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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没有发现任何监控设备。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摄像头拍不着咒灵,所以这大概会是没有的理由之一? 在祓除六个咒灵后,第七个咒灵直哉明显打不过了。 这回的咒灵又高又大,看起来像个小山,八条大腿,没有手臂,肚子上长了三颗头,每个头还有一条往外伸着的、顶部是黑色尖刺的长舌头。而且这头咒灵大概是皮厚血条长的类型,直哉的小短刀破不了防,对这头咒灵的伤害太低,纠缠许久后,咒灵如蜥蜴一般能高速弹射、还自带尖刺的舌头让直哉吃了不少苦头,身上多出好几道伤口。 明明是那么漂亮的钢蓝底色、印着禅院家家纹的羽织,此时却变得破破烂烂。 我捡起一颗小石子砸在直哉后背,对他轻喊:“喂——要不要我帮忙呀?” “不用!”直哉大喊一声,用短刀挡住对着他脸突刺过来的舌头,却没发现在他脚下,咒灵的两条舌头躲在阴影里悄悄靠近,并在直哉分神的时候迅、速、缠上! “……糟糕!”直哉用一只手抓住缠在他身上的舌头向他扎来的尖刺,但另一条舌头却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刺下!黑色的、锥子一般的尖刺瞬间穿透薄薄的蓝色布料,几乎有铅笔长的部分从肩窝前方刺入,又从肩膀后面扎出来。 “啊——!”直哉发出一身惨叫,挥着短刀去砍。 但锋利的刀刃砍在舌头上却没有将其砍断,而是嵌在厚厚的肉里,他拔刀想再砍一次,可这时另一条舌头已经迅速地缠住他的手腕,并像捕捉到猎物的蛇一样绞杀收紧! “唔!”绞紧的巨大力道让直哉疼得闷哼出声,再也握不住刀,短刀“叮”一声掉在地上。 肩膀在流血,手腕似乎也没了力气,直哉往地上的短刀上看了一眼,接着深吸一口气,把全部咒力灌注在脚下用力往上一跳! 带着缠绕在他身上的舌头,直哉整个人腾空而起,砰砰两声,三条舌头尽数被挣断!黑色的血从红色舌头的断裂口往外喷溅,一下失去三个舌头的咒灵扭曲着发出愤怒地咆哮。与此同时,即将撞上天顶的直哉转身一扭,在半空中漂亮地翻了个身,同时脚踩在顶棚上用力一蹬! 浑身被咒力包裹着的直哉借着反作用力和咒力的加持迅速下坠,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把短刀的他用双手握住刀柄,倒立着直冲而下,速度快到像子弹一样破开气流、发出音爆! 闪着寒光的刀尖从咒灵的头顶刺入,连带着他的半条手臂,也跟刀刃一起扎进咒灵的脑子。 “咔啊啊啊啊……”咒灵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用力甩动挣扎,想把它身上的直哉摔下去。直哉双脚踩在咒灵的头顶,再次发力,黑中透着金红色火光的咒力从肩膀开始,像燃烧着的火焰一样一圈一圈向上缠绕直至覆盖他的双臂。他一手握刀,一手对着刀柄用力往前一推,再横向一扭!刀刃和他的手臂几乎要贯穿咒灵三分之一的身体,将其脑髓绞碎! 咒灵浑身一震,像是游戏里中了debuff的小怪一样出现僵直。 “去死吧,恶心的东西!”直哉当然没有放过这次机会,他大叫着,火焰一般的咒力以他的手臂为起点,像是挤入泥土的植物的根系一样在咒灵体内迅速暴涨蔓延,带着攻击性的咒力发出如雷鸣一般噼啪作响的声音,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将咒灵的身体撑破、炸裂! 至此咒灵没能再发出一丝声音,就那么化作无形的烟尘被一阵风带走,于人世间消失。 祓除掉这头三级咒灵后,过度使用咒力的直哉无力地摔落在地,跌入他自己的血泊。筋疲力竭的他再也握不住自己的武器,短刀脱手,整个人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弯下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喂喂,死了吗?” “别碰我……”直哉虚弱地抵抗,隐约还带着点儿倒吸气的声音,我探头瞧一眼,见他疼到面色煞白,钢蓝色的羽织虽然瞧不出什么血色,但实际上他肩膀处的衣服已经被流出来的血浸湿一片。 我看着他那差一口气就要升天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问他:“临死前你可有什么遗愿?” 直哉气得嘴都要歪了,瞪着我大骂:“你才要死!这点小伤我才不会死!” 我四处看看,问他:“还有咒灵要出来吗?” 他哼哼几声,蔫蔫儿说:“每次只有七个。” 那这就是最后一头咯?我问他:“有人来接你吗?”这破破烂烂的样子,如果没有人来接……他不会要自己爬回去吧?这么脏,我可不要抱他回去,绝对不要! 直哉翻了个身,侧躺着蜷缩起来,“十几分钟后会有人来接我。” 我瞧瞧他那个出血量,“你不会流血流到失血过多,GAME OVER吧?” “……我刚才就说了,这点小伤死不了!!”直哉用手臂挡住脸。 瞧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看来确实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我叹一口气,顺了一下裙子,在他身边找了个没有血污的地方坐下来,一时之间我们两个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有我和直哉的地下室,我的耳边是直哉不规则的呼吸声,鼻子里闻到的是咒灵血液的恶臭和地下室的湿气、霉味,我微微仰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脑子里翻滚的从“到底什么时候才有人过来把直哉带走”到变成各种各样的洗脑神曲。 一分钟后,我问直哉:“死没死?” 直哉哼哼唧唧,“没死。” 两分钟后,我问直哉:“死没死?” 直哉出气多进气少,“没死。” 三分钟后,我问直哉:“死没死?” 直哉有气无力,“滚。” 十几分钟后,不能打游戏的我开始在心里迁怒,抱怨直哉说的不准,他说十几分钟就会有人来带走他,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人还是没有来。 我对直哉说:“你不会要死了吧?” 直哉这回没回话,我扒拉他的脸一看,好家伙,已经昏过去了。
第190章 露琪小日记(9) 看着昏迷过去的直哉, 我叹口气,随手用回道给他简单治疗一下,保证他能再挺一个小时不会死后便停手, 才不给他治好呢。 后来我们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终于有人走进来, 我猜的不错, 果然是那个中年男人。查看过直哉的情况后,他就一脸冷漠的把直哉抱起来带出去,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直哉身上的伤口在男人粗鲁的动作下再次崩开,血一点一点流下来,染红中年男人的衣袖。 我跟在后面直叹气,唉,弱鸡。 等我们走出去后,我回望那个让人看着就不太舒服的地下室,又抬头瞧一眼那让人感觉莫名压抑的窄高门洞, 总觉得心里憋得慌。 最终, 我没忍住对着它抬起手,“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砂锅那么大的赤火炮从我的手掌中飞出,带着摧枯拉朽一般的气势穿过窄门, 冲进地下室。普通人看不见的灵力产生的炮火撞在最深处的墙上后, “轰”的一声在里面炸开,赤红色的火光一瞬间吞噬整个屋子,火焰连带着冲击波在地下室荡开,所到之处如刀切豆腐一般被轻易摧毁, 墙面坍塌、地面凹陷,断掉的石柱轰隆隆的倒塌并在地上堆叠, 整栋房子的墙面、地面、房顶都在一起震动。 我满意地合掌,哎,刚才的赤火炮放一半没放出来,可把我憋坏了! 现在终于放出来了,嗨呀~真舒坦。 就是这效果还挺让我惊讶的。我本来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毕竟我只是随手放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我体内的崩玉给我加持不少啊,崩玉BUFF,超极棒!! 巨大的震动和轰鸣,让抱着直哉的中年男人震惊地回头。 看着在他眼前一点点崩塌的地下室,男人不敢置信地垂头看向直哉,喃喃自语:“不会吧,直哉少爷这是……祓除咒灵的时候把地下室打坏了?” 我:“……”你个眼瞎的,是我好吗,是我是我!是我的赤火炮,不是那个弱鸡! “和必须得汇报给家主……禅院的未来……”中年男人激动得抱着直哉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在嘴里嘟囔:“天才……我禅院家,终于迎来一个……天才……!” 我真是#¥%……¥%&¥!! 我就手贱一下,怎么还给这小子涨声望了?? 直哉被带回他的卧室,然后“家主的小儿子把地下室打塌”的消息在禅院家传开,连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都惊动了,喜出望外地过来探望直哉,并对自己的儿子好一阵夸,还说他果然是自己这群儿子里最优秀的一个。 我这才知道,原来直哉不是他唯一的儿子,而是他最小的儿子。 也就是说,直哉上面还有一堆我从没在禅院家见过的、隐形人一般的哥哥?也不知道这些人现在在哪里,是咒力弱小的普通人,还是没有术式的普通咒术师?我脑补了一下禅院直毘人和不同的老婆一直生、一直生,直到生出来一个继承他的术式的儿子后,这才停下生孩子的行为。 有点恶心。 本来知道是禅院直毘人放真希离开禅院家的,我还觉得他挺开明,至少比禅院家的其他人算好一点儿,没想到……啧啧,果然禅院家的男人都是一样的狗*! 仿佛察觉到我的怒气,直哉在和禅院直毘人说话的间隙,往我身上瞄了一眼。 我瞪他,“看我做什么?”我才不告诉你地下室是我打坏的,拒绝赔钱! 和禅院直毘人一起来的还有禅院家的私人医生。 给禅院直哉检查过后医生表示没什么大碍,熟练地给他的伤口清洁包扎,顺带给失血过多的他打上一针,据说是补充营养的强身药剂。 看着针管上那长长的针头,我半闭着眼睛同情地看一眼小脸煞白地直哉,发出开心的嘲笑。 因为受伤,直哉这几天便请假在家休息,我不好去闹一个病人,白天他在家休息时我就出去逛街溜达,晚上才回来睡觉。 说到睡觉?平时我当然是占据着直哉的床,睡得四仰八叉,在两米二的大床上翻来滚去,而直哉这个卧室的主人则被我挤兑到床底下睡地板。但现在他是病号,我怎么好意思让他睡地板呢?就从外面买回来一张折叠床,就那种像个吊床似的、可以有几种躺靠模式的小支架床。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指挥直哉给我铺开,早上起来再指挥直哉给我收拾。 后来直哉嫌每天都要铺床、收床太麻烦,宁可睡地板也要求着我睡床,我这才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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