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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要想办法让他们知道琴酒上船是为了杀人，他们自然会 去调查斋藤海斗的身份，也会去调查此前斋藤海斗为组织做了什么。” “你想怎么让他们联系起来？”惟宗平一问。 “很简单，让公安去问青木和琴酒上的那艘船的船长，除了有登记，明面上的那些乘客，到底有没有偷渡的人。青木哥是特地隐藏了身份给斋藤海斗付钱定的房间，没有登记名字，只要公安注意到这一点，肯定会想办法调查。虽然当初琴酒和伏特加把他们出现的那部分监控视频全删了个彻底，不能直接调查到人。”竹取明生顿了一下，说，“但是太过轻易查到的反而会怀疑，让他们费点力气，他们才会信。” “只要他们查到斋藤海斗，我再跟公安假装随口提一句计算机的人才不会是要做什么软件吧。” 青木川拓发出感慨：“小明生，你真的把公安搞明白了。好，我支持你！” 第30章 更改去向 竹取明生只是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 公安或许会上报他的想法，但绝不会直接相信。但是竹取明生知道目前在组织里的那个公安卧底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虽然竹取明生跟青木川拓说是因为他进入组织的动静太大所以才会被公安立刻发现，但是事实上， 青木川拓到组织基地测试了狙。击水平的第二天早上，公安就拿着照片过来找竹取明生了。 按照青木川拓当时的实况播报，他从进入基地到离开， 除了琴酒和伏特加， 中途只遇见了四个人。也就是说，一个晚上的时间， 公安卧底就从这六个人得到了青木川拓的信息。 这并不简单。 青木川拓说过，那四个人经过他们的时候，没什么人关注他， 最多跟琴酒点头打个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 这四个人显然都不会是公安卧底。青木川拓那时是第一次去组织基地， 对于公安卧底来说，他就是一个被琴酒亲自带来基地的新面孔，再怎么也得想办法探查一下。即使当面装作根本不在意，连一句话也不过问， 私下也肯定要查。 然而对视线非常敏感的青木川拓一直到离开基地都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窥探他。 在这个基础上，公安卧底要知道青木川拓，首先得知道琴酒当晚往基地带了人， 并且精准地找到相关的线索，还不能因为打听青木川拓的消息而引起琴酒他们的注意。即使是完全不了解的人， 也可以感受到这件事的难度，但是那位公安卧底就是做到了。 至于猜测这位公安卧底是朗姆那边的……其实不能说是猜测， 侦探的猜测，都是基于各种事实做出的某种推论。 要讲这个推理， 还得从竹取明生改变想法，决定去公安的转变开始说起。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然而竹取明生还能完整地回忆起整个过程的细节。 当时，竹取明生被同期好友硬是拉出门参加了一次联欢会，他全程没有喝酒，只是礼貌性地跟其他人聊了几句，就这么坐到散伙。 本来他应该跟着同期们直接回警校的，但是走出店门的时候，竹取明生凭着某种直觉，立刻盯住了一个拉着行李箱的中年秃顶男人。 在竹取明生眼中，这个男人全身上下的小动作，都充分说明了他非常紧张害怕，并且始终警惕着观察周围。警校生出来聚餐没有穿学校制服，但是毕竟都经过训练，有些气质是掩盖不了的，竹取明生很明显感受到男人忌惮地看着他们。 当着男人的面，竹取明生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跟着同期们往警校的方向走。等过了拐角，确定男人看不到了，竹取明生才飞快地跟同期们打了招呼，掉头回去。 他跟踪着男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最后看着男人拐进一条小巷。竹取明生想了想，没有贸然跟上去，他挑了附近的一栋楼，走到了三楼，躲在楼梯拐角窗户旁，往下望。 小巷里只有男人一个人，他死死地抓着行李箱，整个人比刚刚在街上看着还要焦躁，空着的那只手要么握拳要么甩动，站了一会儿又突然弯腰然后蹲下去，没几分钟又猛地站起来。期间他一直盯着小巷口看，明显在等人。 竹取明生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他猛地抬头，只看到了上面几层旋转的楼梯，但就在他抬头这一刻，窗外传来一声响。 再低头时，竹取明生就看到男人已经仰面倒在了小巷里。 中木仓的地方是额头，不可能救了。 竹取明生却顾不上这么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干了件傻事，他极力放轻脚步，尽快地往楼下走。还没走到一楼，他就已经听到了隔墙传来的声音。 “大哥，这个男人不像有勇气引来公安给我们设陷阱的。” “当然不是他。为了和我们交易，连亲生孩子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都可以杀死，呵，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喊来公安。”阴冷的声 音响起，“组织里的老鼠是时候要清理一次了。” 一阵铃声忽然响起，又很快停住。片刻后，先前那个男声说：“大哥，朗姆说让你尽快把东西交给波本。” “哼。”还是那个阴冷的声音，“走。” 朗姆，酒名……东京总不能有两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这样的冲撞必然会以某一方的胜利而消失，所以这两个人就是组织的人。而组织里的成员，竹取明生也只知道琴酒和伏特加，加上大哥这个称号符合，这两个人，可能正是他知道的那两个！ 竹取明生安静地在原地等了很久，直到汽车行驶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他才深呼吸一口气，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一眼就看见了双目圆睁的男人，他脑后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一片土地。而男人之前带来的那个行李箱，却已经不见了。 竹取明生拿出手机，拍下了男人的脸，想发给惟宗平一他们进行调查。但他刚拍了两张照片，就慢慢地拿着手机，举起了手臂，转过身来。 七八个人举着木仓对准他，领头的人看着他皱眉：“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竹取明生视线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他神色不变：“竹取明生，是一个警校生。参加联谊会后发现了这个男人，觉得很可疑，怀疑他行李箱里装的是尸体，于是跟踪了上来。” 竹取明生说的全是实话，因此丝毫不心虚。为首的人却没有说相信不相信，他稳稳地举着木仓：“跟踪他之后，你看到了什么？” “我的跟踪技术知识只有警校学的一点皮毛，不敢跟得太近。我跟上来的时候找不到他在哪，就去了你们背后左边的那栋楼三楼，才看到他在小巷里。接着，我就看到他被木仓杀了。” 竹取明生清楚地记得刚刚那两个声音的对话，他可以断定这些人就是公安。他们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赶来想抓住琴酒和伏特加，那么他们必然知道琴酒他们行动的大概时间。 就算琴酒他们发现行动可能泄露给公安所以提前了时间，只要知道琴酒的车牌号，公安还是有办法调查出琴酒杀死男人的时间。 竹取明生和死去的男人在街上的见面，是可以调监控取证的。男人是在小巷里等了很长时间才被杀这一点必然会被查出，就算竹取明生跟得再远，也能目睹男人死亡现场，所以竹取明生完全没有说谎话模糊时间的打算。 随后，竹取明生就被带上了车，去到了国家。公安。委员会，也就是公安的地盘。 他接受了一整夜的审讯，天大亮时才从审讯室被放出来，之后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见到了一个显然是领导的人，被问从警校毕业后是否愿意加入公安。 一个发现了组织存在，撞见了公安行动的人，还能去哪呢？竹取明生丝毫没有犹豫，立刻说：“我愿意加入公安。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加入对昨晚犯人的追捕。” 名为黑田兵卫的领导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为什么？” “我昨晚的汇报提到了，我听到犯人说那个死去的男人为了合作甚至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竹取明生直视着黑田兵卫，语气坚决，“这句话让我看到了一个能让人泯灭良知的交易，两个藐视生命的犯人，而我清楚地知道，那个死去的男人绝不是个例。” “我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当作这一切没发生过。如果不能加入对他们的追捕，我会感到不甘，并且不断地去回忆昨晚我所听见所看见的一切。” 第31章 回忆结束 竹取明生说的这些话， 当然有一部分是来应付黑田兵卫问话的，毕竟原先他准备去搜查一科这件事其实亲近的几个人都知道，转变肯定要有个充分的理由。 但是， 他确实也没说谎话。 当时，竹取明生对琴酒和伏特加的了解，还仅限于其他人的转述。即使早就知道他们的狠毒， 终究没有实际的感受。这一晚上的所见所听， 确实给了竹取明生很大的冲击，他当时就改变了想法——在搜查一科是很难查到组织的， 他就应该到公安来，全心全意地追查组织。 至于搜查一科，反正回到原来世界， 他还有机会去。 没跟惟宗平一他们提起* 过这件事，是不希望他们担心， 而且按照规定，竹取明生也不能对外说出那个男人的存在，不能说那一晚的事情经过，所以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这件事， 还给竹取明生提供了一个信息：公安有至少一个埋伏在组织的卧底。 当时，他对组织的了解实在太少了，琴酒和伏特加交流中提到的其它酒名， 他都毫无了解。但是很显然，琴酒这次行动取到的东西， 是要交给波本的，这个消息偏偏是由朗姆像命令般传达给琴酒和伏特加的， 以此类推，朗姆应该地位要比琴 酒和波本更高。 按照猜测， 公安是知道了琴酒有这么一次行动，所以才来到那条小巷，只是琴酒提前了行动，让他们白跑一趟。如果以公安赶到的时间作为原本琴酒应该行动的时间，那么，朗姆过来催促的时间就提前太多，说明他也是知晓琴酒行动提前的。 而在组织的那位公安卧底却直到琴酒走了都没能提醒公安，导致公安还在往小巷赶，这说明，那位卧底当时跟琴酒他们应该不是联系紧密的人，甚至可能接触不多。 理论上，琴酒和伏特加口中提到的波本，应该也是知道琴酒他们行动提前的，因为他是接应人，如果他不知道行动提前，接应的时间就会迟。而且朗姆既然都催促琴酒了，说明波本应该已经等在接应的地方了。 一开始，竹取明生确实只是这么分析了整件事。 半个月后，他终于发现了这一番推理的漏洞。 公安知道了琴酒他们跟男人约好的行动地点，很可能会提前许久就开始埋伏，琴酒和伏特加怎么会还选择原来的地点约男人见面？就算他们提前时间，他们能保证在公安赶到前结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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