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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原样吧,反正本公子还没死,等到快死的时候再养吧。 七月份,攻燕的李信按照王翦之前的判断与王贲共同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从南易水河上游太行山地绕过燕国重点防御的南易水河与燕长城,突击燕军侧背。 李信攻占了蓟城之后,燕国彻底宣布灭亡,阿政随后在燕地设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及辽东郡等。又率领数千兵马追击要跑往辽东的燕王喜。 他追至燕王藏身的衍水,成功的斩杀了燕军的残存势力。 “公子发信说,燕丹那狗崽子刺杀王有你的暗中搓和,让我给你拖回去,五马分尸。” 他从死人堆里提出了一脸惊恐的燕王喜,脸上的血还没有擦,依旧嬉皮笑脸。 “所有的事都是那个逆子所为,与寡人没有关系!” 燕王喜头上还有未凝结的血痂,眼神却癫狂至极。 他挣开了李信的手,半灰半白的头发散着,他张开了衣袖,挺直了背脊,长袖击打着风,拍出汩汩风声。他的声音赛过风声,传到李信的耳中。 “秦王政发兵伐燕,盖因他燕丹一人之过,寡人已惩治逆子,手捧降书,归顺他大秦,秦王政仍要亡寡人之国,灭我宗庙,而今连寡人的一条命他也不愿留下,他难道不怕这天下人心吗?” 字字看似悲切,实则全是为求活命的狡辩和威胁。 我己仁至义尽,秦王再杀我,那便是与天下人作对。 可惜不少幸存的燕人皆垂泪,似乎被燕王所触动。 “王啊,秦之虎狼,怎讲仁义!” 讲仁义,放了我们啊! 李信啧了一声,这种套路他见多了,照琇莹的话说,就是遇见别人道德绑架你,你得反套路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对。 于是他阴阳怪气的轻笑着开口,“我秦,仁义之师,讲究的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迁连啊,喜,这你可放心啊。” 这时候平时爱阴阳他的琇莹,王贲以及蒙恬仿佛默默地附他身一样,他抽出腰间长剑,抚弄了一下自已的长剑,抬眼之间却是血腥杀伐之气,让人却步。 “刺秦者,荆柯,主使者,燕丹,帮凶自然是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燕王你啊。” “现主犯燕丹已死,死无对阵了。只要作为帮凶的你引颈就戮,我们这仇就结了,我就放过你身后的人,我秦就撤军。” 他手中的长剑恰好正对燕王喜,他身后的几个秦军弩兵也抬出了弩,那冰冷的武器面中皆映照出了燕王喜的霎那惊恐的表情。 他身后的秦军齐声高呼,“请燕王引颈就戮。” 燕王喜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李信偏头轻笑,这声笑得讥讽,他迎着风,对着衍水宽阔的水面,忽觉天地寂寥,竟也生出了天下无敌之感。 “快些吧,本将军忙得很。” 燕王喜不动作,倒是他后面的人开始推搡起来,最后一个倒霉鬼直挺挺地奉剑王前,高呼,“王上罪有应得,为万民计,臣请王上赴死。” 他身后的孤忠是齐齐跪下,高呼,“请王上赴死!” 衍水的风未止息,浪纹随起,七月天,这风不寒亦不冷,至少不敌这群忠义之士带给李信的冷。 忠诚不知,虚伪得让人齿冷。 明明为自己的命着想,却可以口说为万民计。 燕王喜跌坐于地,他倾刻间众叛亲离,他泪流满面,怒斥着这群忠诚臣子。 “你等竟要要杀寡人!滚,放肆!” 那群臣子一动不变,似是已经成了泥塑,徒留燕王喜一人发疯。 “哈哈哈。”他仰面大笑,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衣被风吹起,他一头白发,白胖的面庞之上满是戾气。 他手起刀落砍了那带头人,那人尸首伴着他的大笑落下。 “你们什么玩意儿,不过寡人的奴罢了,还想要寡人死。” 他勉强支撑着自已的身体,用手捂着脸,他依旧在笑,“乱世之下,皆不过乱臣贼子。” “请王上赴死。”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抽刀准备与他对抗了。 旁边观望的李信面上高贵冷艳,心中却在狂叫,“打起来打起来。” 可却没有,在燕臣将剑刺向他时,燕王喜掷了剑,他平静的放弃了自己曾经不惜一切代价去求的命,只为将那些人钉在耻辱柱上。 他依旧笑,他扭头看向李信,“尔等仁义之师,这戮君之人,不仁不义,应尽诛。” 口中含着血,心口犯着疼,他吐出了那口血,“谁都不可以背叛寡人! 他慷慨陈词,而后无力的垂下了头,或许他最后一刻想起了自已从未正眼瞧过的太子,他当时要他自刎时他震惊的眼神。 燕太子丹,或许燕丹也会欣喜这一声太子吧。 李信毫无心里压力的帮燕王处理逆臣,他一边下令砍人,一边将燕王喜的人头砍了下来,“你放心,不忠不义,我仁义之师自然看不下去。” 水边全是血迹,腥味传了很远。 李信勾起唇角,拎着燕王的头,他身边的人抱起桐油往尸体上倒,“将军,咱们真要撤啊。你会被王将军给打死的。” 李信捶了他一下,“撤个鬼,本将军又没说是在现在撤。” 那小兵乐呵呵的放火烧尸体,他就说嘛,他们啥时候成仁义之师了。 李信最后提着燕王喜的人头去复命,王贲见他未活捉,肉眼可见的阴阳怪气一声,“公子要人,你倒好,只带了五分之一回来。李将军这能力,啧啧。” 这次李信却一把搂住王贲,哈哈大笑,“好阿贲,阴阳得好,我就喜欢你阴阳我。” “李狗,你敢恶心我!我弄死你。” 王贲提老拳就上前,跟他在一起互揍了个狗血淋头,最后两人一起被罚了军棍。 事后,王(阴阳)贲表示,他也配与本将军受一样的罚。 确实,王贲将军因为先动手多被打了十军棍。 琇莹归整了未来从中央和各地交换的货币量和自己的工作,这些于他和其他人来说都是驾轻就熟。琇莹本应早走,可手中的那本早已经印好,但由于他太难至今才修订过的带拼音认字启蒙的书让他着实犯了难。 他不知道是在这个天下即将统一的阶段去发一本旧秦字的书,还是等天下统一后去做新字的普及更好些。 他犯难,他提出这事,让财务部所有人都犯难。 有人说要发,这书本就是让人识字的,有人说,要是出新字了,这个不就白印了,还误导学子,不如压一段时间。 他们工作之余就要争论两句,双方都有理,辩不出什么的。 琇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做,于是带着书晚上就去了章台宫,准备去陪他阿兄睡觉。 阿政穿着寝衣看书,见他第一面就道,“你手中的书别着急。孤欲创新字,已经派李斯去准备了。” 琇莹放心的将书放在他手上,倚坐在他腿边,打了个哈欠。 “文字是载体,越简单越好,这样越容易传播。秦篆确实是太难写,改了好,改简单了,大家都快乐。天知道我为看懂政令,学了多少种语言。” 他心中的纠结被打破,整个人倦怠了不少,低垂着眼帘。 “我手下善书,印刷的舍人,我不带走,都在我府上,阿兄随便用。通古是书法大家,我那三脚猫功夫就不凑热闹了,我去楚地转转。” 阿政轻颔首,头都没抬,只轻声道,“多带些侍从去。” 琇莹就笑起来了,眉宇间俱是华彩,“韩魏之地的路已经通了,该换新币了,我顺便去拨几个麻烦。” 阿政翻了页书,另外一只手无意识地撸着琇莹的头发,“孤只要好结果。” 琇莹攀在他膝上,睡眼惺忪,“阿兄放心。” 兄长,别摸头了,越摸越困。 琇莹次日就轻装带着几个衣箱就归楚了,就是身边多了几百个军中护卫,身上一股子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平叛的呢。 他并没有骑马,由于时间宽裕得很,所以他坐了大船,走了秦往魏都运粮的水路,打算到大梁换乘。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他这一路上悠闲自在的,赏着风景,杀几个该杀人,该是十分愉快的。 当然是没有意外,当他看着提溜着自己的小包袱从他衣箱里爬出来的扶苏,就开始面无表情了。 刚从衣箱里爬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扶苏与他对视,笑得讪讪,“王叔,我饿了。” 琇莹闻言忍不住看了一眼他阿兄给他备的衣箱,底下他最喜欢穿的玄色绸衣被划开了,跟破布一样,显然是被扶苏腰间的匕首脱鞘给弄烂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让人给扶苏备饭。 “下来吃饭,船已经出发,单为你返程太废人力物力,且让人送你我也不太放心,先留下吧。” 扶苏嗯嗯应是,与他一齐吃了饭,就乖乖从包袱里掏书坐在琇莹身边做功课。 琇莹提笔展纸,准备写信给阿兄让他知晓扶苏在何地,莫要担心。 他有些担心阿兄着急,一时之间,情绪有些失控,手中的笔应声断了。 扶苏见他似未用劲,笔就断了,忙低头,继续抄书。 以王叔的战斗力,到现在还没打他,还在好好说话,简直是人间真情。 还好王叔心性最是绵软,对他又好。 琇莹见他乖顺的小模样,这才瞥了他一眼,将信摊在一侧,准备晾干,冷哼了一声,慢吞吞地道了一句。 “扶苏,你不可能把衣箱里被你的匕首脱鞘时撕烂的衣服都给我缝好,亦未提前告知阿兄你在何方,平白惹他担心,所以我实话实说,你服也不服。” 扶苏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指着自已在抄的书,“服啊,我在自罚,王叔。” 罚自己抄书,作为道歉。 他又偏头看琇莹要寄的信,前面是见闻。后面却是笔笔谈他。 他说扶苏已经认了错,既愿藏在衣箱里随着他,大抵是在上次来楚,看到了很多,他大了,已经七岁了,有了自已的思考,不再想从别人的口中去见众生,想自已去认识一二。 这是避重就轻,在帮扶苏掩饰,是累累爱子之心。 他又说他会为扶苏找一位合适的先生,不会耽误扶苏的学习的。 扶苏看完信,冲琇莹就笑,笑得像是小太阳一样,开朗活泼,虽有小聪明,却是骄子态。他一开口,你就知道他是家中长辈娇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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