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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斗中还没有平复下来的心跳,又有加快的趋势。
第77章 赶来的小鱼儿与铁心兰两人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怎的,竟不好意思上前。 还是花无缺忍不住的咳嗽声,打破了如今的沉寂。 他一边咳嗽、一边道歉:“抱歉……咳咳……只是,我的肺好似也被伤到了,实在是忍不住。” 花满楼好似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他那张俊秀白净的脸猛地变红,惹何欢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就听见他说话时带着胸膛微微在震动,“我们的客栈离此已经不远了,诸位与我们一同回客栈上药吧。”随后,他声音又轻柔下来,带着不自知的怜爱,这是对着何欢:“还能支撑吗?” 好像何欢只要说一个不字,他就能将人抱回客栈一样。 何欢害怕他以为自己伤得连路都走不了,忙摇摇头,“没事的,我可以自己走。” 小鱼儿:“你其实可以不可以走的。” “……什么?”何欢被他绕口令一样的话搞的糊涂了。 “没什么,弟弟,走喽,让哥哥抱你。”小鱼儿晃到花无缺身边,二话不说把他打横抱起。 “……一定要这个姿势吗?” “你不是肺受伤了吗。”小鱼儿笑,“唉,上次用明玉功打我,这次自己就挨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他的性格如此,将关怀藏在调侃之间,重点突出一个‘不经意’:“她打你,是不是比你那时候打我狠得多?” 花无缺沉默片刻,道:“在那之后,我每每想起那时,都觉得我下手实在太重,却一直没有机会同你道歉。如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鱼儿拦住:“好了好了旧事不要再提我当时其实一点都不痛都是装来骗你的。哼,你可真是好骗,以后,跟我学着点吧。” 铁心兰在一边道:“是啊,你是该多跟他学学,他油嘴滑舌的,很会骗人。”如此说着,她也轻轻握住花无缺的手,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心疼。 花无缺看着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是啊,”他轻声道,“以后,全赖哥哥和心兰教我如何混迹江湖了。” 回到下榻的客栈,最近客房很是紧俏,已经没有多余房间,花满楼干脆腾出自己那间让他们修整,自己去何欢的房间照顾他。 “真的没事!”何欢再三保证,“都是皮外伤,最多喝两天补血的汤药便能恢复如常。” 花满楼沉默良久,叹一口气:“我知道,你遇上旁人有难处,总想着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可这次殃及池鱼,我如今想来仍是后怕。” 他停顿片刻,自暴自弃苦笑一声:“如今我想,以后若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你先保全自身。” 这与他原本的为人处世也是相悖的。何欢直到此刻才彻底了解到花满楼对自己的感情,绝非是鬼使神差或一时兴起。他一定有好好的考虑过,正如如今他所说出的这句话一般,虽然与往日的为人处世相悖,但却是反复思忖的结果。 甚至他对何欢,远比何欢对他要想的长久。 何欢道:“但若你遇见这样的事,也还是会去帮忙的,不是吗?” “我……”花满楼的确说不出一个不字。 “习武之人,若在锄强扶弱之前也要瞻前顾后,才会叫心境有损,再难进步。”何欢认真道,“于你、于我,都是一样的。咱们日后只要……”只要一直守望相助这种话,没那种情愫之前说起来坦坦荡荡,如今却难以吐露。他只要了几声,脸上发烫,看向花满楼。 他并不知道何欢的窘状,听见他没了声音,有些疑惑地歪一下头,“怎么了?” 何欢嗫嚅两声,又问:“别光说我,你也接了邀月一掌,可有受伤?当时你直接挡在小鱼儿前面,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真出事……我才要后悔出来看什么茶花。” 花满楼并不深究他方才想说什么,又或者他心中知晓何欢仍有顾虑,不愿逼他,顺着他的话道:“我亦无事。她那一掌并未用上多少力气。”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看出她的武功有多深不可测。 听见何欢说到茶花,他笑叹:“如今茶花看不上,和移花宫估计也要结仇了。” “好在邀月宫主久居宫中,应当不知道咱们这等无名小卒的来历,”何欢笑道,“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这下咱们只要早早离开此地就可。不然墨玉梅花一出,咱们也要被满江湖追杀喽。” 何欢与花满楼打算离开云岭,小鱼儿他们却另有打算。 “恶人谷?”何欢迟疑,“我听说那里是十大恶人聚集之地,虽说的确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并不是十分安全的所在,何故要去那里?” “恶人谷其实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夸大其词许多……”小鱼儿竭力证明恶人谷不像传闻之中一样到处都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但他也知道众人顾虑,道出实话:“对不起,小何哥哥、大花哥哥,之前我瞒着你们,其实燕伯伯现在就在恶人谷,而且他如今的状态不是很好,我想带着弟弟去见他一面。” 听见‘大花哥哥’这个称呼,何欢侧过头闷笑——谁让这里有一位花无缺小公子也姓花呢。花满楼无奈望着他,只得先开口道:“有所防备是好事,因此求全责备才是不该。我等亦仰慕燕南天大侠已久,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也当竭力相助。” 他们虽然萍水相逢,也算同生死共患难过,何欢因此将一支鸽哨交给小鱼儿,留作纪念。“咱们山高路远,救急是难了。虽说这鸽哨纪念意义更大,若有什么不很迫切的需要,此哨可唤来一只鸽子,用以传书。” “写信聊天也行么?”小鱼儿好奇。 何欢笑:“可以,不过,那样你就得负责养着这只鸽子。” “一只鸽子,我还是养得起的!”小鱼儿拍拍胸脯。 至此,也到别离时候。 何欢与花满楼看着这三人假扮成一对行乞的老夫妻,兼一个得了麻风病的小儿子,原本离别的些微伤感也化作哭笑不得:“这易容虽然简陋,但却很好的拿捏住移花宫的缺点——他们盘查时绝不会多看这三人一眼。” 花满楼倒是若有所思:“或许……咱们下次也可以试试这样易容出行。” “诶,七哥很好奇么?”何欢一愣。 “的确有些,”花满楼笑,“尤其,身边有一位易容高手的时候。” 何欢有些不好意思:“还没问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当时真是吓了我一跳。” 花满楼笑道:“原本也发现不了的,但是小欢你对我实在是太不设防了。” 他们聊起当时,何欢有些恍然。 原来,那时在这人面前,便已经放松到忘记伪装了…… “七哥,真可怕。”他小声嘟囔。 不过这倒是给何欢一个很好的思路,他为两人浅浅上一层黄蜡色易容,又描粗花满楼和自己的眉毛、捏大鼻子,变为一对儿放在人群中就看不出来的兄弟,在回程路上开始慢悠悠欣赏茶花。 “虽然没见到传闻中茶花遍野的景色,能见识这样繁多的茶花品类,欣赏千姿百态之美,也算不虚此行。” 花满楼从容道:“只要你还愿意,日后,总还会有机会来见遍野茶花。” “说的也是,”何欢看着他那张眉眼含笑的脸,“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 “虽然我的确说过可以随意写信,”何欢看着自头顶盘旋的鸽子,无奈伸出手臂,“但是这才几天,怎么就来信了?” 鸽子脚上甚至扎着漂漂亮亮的缎带,好像在告诉何欢:没啥急事,不用担心,慢慢看信。 何欢觉得好笑,他身边坐着花满楼,正在烹茶,听他说起缎带也笑道:“大约是怕你误会,才有这等雅致。” 然而信中所写,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内容。 信中先是写到,他们三人回到恶人谷中,去见燕伯伯和他的大夫万春流,万春柳提出以明玉功入体激发燕南天经脉的活力,一试之下燕南天竟真的奇迹般复原了(虽然复原之后神志不清的一炷香功夫中将他们几人全打趴下一遍)。在此之后他们靠着小鱼儿的伶牙俐齿和花无缺的长相终于相认,燕南天向他们讲述当年究竟发生何事。随后就带着他们前往移花宫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这一听就是小鱼儿的语气,”何欢一边读信一边笑,然而回忆起江枫夫妇因为邀月的一意孤行、自己书童的背叛落得那般惨痛结局,又叹惋道,“真没想到,江枫大侠为人一生光明磊落,最后竟遭此横祸……好在,现在花无缺和小鱼儿已经相认,没有叫邀月计谋得逞。” “他们如今身后有燕大侠撑腰,日子也可好过许多。”花满楼同样为他们松一口气。 接下来,信中又写,他们在燕伯伯的带领下见到邀月怜星两位宫主…… 何欢停顿的时间过长,花满楼意识到什么,放下茶杯,一手轻轻搭上何欢的手臂。 “他说,邀月宫主……疯了。”
第78章 信中这部分写得倒少,只说即使怜星追问,他们也没有说出当日究竟发生过什么。花无缺打算留下照顾自己的大师父,燕南天并不赞同,但犹豫再三,还是在移花宫外的山谷之中暂驻。铁心兰同样也留下来陪花无缺,他自己打算出门云游——反正没有移花宫作祟,这江湖对他而言就算不上危险。 “……”何欢对邀月虽然忌惮、因为她的傲慢跋扈而不甚赞同,但仍然对她有对于武侠奇才应有的敬佩。正因如此,在得知这一事情之后并无喜悦,只有怜悯。 信的反面,用极小的字写道:怜星听起来倒是很好说话,她十分担心自己的姐姐,许诺只要有人能让邀月恢复神智,便能在移花宫能力范围内答应此人三件事。 花满楼听他久久不语,便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你想要回去救她?”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做太过优柔寡断?”何欢犹豫,“她明明二话不说就想要我等性命,如今落到此等下场好像也是咎由自取,但我仍然觉得……” 当年水母阴姬口中那个“前途无限”的奇才,前半生一直居于俗世之外的移花宫,虽冷漠高傲、自以为是,但说到底,未曾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书信中也表明,江枫与花月奴之死更多是名为“江琴”的书童背叛所致。没有人能够审判她,但倘若一定要这么做,那“疯了”,也不该是她应有的结局。在与人争斗之中干净利落的死去,那也是习武之人死得其所。可让她困顿在过往的须臾之间,疯疯癫癫的活着,行尸走肉一般,无异于一种侮辱。 “不管你怎样做,我都支持。”花满楼补充道,“不过,是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 “有燕南天大侠在的话,我倒不太担心这个。”何欢思索片刻,“不过,还是得先查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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