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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开始工作了... 乌丸有些无所谓的想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藏在暗处的老鼠，没有从少年脸上看到想要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没有癫狂，也没有试图沟通，除了最开始威胁的笑容，再无所获。 只是，乌丸等的起，老鼠们等的起吗？ 再不开始，他可是要少受不少苦头啊... 不过这次倒是乌丸想错了，这次FBI的家伙实在是过于谨慎了。 从基尔口中碎片式的信息中，他们分析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少年，实则是一名十分擅长精神控制的高手，贸然审讯接触，很有可能落入圈套。 “真是有够无聊的。”乌丸再次动了动手，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看起来他是没办法脱困了。 不过他本来就没想脱困啊。 没有他特意创造条件，没有他主动去碰面前的咖啡，谁能迷晕他？ 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醇厚的苦意，想来时间应该没过去很久。 * 郊外，废弃工厂。 废弃的化料池里，两个衣着单薄的男女瑟瑟发抖的被绑在那里，拇指粗的麻绳深深陷入皮肉。 池深有三米，池壁光滑无比，即使废弃多年，但刺鼻的废料味道还有所残留，轻微的毒素侵蚀着两人的意志，显得池底的空气是那么的稀薄。 “哥！哥！千万不要睡着。” 与体术废柴的哥哥相比，世良真纯的状态要好的多，但低温还是让她的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从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24小时，两人不光没有得到俘虏的待遇，甚至就在刚才，他们被扒光了御寒的衣物推下了大坑。 霓虹现在的天气还没有回升，冷意迫人。 “我，我没事，看守的人似乎没有动静了。”短暂的昏迷过后，羽田秀吉也很快缓过来。 “我们得尽快逃出去，”少女发了狠，在肮脏的池底翻滚一圈，来到了哥哥身后。 牙齿是此刻最好的利器.... — 赤井秀一找来的时候，废弃工厂里已经没了人，无论是人质还是组织成员，仿佛从未存在。 只是生活痕迹不是这么容易抹除的，赤井秀一很快就从尘土的痕迹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尤其是，两兄妹逃跑时完全没有掩盖痕迹。 这里，至少在两个小时之前，是有人的。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 没有追捕的痕迹，至少弟弟妹妹逃出来了。 此时他真的多想继续寻找，直到把人好好找到，确定两人的安危后好好保护起来。 但是他不可以... 一声不吭离开据点已经是越了界，要不是只有他有跟组织对抗的经验，他恐怕早就被人赶下了指挥的位置。 不过这个指挥位他也不是那么想要就是了。 后续已经轮不到他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回去，审讯那个把自己骗过去的家伙。 —— 审讯室。 乌丸已经在这里清醒的坐了两个多小时。 不算之前昏迷的时间，留给FBI的时间不多了。 粗嘎的一声门响，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好久不见啊，”乌丸抬头，学着哥哥的模样，笑盈盈的跟这个即将在自己身上动手的男人打招呼。 熟稔的模样看的赤井秀一眉头青筋猛跳。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男人咬着后槽牙，“我看你在组织里屈才了，去宝莱坞发展一定很不错。” 他第一次被骗的那么彻底，就算是琴酒亲自来，他甚至都没有以为阿诺是组织高层，如果不是那次潜入，他甚至不会认为这家伙有问题。 “FBI的王牌，也不过如此嘛。”少年调笑着，看起来轻松极了，一点没有阶下囚的自觉。 甚至还有心思把手铐摇的哗哗直响。 “门外有很多你们的人吧，你看我也跑不掉，给我放开呗。”乌丸故作委屈：“手腕都肿了唉，你们FBI也太粗鲁了吧。” 近乎撒娇的语调，眼里的轻蔑却仿佛要凝成实质。 赤井秀一没有他，他也不会顺着对方的思路走。 “上次我就发现了，你应该受过刑讯训练吧。”他自顾自开口，摊开了手里的手提箱。 “我想常规审讯应该对你不起什么作用。” 赤井面无表情，从箱子里取出很小一个安瓿瓶。 透明的液体流淌在透明的玻璃容器里，被他两下掰开，细长的注射器缓缓升高，直到在3ml的位置上停下。 赤井熟练的像是医院里干了多年的护士，注射器被举到少年眼前，针尖距离乌丸甚至只有短短几毫米。 “呵。”乌丸冷笑，不闪不避，对上赤井盛满了恶意的双眼，一时间火花四溅。 看这招不起作用，赤井秀一也不恼，他本来就没想这样就能吓住他。 “这是我特意准备的强效吐真剂，原本是想用在那个男人身上，倒是便宜你了。” 赤井口中的那个男人，除了琴酒，不做他想。 “呸！”乌丸啐了一口，不为所动：“就凭你也能抓到琴酒？下辈子去吧！”
第74章 扭曲 少年笑的癫狂，漂亮的眸子里透着狼一样的凶狠，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恨不得吃了他。 赤井皱眉，伴随着液体缓缓没入，青白色的血管仿佛活过来一般鼓起。 乌丸表情不变，被骤然破坏平衡的机体几乎一瞬间就进行了反抗，红疹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浮现在手臂。 感受着舌根刺刺的麻痒，乌丸不屑的冷哼出声。 少年腮帮子鼓了鼓，下一秒，一双大掌狠狠扇到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伴随着耳鸣，少年脸上迅速浮现一大片红肿，如同暖玉一般，触手生温。 “嗤。” 冷笑一声，乌丸恶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来，若隐若现的舌根上，是几乎能被咬断的齿痕。 “想死？”赤井脸色沉沉：“没那么容易。” 铺天盖地的耳鸣严重损害了他的听力，乌丸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通过唇语猜出赤井的话语。 “呵，你死我都不会死。” 看着犹在嘴硬的少年，赤井气笑了，“没关系，药剂的后遗症足够对付你了。” 他上前一步，在少年试图第二次自残的时候，钳住了他的下巴。 被迫张开嘴，露出受伤的舌根... 像是故意侮辱一样，男人两根手指没轻没重的将少年受伤严重的舌头拽了出来，力气之大仿佛是要拉断一样。 乌丸厌恶的瞪着对方，赤井全然不受影响，在确定这根舌头还没有受伤严重到影响说话，便松开了手指。 长时间被作弄，猩红的舌竟然没能第一时间收回去，就被眼疾手快的赤井秀一卸了下巴。 不能说话，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仇恨的眼神伤不了男人分毫，乌丸索性不再做无用功，闭紧双眼将屈辱狠狠压在心底。 他的左半边耳朵聋了。 乌丸很冷静的想着。 成年男人的手劲都不会小到哪里去，甚至像是赤井秀一这种专门训练过的更甚，那一巴掌，不仅仅是扇肿了他的左脸。 缓过剧烈聒噪的耳鸣之后，是被极度削弱的听力，世界在那一刻寂静下来。 事到如今，乌丸甚至还有心思想赤井秀一是用的哪只手扇的他。 毫无疑问，是更为便利的左手。 同琴酒一样的左利手。 乌丸抬眼看了对方一眼，阴鸷冷漠的神情，优越的容貌，狼一样摄人的绿瞳，还有左利手。 一切的一切，化作一腔怒火。 “冒—牌—货。” 下巴被卸掉，但不妨碍他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 他是在模仿琴酒吗？他一定是在模仿琴酒吧！ 不然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方方面面都如此相似的家伙，赤井秀一跟琴酒又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不是特意模仿，怎么可能这么相像。 时隔几月，两次绑架，乌丸泗野同百利甜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面对乌丸吃人一样的目光，赤井秀一倒是不痛不痒，甚至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 赤井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年突然变得扭曲的面孔。 ——— 剧烈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痛痒从骨头缝里溢出来，陡然爆发的痛苦，却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冷汗，打湿了发梢。 少年漂亮的眼睛涣散着，再也聚不起凶性。 良久，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的少年无力的垂下头，通过剧烈的喘息回复透支严重的体力。 或许是药物相冲的原因，吐真剂并发症带来的痛苦比赤井秀一预估的还要强上三分。 一双手突然出现，钳住了少年尖尖的下颌。 “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只是开胃菜。”仿佛是回到了组织卧底的时候，赤井幽绿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被迫抬头的少年呛咳出声，原来是积蓄的涎液堵住了气管，沉闷的咳嗽之后，是肺部火辣辣的疼。 少年眼里涌出生性的泪水，大颗大颗，蓄满了浅浅的眼窝，承受不住般顺着完美的侧脸滑落。 彻骨的冷意接替了痛痒，继续在少年本就破败的身体中破坏。 仿佛数九寒天被丢到冰天雪地，忍的了痛的少年还是抵不过寒冷，思维开始变得迟钝，呼吸都变得浅薄极了。 得不到足够的氧气，低氧环境进一步麻痹了大脑。 少年的身体慢慢瘫软下来。 看差不多了，赤井拍了拍手，上前一步将少年被卸的下颌恢复原状。 下颌那一点酸软完全传达不到大脑，手指与手掌的触碰所带来的零星暖意，完全无法将人唤醒。 少年无力的软着脑袋，如果不是那双暗淡的眸子还张着，是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清醒的人的。 其实也不大清醒了。 “来，拍张照。” 赤井掏出手机，心情很好的拽着少年濡湿的头发，怼脸拍下了少年脸颊红肿冷汗淋漓的狼狈模样。 找到熟悉的数字，赤井笑意盈盈的编辑了一条短信。 照片里，被折磨的不轻的少年眼神黯淡，半阖着的眉眼诉说着疲惫，红肿的脸上一片红痧，嘴角似乎破了一点儿，汗水湿津津的挂在脸上。 即使完全没有找角度，少年依旧拥有着惊人的美貌，甚至因为狼狈而更惹人怜惜。 【像你这样冷心冷肺的家伙，能感受的到痛苦吗？】 赤井秀一很好奇，卧底七年，他听了七年琴酒的事迹。 他的狠辣手段，他的杀伐果决，他的暴力血腥，如同无情的杀人机器一样，却唯独没有听过他有心。 可今天，少年像是一块儿点心一样撞到了他手上，执拗脆弱，偏要故作凶狠，叫人忍不住残忍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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