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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吗？”他有些无语，“还用书店骗我过来，你直接发饭馆的位置我也会过来的。” 苏格兰在酒厂里其实算不上脾气好， 只是在有波本的对比下，他多少显得好相处一点。至少此刻， 比起波本的皮笑肉不笑，苏格兰的笑就要稍微真诚点，他甚至还愿意解释：“发定位的时候我们只看到了书店，没注意到饭馆。” 青木川拓接受了这个解释。 之前跟波本打赌输了， 惩罚是请波本和苏格兰吃一顿饭。青木川拓倒不至于赖这么一顿饭，干脆地走进了餐馆，选了一个包厢， 三个人相继坐下。 波本和苏格兰一边，青木川拓独自一边。他把服务员拿过来的菜单递给波本和苏格兰， 让他们点菜，自己则点开手机看刚刚的视频， 将每一页的内容截图出来。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很麻烦， 好在青木川拓对这种事情还算熟练，没让波本和苏格兰干等太久。他将照片发给波本：“从未来小姐办公室里拍到的。” 跟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费力地说清前因后果，直接摆结果和目的就可以。波本将照片又发给苏格兰，青木川拓自己也没仔细看过里面的内容，同样开始查看照片，一时间包厢里安静下来，门外的各种声音都清晰可辨。 在第一道菜被送上来的时候，三个人都看完收起了手机，各自整理着思绪。直到最后一道菜上完，青木川拓在服务员离开后锁上门，回到位置上，才主动开口：“于泉未来擅自找了另一个组织合作，是对酒厂的挑衅。但是我勤勤恳恳，总不能因为这样的理由让我的代号考核失败。” 虽然根本目的是为了让公安获取情报，但青木川拓还没打算跟公安坦诚立场，他得为自己找一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把情报给波本而不是给琴酒。 波本脸上的神情果然松动了一些：“你有能力，就算这次没成功，也会很快给你安排下一次。”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青木川拓敲了敲桌子，“我不喜欢拖延，谁知道下一次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我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他紧盯着波本：“而且，按原本说的，我的代号考核是和于泉未来达成合作。但是合作条约已经全都商定完成，如果不是于泉未来突然反悔，我的任务早就完成，这未免太过简单，不符合代号考核的难度。” “除非你们早就知道于泉未来会反悔。处理这件事的后续才是我真正的代号考核。” 青木川拓冷笑一声：“如果我选择放弃此次任务，等待下次考核，恐怕才是真的考核失败了。” 这些话其实都是青木川拓编的，他根本不能确定酒厂到底知道什么，波本和苏格兰又是什么打算。但是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青木川拓的目的是找个借口，只需要逻辑合理就可以。 特别擅长编瞎话的青木川拓镇定地问：“查到于泉未来跟另一个组织的联系记录，足够了吗？还是需要我真正查到那个组织关键信息，才能算我考核通过？” 照片里记载的内容其实很多，比如这场合作是那个组织先找到的于泉未来，提出了非常优渥的条件。只要于泉未来同意合作，就可以帮她把公司开到美国，逐渐转移资产。等资产转移得差不多了，于泉未来可以带着整个于泉家到美国定居。 在日本，酒厂要解决于泉未来都还没那么轻松，如果于泉未来去了美国，再加强保护，酒厂可能鞭长莫及。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个组织 同样提出了一些要求。在于泉未来还在日本的时候，要为那个组织提供出一条武。器。供应线路，并且在必要时候为那个组织到日本来的成员提供身份和一些帮助。 这个要求无论如何算不上为难，毕竟那个组织的成员到日本来，还会帮忙保护于泉未来的生命安全，实在是很划算的买卖。 真是的交易条件自然没有看上去这么好。与这个组织合作的前提是与酒厂撕破脸，说是可以把公司开去美国，其实是放弃日本的根基逃去美国，而不是建立跨国公司。 先不说到美国能不能立足，有没有发展前景，至少于泉未来的父亲必须要放弃政。治。权力，美国那边不会允许他们去参加议员之类的选举。 反之，如果能顺利与酒厂合作，即使不能跨过，至少在日本根基稳固，还可以借着酒厂势力持续扩大，未来未必不能跨国建立分公司。所以，于泉未来只是把另一个组织当成备选。 可惜，于泉未来暗中的联系大概率没有瞒过酒厂。而酒厂宁愿放弃合作，也一定要查到背后的组织，因此故意弄毁了合作，让于泉未来只能与另一个组织合作。 作为一个商人，于泉未来的考虑其实不能算错。她只是错估了酒厂的能力，可能是朗姆亲自与她商讨合约，让她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总而言之，照片里面还详细记录了每一次拨打的号码和通话时长，每次商讨的内容等等信息。如果代号考核只是要他得到一些有关那个组织的消息，这些照片已经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如果要他直接查出那个组织，难度又有点太大了。如果他一个人都能查出来，酒厂早就把组织想办法掀了。 波本果然没有对青木川拓前面的话进行反驳，反而开始提供信息 ：“于泉未来不只是通过电话或者邮件进行联系。一周前，她有暗中调走一部分保镖，独自前去于泉家控股的一家酒店。应该是跟那个组织的人直接见面商讨了。” 青木川拓眼睛一眯。 这倒也不奇怪。于泉未来不会因为几个电话和邮件就相信一个没听过的组织真有这样的能力，必然是要真正见到人，进行确认的。 他缓缓问：“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于泉未来能活到今天，应该是性格谨慎的。她不应该没有看出来我们是在故意激怒她来毁坏合作，为什么她还这么配合地放弃合作，并且当着我的面接电话同意另一个组织的合作呢？” 这段话一出，波本脸上的虚假笑容就消失了：“因为这是商量好的。” 青木川拓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他说，“未来小姐和朗姆大人早就暗中签订了合约，今天的一切，不过是演戏给那个组织看。” 一切骤然倒转，就像一副神女拯救世人的画被倒转后变成了世人亲手将女孩推进海里，荒谬又真实。酒厂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在发现于泉未来暗中跟另一个组织有联系之后，不会选择等待，更不会让于泉未来真的把酒厂拒绝，损害酒厂的脸面。 青木川拓跟波本和苏格兰对视，默然片刻，才问：“那我的代号考核？” 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猜测被建立又推翻多次，青木川拓已经有点不想用脑了。波本和苏格兰此前肯定是真不知道于泉未来已经暗中签下合同，否则会想尽办法阻拦，宁可杀了人也不会放过。至于另一个组织到底知不知道这是酒厂设下的陷阱……尊重他人命运，如果真的是他猜的那样，能借此把fbi或者cia赶出日本的话也行，之后再把于泉未来杀了。 目前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代号考核。青木川拓已经不想去思考自己的代号考核到底要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了，免得后续还要反转。 波本深深地看了青木川拓一眼，说：“于泉未来是个商人，商人重利，并没有完全得到信任。你拿到了能牵制于泉未来的记录，已经通过了代号考核。” “你的代号是——” “知更鸟威士忌。” 青木川拓愣了一下。 威士忌？ 第56章 一箭三雕 青木川拓对代号没什么想法， 能拿到就行，何况知更鸟这个代号也很好听，所以他还算满意。 但， 于泉未来和酒厂早已合作这个消息，还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如果不是波本说到于泉未来曾经亲自去跟另一个组织的人见过面，只怕青木川拓还想不到真相。只是电话和邮件联系， 或许还能避过酒厂， 但于泉未来亲自去跟人见面了，她不至于自大到以为这样的行程还能瞒过酒厂。 除非她并不在乎被酒厂知道暗中跟另一个组织有联络。 这个消息才是真正让青木川拓怀疑于泉未来立场的原因。至于所谓性格谨慎， 不至于当面接另一个组织的电话之类的，不过是随口说说，虽然听上去也很有逻 辑， 但不足以作为充分证据。 何况于泉未来的表演真的很成功，跟她面对面时， 青木川拓是真的感觉到了对方对于合作破灭的一些愤怒和冷意，当面和另一个组织合作，展示自己后手时的自信和示威…… 成功的商人果然都可以直接去当演员，青木川拓算是吸取教训了。 其实这个消息还有些值得在意的地方。比如， 如果另一个组织是fbi或者cia虚构的，应该在跟于泉未来亲自见面之后，就发现不对劲。 于泉未来性格谨慎， 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没听过的组织，想要跟组织的人见面， 看上去是很合理的要求，另一个组织也一定会答应。但是见面之后， 在酒厂里对应的卧底肯定会去调查，即使不调查于泉未来和酒厂到底有没有暗中合作， 也得调查酒厂这边有没有发现这一次暗中会面。 如果这之中发现有不对，就应该不会在今天打电话给于泉未来继续合作。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发现了不对，但装作没有发现，选择伪装出合作的假象，让酒厂以为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其实还是被带着走。简而言之，酒厂顺着调查下去，可能会被带进早就布置好的陷阱里面。 “青木哥，那你还打算继续调查那个组织吗？”柯南用心声问。 “查吧。”青木川拓说，“还是有必要查的。首先，知更鸟威士忌的立场明面上应该是跟酒厂同一，调查那个组织肯定是正确的，真要是调查出了什么，没准还能引起上面的赏识。” “其次，这个组织如果真是美国那边本土存在的，我大概查不出什么，但如果是fbi或者cia，我只要锲而不舍地调查，不说别的，卧底肯定会想办法接近我，然后找个机会杀了我。” 他冷静地说：“那就可以借此知道酒厂里到底还有谁是卧底。” “最后，公安那边肯定不会放过于泉未来。无论如何，于泉未来不能真的和酒厂合作，即使只是一段时间。所以，哪怕另一个组织打的是诱敌深入的主意，公安那边也绝不会等。” “一旦公安得手，于泉未来死亡，酒厂就失去了继续调查那个组织的线索，boss一定会震怒。到时候酒厂内部肯定又要开始抓一波老鼠，届时人人自危。” “而我如果一直竭力调查那个组织并且能给出一些线索，让酒厂能够继续顺着调查的话，在抓老鼠行动里就可以成为猫而不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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