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立在马上搭弓,肩上的长风直接飞叫着去抓人,这声鸟叫声结束后,一大群秦兵从车里带着刀爬了出来,琇莹射伤了两人后,才轻声道了句,“盗贼还不全砸晕?等一会记得在身上扒扒,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咱们分了。” “秦人无耻!”一个带着黑面罩的男人高呼,然后话刚落,就被琇莹的鞭子抽飞到一边去了,“谁先偷袭的?还说我无耻,真是荒谬!” 那一边长风以为是主人喂食,直接扑在他身上,往他的眼睛上啄。 不过一段时间,这批人就全部被打晕了。倒是长风啄得满脸血的那个人伤的最重,琇莹一箭直入了他的心脏,然后呼了一口哨,长风沾了一身血,要往下马的琇莹肩上站。结果却被琇莹嫌弃了,“一身血,莫往我身上站。” 长风气得嘤嘤叫,然后就扭头飞走了。 王贲在那边跟其他人一起绑人并搜着这些人身上的符,见这鹰跑了,就笑着跟前面的公子道,“公子的鹰还挺凶!比我们营里面的那几只凶多了。” 琇莹轻笑着摇了摇头,“它们最近确实是任性了不少,估摸着是去冲澡去了,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他揭下所有人的面具,让身边跟着的一个投降的赵国熟人,郭开,一一确定了他们的身份,然后对着王贲道,“基本上都抓完了,还有剩下几个就不用抓了,把他们直接打醒吧。” 秦兵打人确实是好手,就对着脸打,基本打了一拳,那赵国贵族们就醒了。 琇莹坐在地上,手中把玩着弓弩,无意识的瞄准那群人,不出意外的看见他们惊恐的神色,笑得更大了,他示意他们看自己面前的符,“赎命,暗中的财产全部说出来,不然,就像这样。” 他直接将弓弩反置于肩上,然后在他后面正准备谄媚讨好的郭开捂着心口应声倒下,“人没了,财产再多,也无用啊!” 赵国本就实行封君制度,他们这些贵族也是狡兔三窟,这次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否则哪能找到这些比兔子还狡滑的人呢! 但是这个世界啊,狡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土灰罢了。鱼肉在聪明,也不敢与刀刃碰啊。 琇莹让人记下他们说的几个地点,然后摇头,“不够。” 他的弓弩直接杀死了那个刚被长风啄的人,“接着说,旁人也可以替说,说出越多,留的家财越多。” 转眼间,死了两个人,那些贵族已经吓得不行了,他们跟着赵王享乐多年,早就没了以前的心力,他们来刺杀秦国公子,其实也是抱着期望,公子嘛,都羸弱的不行,秦国公子想来也好杀的。 谁知道这来的竟是秦琇莹那个疯子,他不是最近忙着修路,不会出秦的嘛! 他们只好在琇莹渗人的笑容中,说完了自己的,又生怕自己被杀了,还要争抢着说其他人的。 琇莹让人记下了,然后与王贲道,“直接都扭送去咸阳吧,一路上大张旗鼓一点,我秦会善待六国贵族。算了,现在就用马车给他们拖走吧。记住,以礼相待!” 如果你没说前面的话,大概以礼相待便是真的了。 王贲随手拍晕了那些贵族,“嘿嘿,我去找马车啊,公子。” 琇莹却扭头看着死掉的郭开,他笑得灿烂,“他家中千里马甚多,顺便也拉走吧!” 王贲令人带着身后绑着的人准备回军营关着,然后又命一群人去牵马。 那些人中的有些人已经瘫在了地上,大骂琇莹无耻。本以为他们还能在赵国呆着,损些财产换命也无所谓,结果现在不仅抄了他们所有的财产,还要把他们送回秦,谁不知道去了秦,秦王政如何会放过他们。 去了秦,秦王政说他们活他们就活,说他们死了他们就死。 琇莹懒得理他们的怒骂,见他们走了,一边统计自己这次捞来的东西,一边在这等自己的鹰,准备一会再去找赵王,这次把公子迁的手给折了,这位赵王会愿说出赵国宗室的其他财产藏处吧,不愿的话,再加只腿吧! 只要跟阿兄相仿年龄的赵国公子,大抵都欺负过兄长,所以我让他还有全胳膊和腿,他应感恩。 赵家附近的人一会也下令坑了吧,还是不喜欢那些人。 长风带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羽落在他肩上,他牵着百衣,往邯郸城走去。 还是一点都不喜欢这座城,城里的人,我也不喜欢。 与我和阿兄相同年龄的人,哪一个没伤害过幼时的我们呢? 没有一个人不是阿兄幼时境遇的加害者,或许这一句话,太过偏颇。他和阿兄也打过不少人,把他们弄了个半残。 但我一向偏心。我看不到他们的痛苦,我只能看到我阿兄身上伤痕。 我只杀一条街的人,和逐个清点欺我们幼时无力的人,而非屠城,他们应感恩。
第56章 清点 琇莹刚牵着马进了城, 便接到了带他阿兄信的万里,他随意地打开纸条,看了一眼落在百衣身上瞬间和长风打成一片, 被百衣给喷了个响鼻的万里,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 “阿兄似乎认错了你的名字, 我下次给你们都系个木牌吧。” 万里似乎听懂了, 对琇莹的偏心不满的嘤嘤着, 好像在说,是你哥认不得我,不是我的错啊, 我甚至没敢啄他, 但你还要给我绑木牌,你没有心。 琇莹一把捏住鸟嘴, “吵。”他眼中还是温柔的笑意,可让对危险感知非常敏感的那两只鸟后面的背羽顿时竖起,缩了缩脖子,不敢在出声。 他直接去了赵王宫,背后着两只安静的鸟的百衣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这个形象相当奇怪, 但是一路之上看守赵王宫的秦人士兵都只是恭敬行礼,言呼公子。 琇莹轻声与他们每个人道, “三日后, 大抵那些赵国的财富就都统计好了, 我接了王上命令,让王将军准备走的时候会给大家分一些。大家都累了这么久, 得多拿,留着回去娶媳妇,可不能委屈了心上人。” 不少人闻言都红了脸,在其他人打趣的目光下嗫嚅的答应了。 琇莹一路浅笑,走到了关押老赵王和他的家眷们的地方。门前的人见琇莹来唤了声公子,便打开了门,琇莹与他们点头示意,然后带着他的马和鹰进去了。 他身上没有一点配饰,穿得跟参加赵王的追悼会似的。一身玄色到底,还未到及冠的年龄,连头发都只是用同色的布条绑着。 不说他是秦琇莹,这一身打扮别人都不会想到秦国公子身上。 他只是在左手上带着弓弩,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上都带着一枚比普通戒指稍宽一点的用骨头打磨的表面粗糙的戒指,这并不是秦人供不起琇莹戴更好的,而是因为这是琇莹常年使弓保护手指所必备的,不少武将手上都会戴着这种戒指。 所以他这身打扮很是合理,可是从赵王的角度来看,他穿这一身见他便是失礼至极,更别提身后还带着鹰和马,这简直是对他这个赵王表示无比的轻蔑。 琇莹看着他还没说话,就兀自气得不行的老赵王有点疑惑。他虽然巴不得老赵王早死,可又想着从他嘴里套出钱来,于是只好不耐烦地上前帮着被缚着手脚的赵王家眷们,蹲下声给要厥过的老赵王按人中。 他轻笑着将自己的弓弩,贴着赵王的脸,让他清醒一点。 “该说了吧!给你好几天时间了,我想你已经考虑好要儿子还是要钱财了。对吧?” 冰冷的弓弩,和少年浅笑却含着碎冰的眼睛让赵王浑身都凉透了。他颤着手,苍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像蓬草,他的身体也无声的抖动着,恶声恶气地道了一句,“贱竖!也敢妄图我赵国宗室累世的财富,尔这个秦王政身边的伏膝之犬也敢!!” 琇莹笑得开怀,他也不跟赵王说了,直接让门外的人把隔壁关着的公子迁给拉了进来,他太开心了! 他本来以为赵王这贪生怕死的家伙肯定会说出私库的位置,没想到还有一点志气。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他让人给公子迁和赵王松了绑,倚在百衣身上笑着给他俩各扔了只匕首,可说出的话却让赵王软下了身,“生死局。一方不死,不休。胜方,我自放了。” 那公子迁不动,只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琇莹,琇莹立马抬起弓弩,那箭上还带着干涸的血痕,朝他的眼睛上射去,一时之间血光四溅。公子迁捂着不断流血的眼,在地上哀嚎,琇唇唇边带笑,目光寒凉扫视了周围准备扑上来查看公子迁伤势的那群女眷,让她们只得抱头痛哭。 琇莹不理会他们,只是对赵王道,“现在你们公平了,快开始吧,若让我等太久,你们晓得的,我的脾气耐性都不好,若我不耐烦了,你们两人都得死,一个可都活不成了哦。” 他的话语轻柔,玉面清隽,若是忽略他手上弓弩,当真是如切如磋,端雅和熹。 赵王看了他一眼,喘着粗气,然后慢慢地向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公子迁。 琇莹不出意外听见了刀刃入心的“扑哧”一声,他看见公子迁不敢置信的另一只眼,然后不顾流血的伤口,凭最后的气力一把将赵王压在身下,拿着匕首就往赵王身上扎,一边扎,一边骂,“恶父,恶父该死!” 琇莹勾起唇角,有些讽刺,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揉了揉万里的毛,在心中嗤笑一声,“这就是他们这为人称道的父子亲情,真是可笑。这出手比我还凶残?” 若是我,便是挫骨扬灰,也得拼着命反杀,护着我阿兄出去! 真是看不惯,他上前一脚把心口流血的只剩下一口气的公子迁踢到了边角,众多女子流着眼泪哀嚎,他也不理,只对公子迁轻轻笑了,手起刀落,剁了他的手腕。 “我不知曾是你赵的哪位,曾让我阿兄作箭靶。但也无所谓,因为我会迁怒,所有我留下的当时在邯郸的适龄公子也好,贵族也好,就一起留下手臂偿我阿兄幼年之苦吧!” 而我阿兄身上的三十六条鞭痕,和四道箭痕,得偿命! 他笑着从腰间取下自己的马鞭,递给身后的士兵,让他们直接向下抽,“我阿兄身上有三十六鞭,我只好打你百鞭以慰我心。” 他无视了那些人的哀叫和痛哭,只是走到了被扎了一身洞的赵王的身边,他蹲下身子问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赵王,“快死了呀,你若告诉我我想要的,我就帮你,好不好?” 赵王的喉咙喘不过来气,他已经怕了这种因不断失血而产生的寒凉感,他拽着琇莹的手,带着求生的渴望,他断断续续的道,“在赵王宫我的位置下有一块地砖下有个机关,只要一按,便有一个密室,那里是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3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