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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群李程秀到的晚，要先去医院给邵将军和正正送晚饭。 邵群下班回去接李程秀，帮他打包做好的臭笋鸡汤，一边打包一边抱怨，臭死了臭死了，把我衣服都熏臭了。 李程秀咬着邵群喂他的樱桃炒菜，含含糊糊说，“我晚上给你洗。” “洗哪个？衣服还是我？” “都洗，你快点盛，还要去医院一趟呢。”李程秀一面打包一面哄他。 邵群开始幻想李程秀给他洗澡，戴手套从烤箱拿蛋挞，香气飘满屋子。 正正喜欢吃，正正这阵子一直留在医院陪爷爷，整天在病房里陪着爷爷吃了睡睡了吃，小孩子和老人都养胖了一圈儿，祖孙俩红光满面的。 医生都说他术后恢复的好，正正嘴甜，每天追着医生屁股后面骗糖吃，儿童打针的地方桌上基本都有糖，正正逢姨叫姐姐，逢叔叫哥哥，每天不止混到糖还能混到各种小零食，交际能力点满了，整栋楼都知道顶楼有个活宝。 邵将军整天笑眯眯的，坐轮椅去花园晒太阳还让孙子坐在自己腿上，邵群说了好几次，邵将军回说，“他又不重，我以前中了子弹还在山里趟了三天呢！这点手术算什么！” 俩人给祖孙俩送完饭已经四点了，下楼直奔茵茵学校，邵群脸上还沾着小兔崽子亲的口水，边走边擦，“正正是不是长高了？刚才一抱他裤子都缩到小腿肚子了。” “没量，等你爸出院回家给他量量。” “直接带他去买衣服吧，他那衣服还是去年买的。” 李程秀望着邵群，这才想起因为他考研，他们已经很久没一家三口出去逛过了。 “你想买衣服吗？” “你给我买？” 李程秀拿出手机看自己银行卡余额，收的房租加卖卡的八千多块钱，加起来不到两万。 “等我再攒点再给你买。” 邵群嘴角微微勾起，“你攒多少了？” “一万八。” “那你准备攒多少给我买？” “三十万。” “三十万全都给我买？” “不是，允许你花三分之一。” “你攒这么多就允许我花三分之一啊！！！” “这个钱是必要的生活支出和教育支出，你花的钱都属于品牌消费。”李程秀教育他。 “那你要是这辈子攒够了你和正正的必要支出，剩下的钱你给我花多少？” 李程秀看着脚边的酸笋鸡汤，想起邵群皱眉打包的样子，轻轻一笑，“那都给你花。” 邵群抿唇笑，趁着车少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他一下，李程秀吓得魂飞，“你看着点车！”
第30章 进礼堂入座时，邵雯想坐在李程秀旁边，被邵群挡了，挤到他们俩中间，一脸戒备看着他姐。 邵雯面子过不去，瞪大漂亮的眼睛，“我还能吃了他啊！” 邵群一点没客气，“那可说不准，你有事跟我说，我给你传话。” 李程秀手腕被邵群攥着，死死护在身后，三人并排坐在一起，茵茵上场前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从茵茵身高到正正体重，从孩子学校到大人公司，从李程秀考研到邵将军病情，聊了三个节目，邵群终于受不了了，“姐，你到底要问什么？” “你让李程秀教我做酸笋鸡汤。” 邵雯上网搜的食谱做了好几次味道都不对，她悄悄又倒了。 “你想在茵茵面前表现啊？” “你姐夫调回京城了，他最近整天在茵茵面前献殷勤，茵茵都快忘了我才是生她的人了。” 茵茵上台时，李程秀看的入神，明明还是十来岁的小孩子，演奏起来却像模像样，阳光朝气，自信美丽，李程秀忍不住去幻想正正长大的样子。 正正学会的任何一个技能都让他在心中感叹有钱真好，他记得自己读幼儿园的时候还在玩泥巴，但正正已经自然而然又轻松地学了骑马、滑雪、论语、弹钢琴，邵将军教他骑马，邵群教他滑雪，赵锦辛教他钢琴，黎朔教他何谓温柔何谓强大…… 他学的开心又没有负担，正正茁壮成长坚定了李程秀奋发的心，每每深夜伏案坚持不下去时就想想正正笑得样子，他便觉得没有什么不能坚持的。 邵群喊了李程秀两遍他都没有听见，邵雯皱眉。 邵群捏捏李程秀的手，李程秀回神，“怎么了？” “我姐让你教他做臭笋鸡。” “荷叶酸笋鸡汤吗？好啊。” 邵群不喜欢这个名字，明明是臭的。 李程秀弯腰探头看向邵雯，“邵总，我晚上把菜谱写好了发给你。” 邵雯点头道谢。 苏继章来时表演结束了，邵雯苏继章又在学校吵了起来。 “你没给我录视频啊？！” “没。” “我去帮你开会！你连个视频都不给我录！”苏继章一面给女儿拆庆功蛋糕一面抱怨。 茵茵被他们吵麻了，坐在车上吃蛋糕，挖了一勺喂邵雯，苏继章气得回头把女儿手推了回去，“别给你妈吃！” 邵雯看小丑一样看着暴躁的苏继章。 苏继章系安全带，半晌从口袋里扔了个盒子给邵雯。 礼品盒，还扎着土了吧唧的蝴蝶结。 “什么东西？” “买蛋糕送的。” 邵雯打开看，一条精致的玫瑰金钻石项链，“你土不土？现在谁还戴这么大的钻石？！乡镇暴发户女企业家吗？” “你爱要不要！你不要你扔了！” 茵茵嘴里的蛋糕顿时就腻了，勺子在蛋糕上来来回回戳，翻两个大人的白眼。 邵群的车从旁边驶出，邵雯拍拍苏继章让他等会儿，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跑到邵群车边敲车窗。 邵群按下车窗，“姐，怎么啦？” 邵雯看了眼李程秀，“你下来，我跟你说。” 李程秀没说话，邵群心里有些不满，这都好几年了，他几次三番跟他姐说他不拿李程秀当外人，有什么都可以当着面说，结果他姐还是这样。 邵群下了车要发作，邵雯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邵群，“你给这个医生打电话，他国外的导师是耳鼻喉科的专家。” 邵群僵直了一会儿，“姐，比起找到医生我更感动你愿意去找医生。” 邵雯听着弟弟的哭腔，她也没什么慈悲心肠，只是李程秀和邵群在一起后，整个邵家似乎比以前多了些人情味。 邵群刚刚在文汇馆喊李程秀喊了两遍李程秀才听见，她这才想起她联系的医生有一阵儿了，只是忙着公司和茵茵的事忘记给邵群了，她其实想过，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不把对方扒皮抽筋是不可能的。 邵雯把名片塞给邵群，“你自己作的孽你活该！” 她说完话转身就走，邵群叫住她，“姐！” 邵雯回头，凶巴巴地问，“干嘛！” “谢谢。”
第31章 八月下旬，李程秀的签证拿到了，准备出国看耳朵。 李程秀担心孩子，邵群收拾行李安慰他，“有我姐呢，你怕什么？” “我没怕，我就是……”李程秀低着头，平时收拾行李这样的事基本都是他来，但这次出国反而是邵群在准备这一切，他不仅仅是不舍得孩子，心里更深处是怕。 怕，怕满怀着希望去了，最后又失望而归，他过去的人生经历告诉他，只有不抱有希望才不会再失去的那一刻太悲伤。 耳朵的事他在心底早就算了，他早已经习惯了，但是如果真的去了国外，一检查发现治不好呢？那不是更难过吗？ 李程秀蹭在床边站着。 邵群放下手里的护照，绕过大床走到他身边，在床边坐下，拉着李程秀略微冰凉的手，抬头跟他商量，“去看看好不好？就当我们俩的假期，那小兔崽子出生我们还没单独出去玩过呢，你就当我们出去度蜜月。” “在国内不是也能玩吗？” 邵群换策略，“你不是在学英语吗？去国外检验一下学习成果啊，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不是想读书吗？我们去看看国外的学校，也许有你更加向往的学习环境呢？” “邵群，你是不是有别的计划？” 邵群拉着他坐在自己腿上，“你不是怕正正被我爸我姐发现不是我亲生的吗？正正出生时我以你的名义在那边开了一家公司，当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几年正正确实和你长得越来越像，如果将来真的兜不住了，你就带着正正去国外，正好趁这次去看看我们的房子，但是我更希望这个房子最好只用来给我们度假。” 李程秀的后背被邵群的手托着，眼睛盯着邵群好看的下巴，他实则知道自己的问题，他在这段感情里或许有主动的时候，但更多的是逃避，说他害怕也好，没有勇气也罢，只是他与邵群重聚后每一步的谨小慎微，但每每以为自己要跌下邵群其实早就伸出了手，他一次次在这样的瞬间被邵群软化。 李程秀沉默了一会儿，“你那时候就想这么长远了啊？” 邵群动了动腿，抱他更紧，“其实也不是，那时候是怕你有一天再不要我了，我想着你再生气至少会为了正正的学业和前途妥协，跟正正一起出国起码比去我不知道的地方好，我不会整天提心吊胆你又在哪里吃苦受罪。” 他最近越发猖狂诚恳，所有的算计都明白的向李程秀坦白。 李程秀克制着鼻酸的感觉，最终趴到邵群肩膀上，“这些事你都没跟我讲过。” “跟你讲什么？跟你讲我给你买好了房子，我给你留了退路，你要是想走可以随时离开我？” “那你现在为什么讲了？”李程秀甚至不敢把脸抬起来看邵群的眼睛。 邵群偏头吻他的耳朵，“因为我赌你不会离开我，你真的愿意给我重头来过的机会了，你愿意相信我了是不是？” 李程秀没说话，下意识蹭了蹭邵群肩膀，他与邵家人相处太久，难免沾上了些口是心非的破习气，嘴硬道，“谁说我现在愿意相信你了？” “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摘星星吗？我都记着呢。” 李程秀摘过的星星属邵群的最贵。 正正的星星去菜市场买个酸笋回来炖鸡，孩子就喜笑颜开的，茶杯的星星上淘宝十块钱买俩剑麻球，茶杯能活蹦乱跳好几天。 邵群的星星就没有便宜的，一万多的皮带，大几千的衬衫，一个破袖扣也要九千多，他想起这个就生气，这年头袖扣竟然还单个卖，他没买房之前，在商场看中一颗袖口，李程秀刚发了工资，趴在橱窗上看，九千八，还行，趁着邵群上厕所他进去买，一结账，店员说一万九千六，李程秀捏着钱包里的卡，怯怯地质疑，“你们橱窗上标的九千八啊！” “您好，那是一颗的价格。” 李程秀咬牙刷了一万九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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