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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卡卡西，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忽然自闭啊！ 旗木卡卡西按住他的手，说我要跟这个时间的带土谈谈，你的事就跟老师说吧，但宇智波带土说你等等，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啊啊啊啊卡卡西你相信我啊，我可以解释的！ ［宇智波带土］就看着他们两个，很久，才说你们说够了没有，旗木卡卡西，我说过了，我跟你之间没有可以说的话。 乐于助人的阿飞老师很快地给他翻译：“他说看我跟你说了这么久很不爽，让你理一理他。” ［宇智波带土］狠狠地刮了他一眼：“这跟你无关！” 阿飞老师一乐，继续翻译道：“他急了。” 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是未来的你，要不是整个战场上的人在看着，我就要干点更缺德的事了。宇智波带土愉快地当着他的翻译，［宇智波带土］说一句他就翻译一句，最后毫不意外地把人给惹毛了。 ［宇智波带土］越过卡卡西，猛地拽住了另一个自己的衣领，拉近距离对上那张相似而毫无伤痕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够了！你们到底想说这些到什么时候！我说过了，这个世界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从琳死的那一刻开始……” 被抓住衣领的宇智波带土也不笑了，他慢慢抬手，攥住另一个自己的手腕，用力掰开，面无表情地说：“她是因为你死的，别自欺欺人了，宇智波带土。” 那边的［宇智波带土］忽然就不动了，声音断在那里，很久，才发出磨牙的声音，愤怒、悲哀和绝望的情绪彻底爆发。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他像只早就将自己的伤口忘却的野兽，像拖着零碎的身体爬行的骸骨，他死死盯着宇智波带土，从喉咙里发出的是十八年来未曾问出的话语——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我，你也不可能理解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现在的我，早就……” “我什么都知道。” 宇智波带土打断了他的话，没有激动，他看着过去的自己，短短的几个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但他早就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宇智波带土］轻而易举就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他的手在颤抖，很久，他才说：“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 “原来这个时候的我是这样的啊。”宇智波带土叹了口气，总算感受到了当初某些人的复杂心情，他张开手臂，拍了拍另一个自己的后背，把满身伤痕的自己揽在了怀里。 他轻声说，别怕，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因为我们这样的人就应该永远活在地狱。 那个他说，这里不就是地狱吗？我本来就活在地狱，所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卡卡西都活着呢，算什么地狱，有本事你真把他杀了。” “……” “不敢吧？” “……” 这个世界的他沉默了有那么一秒，才说你没杀过吗，我以为未来的我已经让他离开这个地狱了。 宇智波带土就叹气，说没啊，不但没有，我还为他死了呢，不过真不值得，早知道那俩小鬼还能开大挂，我当时应该挣扎两下活到后面，就连大蛇丸都能继续混在木叶，我努力一下别让卡卡西继续给我上坟也成啊。 他说着说着就没了后续，因为这个时候的自己也没法理解他的心情，两个相似但已经无法相同的人抱在一起，淡淡的血味在战场上逐渐弥漫开来。 这个世界的他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已经不是我了。” “……” 宇智波带土顿了顿，才说我不否认，我已经安逸太久了，忘记了这个时候的我是这种人。 血、烧灼肉块的味道、查克拉，黄昏的天空。 死。 不，还没到那个时候。 宇智波带土感受到自己手心里溢出来的温热液体，以及某种熟悉的、令人记忆深刻的痛觉，发自内心地笑了。 他嘟囔了句：“仔细想想，我从头到尾就没变嘛。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不愧是我。” 他松开了手，把另一个自己甩在地上。 现场两个宇智波带土，都满身是血，说两句话的功夫一个把另一个捅了个对穿，被捅穿的那个搓了搓沾血的手指，也把另一个自己拆了——物理意义上的、差点拆成两半，深绿色的未知查克拉覆盖上白绝构成的半副身体，鲜红的液体从已经血肉模糊的背后往下流，要不是手还动了动，所有人真就以为他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两个宇智波带土对自己下狠手几乎不分先后，就连近在咫尺的旗木卡卡西都没来得及阻止，结果就是地上躺着一个快死的，还站着个被洞穿都能看到对面风景的。 “放心，他死不了。” 宇智波带土看到旗木卡卡西稍微有点惊慌的眼神，慢吞吞地擦了擦手，把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自己踹过去。 他又说：“要不要杀他随便你，我就给他留了口气，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木遁+十尾+同源查克拉，帮忙吊个命还是挺容易的，就是这波他亏大了，宇智波带土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血糊糊的一片，虽然说是在愈合，但速度比平常慢了太多。 宇智波斑用着嘲笑的语气，就拄着火焰团扇在那里等他，道：“小兔崽子，你也有今天？” 宇智波带土垂头丧气地往老头子那边走：“我这不是想给他点家的温暖，谁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完全不领情啊，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 谁呢，肯定是宇智波斑啊。 “十尾要复活了。” “我知道，他在那争取时间呢，都是同一个人，我决定满足他的愿望。” “其实是你自己想玩吧。”宇智波斑直接拆穿了他的谎言，就这么个情况，十尾复活也就是一点时间的事儿，不知道那边的［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是怎么商量的，反正就那小兔崽子的个性，该背刺还是得背刺。 宇智波带土耸耸肩，没搭腔，宇智波斑也懒得继续聊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两个人同时往卡卡西那边望去，看到卡卡西蹲下来，跟那个带土说了什么。 那边的［宇智波带土］根本不看他，直到漩涡鸣人跑过去，在宇智波佐助的连番阻挠下还是成功地把一本小册子放到了［宇智波带土］面前，随后［宇智波带土］瞳孔地震。 等等，那本小册子怎么有点眼熟？ 宇智波带土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发现他的木叶幼儿园纪念相册不见了，刚想去抢回来，又想起自己可是被迫重新上任的，绝不能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就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宇智波斑看到小兔崽子这样，没注意到他看的是纪念相册，还以为是在看卡卡西，就笑他：“不是要带人走吗？” 宇智波带土就蹲回去，说哪能呢，一个卡卡西盯着我就够了，再来一个我就连偷偷出木叶的机会都没了。 他转头，就看到了另一个宇智波斑。 这边的［宇智波斑］从头到尾就看着，一副看戏想插手的模样，最后却什么都没做，但他看［宇智波带土］的时候倒是有点好笑的表情，大概是觉得带土这小混蛋又翻车了，不如早点听我的。 “你不去跟你自己谈谈？”宇智波带土往那边努了努嘴。 宇智波斑说没什么好谈的，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我根本说不动，还不如看着他翻车，到时候他就知道无限月读是什么东西了。 “你就不努力一下？” “你努力过了，然后呢？”宇智波斑就笑他。 “那我也是努力过了。”宇智波带土干脆在老头子旁边坐下，低头皱眉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远远对上波风水门的视线，又挪开了。 宇智波斑的语气倒是很平和：“现在的我坚信无限月读是正确的，说什么也不会听，你也知道这会儿的你是个什么玩意，你就是想玩而已，带土。” 宇智波带土拽了拽老头子的衣服，把人拽下来跟他坐一块儿，才说：“怎么可能，阿飞老师在拯救被山洞里的诈骗团伙蒙骗的失足青年……不过，你现在就确定那是‘错误’的？” “我可没这么说过。”宇智波斑回答。 他们两个谈着谈着，其他人就围观着围观着，直到宇智波佐助忍不住了，问：“你们刚才不是在说黑绝吗？” 宇智波带土：“……草，我把黑绝忘了！” 宇智波斑：“看看你怎么当妈的。” 宇智波带土：“老头子？！老头子你是不是想打架了！”明明身上的伤都还在呢，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但宇智波斑直接给他拽住，说你歇会儿，我来，咱俩谁动手都一样。 “因为我是宇智波斑？” “因为我是你祖宗。” “行吧。斑爷爷，阿飞求你啦，帮我把不孝子黑绝给干掉吧——”宇智波带土就敷衍地拉长声音，目光却落到了不远处黑绝消失的裂缝处。 黑绝有什么好在意的，千手扉间和大蛇丸轮番研究过，现在他们有一堆针对黑绝的方式。 宇智波斑慢悠悠地站起来，闭上眼睛拿他刚修炼出来的大筒木雷达找了找，很快就锁定了黑绝的所在。 说实话，他跟柱间在宇宙里浪的时候见到了不少大筒木的族人，他们大多都拥有稀奇古怪的能力，但也有相当多的弱点，像黑绝这种基本上啥能力都没有，只有一堆弱点的还真不多见。 他走到那片土地上，踩了踩地面，心平气和地说：“黑绝，出来。” 很久，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了位置的黑绝才从地下冒头，但这次它相当警惕：“你到底是谁？” 这个人，绝不可能是宇智波斑。 就像那边的“宇智波带土”一样，明明有着相似的外壳，但从里到外都是神树的气息，甚至让它感受到了恐惧。 黑绝将自己撕开，只有一小部分出来见面，已经足够谨慎，但宇智波斑当然知道这点，就看着它，说：“我们不是很熟吗？黑绝。” 下一秒，火焰团扇应声落地，深蓝色的火焰将周围的地面燃烧，黑绝陡然发出凄厉的叫声，挣扎着就要往外跑去。 但火舌追上去吞没了它的本体，紧接着这些深蓝色的火焰追逐到地下，在大地的裂缝里燃烧，将整个被战争摧残过的地面都染成了深深浅浅的蓝。 “你到底是谁？！” 黑绝的本体被这些火焰追上，它翻滚着，哀嚎着，发觉自己很快就要被烧成再也不存在的粉末，就转身向点燃这些无根之火的宇智波斑扑去。 坐在旁边的宇智波带土就动了动手指，铺天盖地的木遁将它的去路遮蔽，黑绝撞在木遁的墙上，如同砧板上的鱼肉，翻滚着，融化着，扭曲着，刺耳的声音让宇智波带土都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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