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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一脸你当我傻子没见过世面吗的表情，邵群胳膊撑在大理石柜台上看笑话，李程秀脸红到了脖子，邵群故意冲前台开玩笑，“他是我哥，我成绩差，复读十二年了，我哥来给我补课。” 年轻的前台会心一笑，房卡和身份证递过去，“我懂我懂，祝二位补课愉快。” 未来的李总丢了人，生气了，进电梯邵群要亲他，李程秀躲开，质问道，“你干嘛不开标间！” “标间床太小了，我怕你掉下去。” 邵总作为上市公司的决策人还是非常有远见的，大床都不够“补课的”。 李程秀休息的时间仅限于他光着身体边哭边往前爬的一两秒，每次被捉着脚踝拽回去他都在想，幸好床大，要是标间的小床，他连这休息的一两秒都没有。 哭到最后都要断气了，可怕的快感折磨得他几乎要疯掉，推不动也打不过，眼泪顺着脸颊狂流，承受不住地咬住邵群肩膀，可惜无济于事，邵群只是不断地变换姿势折磨他，嘴上喊着宝贝，身体却干着禽兽的事。 李程秀考完试两天，正正都没见到爸爸和爹地，第三天回家时爸爸缩在被窝里睡得沉沉的，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正正坐在床头摸着李程秀的眼睛问邵群，“爹地，爸爸的眼睛为什么红红的呀。” 邵群给茶杯倒狗粮，捡正正脱在地上的小袜子，脸不红心不跳，“你爸考试发挥得好，激动地哭了两天。”
第61章 在酒店疯了两天，李程秀在家睡到后半夜才醒，渴醒了。 醒时正正睡在他怀里，茶杯趴在他枕头上，邵群在他身后抱着他，大手压在他腰上，李程秀又放松又无奈，难怪他闷得慌。 但也只是扭头看邵群一眼，没挪开压得他胸闷的手，正正小狗一样趴在床上，家里暖气足，正正穿着孙悟空睡衣，屁股上还有个尾巴。 邵群听见动静揉眼睛爬起来，“醒啦？饿不饿？” “嘘！” “嘘什么，打雷都打不醒他，你儿子睡觉什么样你不知道？” 李程秀低头看儿子，睡得都要流口水了，但还是压着声音问邵群，“什么时候接他回来的？” “早上我爸送回来的。” “那你怎么不叫我！”李程秀一骨碌坐起来，吓得茶杯迷迷糊糊睁眼看他，踉跄几步爬到李程秀大腿上继续睡。 “叫你干什么，儿子等你醒了不是也能见吗？就急那么一会儿啊？” 李程秀倒不是为了正正，只是觉得自己是晚辈，长辈来了他还在睡觉实在太不礼貌了，更何况邵群他爸还是将军。 “没事儿，我爸说你考完试辛苦，还说让正正在他那多住几天让你好好休息呢。” “那你爸有没有说正正调皮捣蛋？” “没有，有我这个反面教材在呢，我爸喜欢他还来不及呢。” 李程秀松下一口气，这阵子他忙复习，好多事丢给别人，虽然轻松了但是也挺不好意思的，说到底他觉得邵家人跟他到底还是隔着一层。 “你饿不饿？” 李程秀仰脸一笑，“饿了。” 邵群抱着他亲一口，翻身拿手机，“点外卖吧，你吃什么？” “煮点饺子或者小馄饨就行。” “家里没饺子了。” “？！我不是给你包了两抽屉吗？还有我给你做了当夜宵吃的方便菜。”他复习那阵儿半个月到二十天才做一次菜，做的不多，都是放冰箱给邵群吃的。 他一直记着他和邵群分手那阵子，邵群去找他，陪他一起住比较破的小区，一起挤地铁，大口大口吃他炒得夹生放凉了的土豆丝，后来和好，一起过日子邵群这个毛病依旧没改掉，出差回来先回家吃饭，天王老子喊他喝酒也得等他回家吃一顿土豆丝再说。 “你怎么吃那么快，我算好了一天一顿给你包的。” 邵群低头摆弄手机看外卖，一会儿功夫已经点七八个菜了，眼皮也没抬，“我有时候一天吃两顿，早上吃馄炖，晚上吃饺子。” “那你怎么不跟我讲啊。” “跟你讲什么，你没听我爸说吗，我说我想吃你做的粥，我爸说他有枪子儿问我吃不吃。” 小夜灯照着邵群的脸，邵群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摆弄手机的样子莫名让李程秀想起他十几岁的时候，邵群给他买了一个手机，也是这样坐在床上，邵群教他打电话，教他发短信，他给邵群回了一个，邵群大坏蛋。 邵群感受到他的目光，眼睛从手机屏幕挪到李程秀的脸上，笑着问，“盯着我看什么呢。” 俩人好久没这么长久地聊过天，一会儿都舍不得停下，一顿外卖点了十几分钟还没点好，李程秀不想说他想起了过去，岔开话题说，“不点外卖了吧，我给你做粥喝？要么给你下鸡蛋面？” “你不累吗？过两天再做。” “那我看看你点了什么。”李程秀脸凑到外卖页面，输入密码打开了邵群的手机，购物车已经八九道菜了，两千来块。 李程秀这辈子都跟他过不到一起去，他点个外卖要是人家收包装费他就换一家点了，宁愿饿一顿也不让人从他兜里掏走一块钱打包费，除非这个外卖是邵群或者正正想吃他才会点。 邵群倒好，点外卖比下馆子还贵，李程秀抢了邵群手机锁屏，一骨碌爬起来，“我自己做。” 俩人一前一后去厨房，从卧室到厨房的路程又吵了起来。 “你点外卖你点这么多，吃不完不浪费吗？” “你吃啊，你这阵子消耗多大，大晚上你非要爬起来做饭干什么，那我不点了，我给你点面条行了吗。” “面条也贵，你没看夜间配送费15吗？” “我明天就把密码改了！” 李程秀转身把手机还给他，“你现在就改。” 邵总陪笑，“我开玩笑的，我恨不得你天天管着我呢，不点就不点，那我帮你洗菜。” 一场架吵到厨房门口收场，李程秀拿锅煮水切火腿，邵群洗青菜，水声哗哗，黑暗的夜里，陇山苑最南边靠湖的别墅亮起一盏暖黄的灯，两个人分站在锅台前，一个高大一个清秀，那么和谐温暖。 邵群洗完菜扭头问，“你刚才还没说你为什么盯着我看呢？” “我没盯着你看。” “每次逮到你盯着我看都不承认。” 李程秀才不想承认自己想到小时候的邵群，想到给他发邵群大坏蛋的自己，好像自己多喜欢他一样，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香味四溢。 未来的李总扭头撒谎说，“我刚才看你是因为你嘴上有根狗毛。” “？！”邵群贵公子气质瞬间荡然无存，连忙抹嘴，“这个破狗，肯定又趁我睡着舔我了！” 李程秀看他一眼，往锅里打鸡蛋笑得肩膀直抖，打进去一块小蛋壳，拿筷子夹出来，看见邵群还在抹嘴，李程秀觉得自己当年给邵群的短信发错了，应该发，邵群笨蛋。 说什么都信。 正正雷打不醒，但是闻见饭香那比茶杯鼻子还灵呢，抱着枕头顺着香味找出来，两个爸爸坐在餐桌上吃面条，茶杯吃李程秀顺手蒸的鸡肉。 正正委屈地说，“爸爸，我也要吃。” 两个大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孩子能醒，只做了两人份的，邵群机灵，“幸好还剩点面汤。” 正正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爬到邵群膝盖上坐着，邵群喂他剩下的面汤，小朋友吃的津津有味的。” 李程秀开始怀疑自己考研那几个月正正是不是天天跟着邵群喝饺子汤。
第62章 考完试在家歇了三四天李程秀就带着正正去邵将军那儿了，孩子跟爷爷住久了，不止孩子想老人家也想，一天要打三个电话，每次都是保姆打来问，正正吃饭没有啊，调皮没有啊，想不想骑大马啊？ 这天是邵雯打来的，她回家看她爸，吃过饭坐沙发上看电视，邵将军盯着广告，问，“茵茵怎么没来啊？” “她爸带她去科技馆了。” “你跟小苏挺好的吧？” 邵雯撕橘子上的白丝，一条条的放在纸巾上，“挺好的啊，我不用您操心。” 邵将军点点头，邵雯这么多年又当姐姐又当妈的照顾三个小的，确实没让他操过心，也就这几年他退休不那么忙了，才知道其实孩子们也各有难处，但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过了能交心的年纪了，孩子们只是敬重他，有心事是绝不会来跟他讲的。 他有时去公园遛弯儿，望着那些坐在树下下棋的老头子们捶胸顿足地“抱怨”儿女怎么不懂事的给自己买几千几万的按摩椅，带自己去欧洲游，继而再说起自己孩子小时候怎么调皮捣蛋，怎么惹是生非，现在终于长大了知道孝顺他了。 凡此种种总让他有那么一两个瞬间燃起羡慕之情，羡慕一种平凡的人生，羡慕他们有所选择。 他当然明白子女为什么跟他不亲近，因为他在四个孩子需要父亲需要后盾的年纪在给国家做盾牌，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同样的道路，他连自己都可以牺牲何况家庭？ 只是偶尔，就只是偶尔，独自坐在公园里，坐在客厅里，望着孩子们离开的背影心里会想起自己的妻子，会想，如果她在，孩子们或许会回来的更加勤快一些，有些软话也会有人替他传。 他妻子若是在，好多事或许不至于闹得那么僵，就好像过年，这几年过年，李程秀一直没跟邵群回来过，总是年三十带着正正回家吃年夜饭，等他一回房，就看见儿子抱着孙子匆匆离开，他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只是没人在家里跟他又打又闹，说一句你要是不让他们回来过年你饭也别吃了！ 他总是缺个台阶，只能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过。 他望着邵雯撕在桌子上的橘子白丝，皱眉说，“这个橘子经络有纤维素，清热解毒的。” “我不爱吃。”邵雯说。 话题结束。 邵将军话噎了回去，把目光重新移回电视上,你看他多缺台阶，想关心下子女，后面就不知道怎么聊了。 “今天礼拜五，正正放学早，您不去接他啊？”邵雯问。 “你打电话问问邵群他们去接了没有，他们要是没去我就去。” “肯定没去啊，他们俩说怕您想孙子，周末正正不是一直在这儿住的么？” 邵雯说着话就打电话去邵群那儿了，“你们接正正了吗？” “没啊，程秀说正正跟爸住这么长时间，突然回来跟我们住爸肯定不习惯，礼拜五不是一直爸去学校接的吗？” 邵将军挺着腰竖着耳朵听，亏他还怕他们想儿子今天没去接，抢了电话吼，“你没去接你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说啊！” 挂了电话急急忙忙换鞋披外套，袜子都没穿，邵雯开车带他爸去的，路上她爸一直催，“再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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