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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雯丢下茵茵和正正的日用包,熟门熟路进厨房开冰箱,顺走了李程秀做的小菜和糕点,“周末你们带孩子,我跟你姐休息两天。” “好。”李程秀穿着睡衣,一边帮邵雯装小菜一边问,“姐夫上次说要吃腌酸笋,我腌好了,你带回去放一个礼拜就能吃了。” 邵雯看着那么大个坛子,抱出去把她大衣弄皱了怎么办,李程秀一出厨房就看见邵雯跟邵群一模一样的表情,邵群犯少爷毛病时就这样,李程秀抱着坛子,“我帮你送到车上去。” 李程秀送走邵雯,再进屋子里已经乱七八糟了,邵群带着两个小的顶着鸡窝头在屋子里呲起了水枪,三个人带着一条狗,一大早排排坐在餐桌上挨李程秀数落。 周末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去了,日子也这么闲碎的过下去,邵群李程秀忙的时候正正就丢到邵将军或是邵雯那,邵雯苏继章忙的时候,茵茵就丢到邵群他们这儿,两家都忙的时候,俩孩子就跟着邵将军。 小朋友倒是不介意,在哪儿都过得开开心的。 六月初,邵诺从西北回来,她常年不在家,家里冰箱比她脸还干净,每次回来就来找她弟弟,混两顿吃的,再去大姐二姐家混两天,等恢复一点闺秀样子了再回家找爹。 邵诺这次在邵群这儿住了三天还没走,邵群先不耐烦了,“你什么时候去大姐那!” “姐姐在你这住几天怎么啦?我帮你和小李子做饭,你们俩一下班回来就有吃的,姐姐对你多好,你怎么还赶我走呢。”邵诺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脸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的表情。 邵群倒不是真的赶他姐走,就是邵诺在这儿,他晚上想做点什么李程秀都不敢,他又不能真的把他姐撵出去,气得把邵诺刚榨的橙汁儿一口闷了个干净,邵诺嘶一声,一枕头砸了过去。 邵诺在邵群这住到第四天,整天帮他们收快递,还顺便收了个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快递员问,“是本人吗?” 邵诺光脚站在门口,“我弟弟的。” 快递员是个大学生,暑假出来兼职,没见过这么好看成熟的姐姐,低着头不敢看邵诺,“那您给我签个字吧。” 邵诺接过笔,龙飞凤舞在收件人那栏代签了李程秀三个大字,签完了拿着录取通知书给邵群发了个短信,我们秀秀好厉害啊。 那口气跟夸三年级的邵群运动会跑八百米拿第一的口气一模一样,我们群群好厉害啊! 邵群开完会一看短信,先是得意了一番,那是,他邵群喜欢的人能不厉害吗! 得瑟没两秒脸色就拉下来了,李程秀心心念念盼着拿通知书呢,初试复试都没第一眼看见成绩,录取通知书哪儿再能错过。 邵诺正打算给他大姐二姐也发一遍录取通知书呢,邵群电话打过来兴师问罪,“谁让你签收的啊!” “我在家我肯定帮你签收啊。” “程秀初中就退学了,后来的考试都是自考的,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正经的录取通知书,我不管啊!你想办法把你那个签名给我抹了,让快递员再送一次。” “我名字都签上去了,我怎么抹啊!又不是铅笔!” 邵群挂了电话,大中午翘班回家,姐弟俩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研究怎么去掉签字笔的痕迹,快递员找个人演一下就行,就是这个字,被邵诺签的龙飞凤舞的都出框了。 邵群一边按照网上的教程拿搓指甲的磨片轻轻磨,一边吐槽他姐,“程秀的字根本就不会出框!” “要不我们找快递员再打印一张?照着这个单号打。” 秘书小周下午接到了新活儿,ps一张快递订单,汪叔在河边下棋下一半也接了个新活儿,跑超市去买热敏打印机和热敏胶纸,汪叔车停在红灯口抽烟,“这小年轻一天天的真能折腾。” 热敏纸买回来打印,贴在原来的快递单上,有重叠痕迹,打算撕下来,结果把R大的包装一块撕破了,汪叔,小周,邵诺弯腰围在桌子旁,眼看着邵群额头暴起了青筋。 汪叔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嚯~” 邵诺急忙安慰弟弟,“R大经管学院教数学的副教授读大学的时候跟大姐谈过,大姐结婚好几年他还跟我打听大姐的事儿呢,你别慌,我去让大姐去招生办要一张壳儿。” 邵诺夹着爱马仕的小包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就去她大姐那儿了,邵雯看她这些弟弟妹妹的臭德行就来气,邵诺抱着邵雯的腰,“姐!我求你了!你打个电话你去要一张,要不然群群一年不理我!” “你自己惹的事儿你自己解决,你不是说你们都三十了不要我管了吗?” “我要你管,姐,我要你管,你管我到八十岁,我求你了姐。” 邵雯哼了一声,“你回来一星期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那我不是晒黑了怕你骂我到处乱跑嘛。” 下午四点多,向来板正的教授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幼稚的手机铃声,学生们都诧异的抬头。 教授为人优雅和善甚至有些木讷,有一次在食堂打完饭发现饭卡丢了,问学生借卡刷了9块七毛钱,学生没留下姓名班级,他竟然在公开讲座上问那天谁在食堂帮我刷的饭呀,我今天带卡了,下讲座了记得来找我。 他向来一板一眼,大家都换了智能机了,他还用他的诺基亚,手机铃声一直是自带的诺基亚提示音,今天的手机铃声竟然是一闪一闪小星星。 学生们看着素来沉默温柔的教授站在讲台上愣了好几秒,仓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出了教室,学生们坐在下面纷纷议论起来。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和十几年前一样,强势清冷,“我是邵雯。” 他手有些颤抖,“我,我知道。” “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好,你说。” 下午五点,邵诺开车来学校,拿走了一张空的封面壳儿,邵诺看着校园门口十几年如一日优雅沉默的人,她印象里的姐姐也不是一直那么冷漠强势的,起码她跟这个人分手的时候是哭过的,但是她又觉得他们其实不合适,他出身寒门,不擅交际不善言辞,就连跟他姐姐表白都是一串方程式,怎么应对邵家庞大的关系网?怎么像苏继章那样在她姐为难的时候解决问题,他恐怕连自己学校的人际问题处理都困难。 第二天一早,周六,邵群九点钟在床上装睡,听见门铃响,开了条缝儿偷看外面,李程秀签了通知书,大门开着,邵群等了半天,李程秀还是站着。 李程秀看着通知书热泪盈满眼眶,他想起自己十几岁时在旧书摊买别人的旧教材,为了还五块钱的价被人骂小结巴,十八岁拿着旧书趴在热得熏人的大宿舍里看书被人家说装模作样,他这辈子,他读书不止是想读书而已,还为了争一口气,那些骂他娘娘腔,那些骂他小结巴,那些说他装模作样,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他要证明给自己看,他从来没被打倒过,他从未被这些恶意击倒,时间这条长河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输谁赢。 邵群从后面抱住他,李程秀拿着通知书转过身,脸埋到他的肩膀里,邵群肩膀一阵热意,手摸着他的头发,“大学生,开学给我个机会送你去学校。”
第92章 李程秀拿到录取通知书,一家子又回邵将军那庆祝了一餐,吃过午饭邵将军跟苏继章下了两盘棋,李程秀邵群围在旁边看。 苏继章下到一半,正正拿着西游记要姑父读给他听,他喜欢苏继章和黎朔的声音,这件事一度让邵群大吃干醋,不过后来经历了几次大人困得要死,他还要圈着黎朔或是苏继章的脖子要听故事后,邵大公子就不吃醋了。 邵将军问李程秀,“会下棋吗?” 李程秀摇头,不好意思地说,“不会。” 他以前嘛整天就惦记怎么还债,稍微有点时间也用来自学了,下棋这样充满消遣的娱乐活动他想都不敢想。 邵将军敲敲棋盘,“过来坐,我教你。” 李程秀又紧张又害怕,邵将军教他下棋有一种校长下来教学生一加一等于几的感觉,他又不敢拒绝,硬着头皮在苏继章的位子坐下了。 邵群拖着凳子坐到李程秀身边,“不怕,有我呢。” 邵将军看他们一眼,李程秀更紧张了,感觉像是老师在上面给他讲题,他不懂事的男朋友拎着肉包过来问刚出炉的包子,皮儿薄馅儿大尝一口儿? 邵群平白被李程秀踩了一下,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帮媳妇儿和爹摆棋。 沙发上,正正坐在姑父大腿上,靠着苏继章结实的肩膀听姑父给他读西游记,下午一点,茵茵背着网球包回来了。 进屋先看他爸妈的方向,她妈和她小姨在逗茶杯,她爸抱着正正在沙发上睡着了,小丫头松了一口气,赶紧往邵将军那跑。 茵茵正是抽条的年纪,十一岁就一米六了,绕到邵将军身后撒娇喊姥爷,邵群一看她这个样子,就问,“又惹什么事儿了?” 李程秀也好奇的看着她,女孩子嘛,总是怕她在外面受欺负。 茵茵反坐在椅子上,把前因后果后果说了。 上个学期他们班从南方转来一个新同学,叫丁玲,脾气很好,总是温柔的笑,就是话少,说短句子没问题,说长句子有点磕巴,转来北京就是为了定期复健检查。 她跟丁玲同桌,丁玲从小就练芭蕾舞,茵茵特羡慕,因为她不爱跳舞,她受父辈影响热爱一些高耗能运动,网球滑雪游泳射击没有她不擅长的,反而邵雯送她去学芭蕾,她没两天就逃课了,回来说我还是更适合看别人跳芭蕾。 丁玲每天去舞蹈教室练舞,她去网球场打球,每天打完球就去芭蕾舞教室门口等丁玲,刚认识那天还在休息区撞见一个混血小男孩,面无表情的捧着笔记本,她视力好,隔着好几米轻轻一扫就看见了标题,嚯~少年科技大赛。 茵茵等丁玲出来忍不住跟丁玲讲,说,“混血就是聪明哈。” 丁玲不好意思地说,那是我弟弟。 茵茵带他们去吃串串,熠熠皱眉,“卫生吗?” 茵茵斜睨他一眼,怎么跟他舅舅似的,“吃吧,吃休克了我带你去医院。” 玲玲挑了个素串递到熠熠嘴边,面无表情的小孩竟然张嘴吃了。 三个小朋友就这么认识了,玲玲经常从家里带兔子馒头,茵茵带小舅舅做的甜点,这学期末的校庆活动有表演赛,每个人可以报两个项目,玲玲去射击场问茵茵报什么,茵茵一箭正中红心,玲玲一高兴,突然叫出来,“哇!茵茵你好厉害啊!你报射击比赛吗!你报射击的话我可以去看!” 茵茵惊喜回头,放下射击箭,跟玲玲抱在一起,“哇!你刚才说了四句话唉!” 玲玲脸红,怔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连说了四句话没磕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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