸一口气,对于这件事情,他心里早有准备,确切地说,若不是他命人暗中放松咸阳狱的守卫,这件事情还真不一定能成。 本以为能够得到顺腾摸瓜,能够找到一点线索,没想到廷尉丞如此无用。不过…… 嬴政沉思默想,想到刚才对方所言——狱卒尸体皆在。 想要在狱中纵火,对方必定是咸阳狱当差,说不定是对方早就做好的赴死的准备,也未可知。 “既如此,那便放虎归山吧。” 李斯瞬间跟上嬴政的思路, “陛下的意思是说,让其有所动?” “善。”嬴政颔首,给予肯定的答案。 “陛下,此法太过冒险。”冯去疾眉头紧蹙, “六国虽已为过去,但倘若对方有所号令,天下必定有所回应,届时少不了一番大动干戈。” “那就打呗!”蒙毅不以为意道: “赳赳大秦,还怕它不成,正巧借此事,将大秦的暗钉连根拔起。” 冯去疾细细思咐,觉得此法依然冒险,但细想下来,的确有所裨益,便歇了劝解的心思,从而提出其中的一项问题。 “倘若对方当真谋逆,以那些旧贵族重视名声的秉性,出兵必定借由一个幌子。” 李斯虽然政务忙碌,但对于朝堂的动向一直如指掌,从陛下任由“血衣”流言传至天下,将天台山的人轻轻放过,又命徐福出海求仙。 这一桩桩一件件,瞬间在李斯脑中串联成线,脑子瞬间明悟,李斯看向嬴政的视线不由多了些震然。 嬴政何等敏锐,自然是察觉到李斯的神情变化,嘴角微勾, “看样子,李丞相似乎有所悟。” 这一回答,无疑是肯定李斯的想法,一时整憾于帝王有先见之明,又感慨对方在无声中布了如此大的一盘棋,李斯对陛下的睿智佩服地五体投地,拱手道: “陛下圣明。” 有此君王,何愁大秦末路穷途? — 今天晚点应该还有一章,我努力努力,么么哒
第52章 *东海。 海面上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是数不尽的钻石在闪耀。天空湛蓝如洗,与海水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海上,一艘巨大的船缓缓行驶。船身高耸,像一座移动的城堡,雄伟壮观,船桅上挂满黑色的帆,被海风吹得鼓胀,帆船在碧蓝的大海上翩翩起舞。 船上的将士们忙碌而有序,有人在船头操纵舵轮,有人在甲板上处理绳索,有人在高处守望着远方的海域。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悦耳的涛声,船身在波涛的推动下轻轻摇晃。 徐福站在甲板上,看着下方被破开的浪花,凝视驻目。 自开船入海以后,军队仿佛就如同事先知道方向一般,目的地明确。 海上仙岛的位置他理应只有他知道,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些船只理应沿着东北沿岸一直北上,绕过诸国后才回到秦国。 徐福收回视线,看着身着甲胄的将军手中。 ——对方手中正拿着一个小巧的圆形装置,期间镶嵌着的银针正随着船只的晃动左右来回摇摆,而船只所行的方向正是不被银针所指的右侧。 这是天台山之人所研究出来,指明方向的指南针,徐福也是上船后才知道秦朝军队手中有此物件。 凭心而论,这样指明方向的利器不管对于军队或者是国力发展,的确大有益处,但唯独成为了他们计划中的一个变数。 他此番上奏出海,本就是为了削弱大秦的兵力,以此达到疲秦的目的,但按照现今的进度,约莫再过一月,他们就会到达蓬莱。 被白袍遮挡着的手不经意摩挲着边栏,徐福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中思绪暗涌。 正巧此时,天际肉眼可见地晕上灰黑色的乌云,将军察觉到前方异样的天气,朗声命令掌舵的人放慢行驶速度,让人将高高扬起的船帆也一齐放低。 不过多时,乌云便沉沉地朝军队船只压了过来。 风起云涌,众人脚踩船只,只觉得地动山摇,徐福佯装身形不稳,踉跄着将对方手中的指南针打落,将军顺手帮徐福稳住身形。 等船只适应海浪摇晃,余波过后,徐福低声向对方道谢。 “多谢。” “无事。” 将军示意徐福不必多礼,徐福却探出大半身子,看着下方的大海,一脸自责, “老夫身子服老,竟将唯一能辨认方向的指南针打落海中。” 徐福烁眼中弥漫其肉眼可见的难过, “海上天气多变,本就不利于辨认方向,这可如何是好!” 哪成想将军却毫无担忧的神情,闻言安慰了徐福一波, “仙师无需自责。” 说完从怀中又熟练地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指南针,展示给徐福看。 “指南针而已,在下备许多。” 徐福如鲠在喉:…… *咸阳城。 海上状似一切风平浪静,如同大秦境内安稳的生活一般,只不过境内各地蔚蓝的天空之中,总会泛起白色羽翼,在中途被人截下,经手一番停留喂养后,又再次飞向各自的目的地。 而埋在实验室多日的张良,脱离了那些玄妙的化学反应式,前往赵高所居之地。 “现今大人麾下已有不少有才之士,不免少一番聚集献策,但人员频繁进出大人官邸,少不了引起陛下猜疑,不如寻一处隐秘府邸,作为我等相聚之地?” 张良躬身朝屋内深处的赵高建议,赵高却冷冷一笑, “当真是蠢货。” “你以为陛下为什么是陛下,在咸阳城内,所有的风声都瞒不过陛下。” 赵高明显对嬴政解颇深,张良听此,心下微沉,但赵高却陡然话音一转。 “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赵高眼眸幽深,陛下已经明显让自己远离权利中心,连出行安排都是命人通知自己,而不是招自己前去亲自下达,由此可见,自己在陛下心里已与奸人无疑。 自己唯一掌握朝堂行事的途径,只有渗透朝廷的这些所谓的幕僚,而且,以陛下之能,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赵高从不怀疑陛下的手段能力,他确实需要一个隐秘的议事之地。 半响,赵高说道: “寻常府邸自然不行,大隐隐于世,可懂?” 张良听出赵高的言下之意,见赵高松口,心下舒气,连忙拱手道: “诺。” … 不知从何而起,大秦各郡县中,悄悄地兴起“秦始皇被妖异迷惑”的流言,众人口口相传,上至首都各位朝臣,下至街摊的小贩,乡野间的农户都有所耳闻。 在鲜少人知的山间,有不少人伺机而动,而在更隐秘的暗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章台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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