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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在静默之后,神策府中央的棋阵之上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声,几乎震破房瓦,惊破云霄,以至于门外站岗的云骑都纳闷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的笑的如此夸张。 阿基维利头一回发觉,忍住笑是一件这么艰难的事实,他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的拿出手机拍照留念,然后捂着抽痛的肚子继续狂笑,笑的两腮都发酸了还停不下来。 “对、对不起哈哈哈哈哈....”他一边对着前头道歉一遍笑,刚说完前半句抬头看到大屏,不行,实在是忍不住啊! 他笑到整个人跪伏在地上疯狂捶地,神策府的地板都被他锤的咚咚作响,“但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哈哈...我嘴巴好酸啊哈哈哈...” 阿哈就跟肆无忌惮了,他大笑着鼓掌,像是在赞赏什么至高无上的艺术品,“我宣布,这一幕胜过世间任何价值百亿的名画,哦不千亿!他是无价之宝!他是历史性的一幕啊哈哈哈哈哈!这太有乐子了!” 而台上,三位将军刚刚恢复过来的神思又一次受到了震撼。 这是什么? 帝弓司命转投寿瘟祸祖带领丰饶孽物罗浮持明族地?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哦,不是梦啊,那没事了...个头啊! 阅历深厚如景元,甚至是怀炎之列都止不住自己嘴角的抽搐。 这叫什么事啊!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太过荒唐了,荒唐到了即便是他们也生不出一丝怒意,内心翻滚的汹涌与事实的无语交织在一起,让人非常的想笑,但将军们知道他们不能笑。 他们尽全力的抑制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憋住。 帝弓司命还在对面,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景元摸了摸鼻根发痒的鼻子,借着动作掩去自己实在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背在身后的手都给自己掐出了指甲印。 这龙师的热闹他确实乐意看,但涉及帝弓司命...咳咳,还是得收着点。 至于岚,岚已经麻了。 他身后是阿基维利和阿哈狂笑不止扶摇直上的背景音,身旁是自己看上去好像和祸祖有染的影像,台上自己的三位令使各个都在死命掐着自己忍笑。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被笑,只是今日一遭,阿哈绝对会把这件事当成绝世新闻,在寰宇里追着他连续循环不断式播放一整个琥珀纪! 现在倒好,不止有声音了,连影像都齐了,阿哈甚至能回去剪个宣传片出来了! 想到未来很可能随时随地都要被自己和丰饶的谣言污耳朵,岚就很想给药师来一箭。 “证据就在这里,你还有何话说!勾结寿瘟祸祖,与丰饶孽物同谋,罪不容诛!” 以及,这里还有个龙师在这叭叭。 “勾结、同谋、罪...哈哈哈哈哈哈!” 阿基维利笑的声音都变味了,那声音就好像被含在喉咙里一样,刚出口就有下一个顶上来,跟仙舟上某种家禽的叫声很像。 岚听着这诽谤,原本就漆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降温,掀着一双银蓝的眸冰凉凉的看人,目光锐利的好像箭矢上倒映的光。 这目光太过透彻锋利,以至于雪浦在对视的刹那真的以为自己被那眸光所化的箭矢贯穿了身体,让他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痛叫,可等回过神,却发现自己依旧完好无损。 他瞬间冷汗淋漓——这个人,到底是谁?! 正在此时,神策府大堂的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策士看着这个混乱的场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青镞旁边,把报告递给了她。 青镞接过一目三行,上前来到景元身边低声传话。 景元听完,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振作神色,清了清嗓子,“咳咳,雪浦长老还不必这么早下结论,这只是一张单纯的留影,没有前因后续,也没有任何声音,可信度有多少你我心里清楚。”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微微下沉,狭长的眼眸眯起,已然是一副警告的态度。 说完,他接过青镞手上的报告,脸上带起一些似笑非笑,“我这里倒是有一些线索,长老可要听一听?” 说是询问,但实际上景元压根就没给雪浦回答的机会,就将报告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今日上午,有人撞见持明族地上空凌空浮现了一场小型光矢攻击,根据其描述,应当正事雪浦长老遇袭的方位。” 他瞥了一眼雪浦逐渐难看的神色,“而在丹鼎司给长老的治疗之中,从长老被箭矢留下的伤口上发现了浓郁的巡猎之力,景元消息滞塞,不知雪浦长老何时放弃不朽转投巡猎之道了?” 景元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岚的眼中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些许嫌弃之色,那模样太过明显,就好像把‘就这?狗都不要。’挂在了脸上,似乎不想让雪浦和巡猎沾上一点关系。 雪浦脸色铁青,万万想不到这少年是走巡猎路子的。倒不是说走巡猎命途的人不会有善用丰饶之力的,例如长生陌客之流,但那跟丰饶孽物完全是两回事! 可以说只要和巡猎沾上了关系,那这个人基本就等于站在了丰饶孽物的对立面。 景元的意思很明显,他身上的攻击乃是巡猎残留,也就是说那一拨箭矢才是这个少年的攻击,而影像上的丰饶孽物是谁的,那就是彼此心知肚明了。 雪浦知道再说下去,会被牵连的只会是他自己,幸好他并没有参加太多实验,身上留下的痕迹不多,那些异化的护卫尸体也已经做了处理,没死成的也重新化成了持明卵,他们查不到什么,也死无对证。 说到这个雪浦的心在滴血。那可都是持明,死一个少一个啊!而且每一个持明都是登记在册的,到时候怎么在账目上糊弄过去又是一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岚,套用刚才的情况,他的一面之词做不得数,那这个少年的一面之词同样做不得数,他还是安全的,景元奈何不得他。 想到这,他又挺直了脊背,转变态度,“如此说来,确实是我误会了,我昏迷醒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现在想来是这位小兄弟剿灭丰饶孽物的时候误伤了我,只是希望下一回,小兄弟不要擅闯持明族地才是。” 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雪浦皱了皱眉,又是那种眼神。 那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明明对方的身高还不如自己,应当是自己俯视着对方,可实际上却是恰恰相反。 是他感觉自己被俯视了。 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只平平无奇的蝼蚁,好像他的一切算计,一切腌臜心思都被看了个透彻,只是对方不在意罢了,只有在涉及丰饶的话题之上,才能引起对方一点怒意。 在这样的目光下,神策府的公屏开始频繁闪烁,最后竟像是短路了一般消失收回,龙师手上的玉兆更是开始闪烁起不定的光,直到最后啪的一声竟然直接爆开了去。 玉兆爆炸的突如其来,雪浦压根来不及反应,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惊魂未定,手上都是血淋淋的,这时岚才淡淡开口。 “口不对心,欺软怕硬,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你!” “有人如此,也无怪不朽遗嗣没落。” 雪浦被他的话气的脑袋通红,一口气没喘上来,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他晕了,景元倒是乐得自在,他乐呵呵的道:“既然误会解除,你们先将雪浦长老赶紧带回去回去疗伤才是,其他问题,神策府自会调查清楚。” 等人走了,又屏退了其他策士,只留下三位将军、彦卿还有三位星神后才急忙走下台阶同岚见礼。 “仙舟天将景元,拜见帝弓司命。” 其他两位天将也跟着见礼。 岚静静看着他们三个,问道:“我可是打草惊蛇了?” 景元微愣,旋即便明白岚说的是什么,他轻笑着摇头,“尚未,帝弓思虑周全,景元不胜感激。” 他轻轻颔首,没有解释什么,“我无意干涉甚多,此身也并非本体,罗浮之事、持明之事你心里头数便好,景元。” 被他叫到名字的景元身形微震,将将定神之后才回道:“多谢帝弓司命,神策府这厢会立刻给您安排住处。” 岚点了点头,想到今日罗浮上的景象,顿了顿,又道:“你做的很不错。” 说着他在景元眉心点了一下,精纯而温和的巡猎之力洗刷过景元的身体,带走了他体内在上一次对战幻胧时残余的毁灭与丰饶之力,让他顿感通体舒畅。 随后,岚同样将目光投向落后景元一步的两位天将,“你们也是。” 两位天将同样应声。 “快快快,把这张照片发给我。” “你要干嘛?” “发到网上去,我要所有人都看到这幅世界名画!”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岚身后尤为明显,岚才刚刚恢复不久的神色又黑了下来,在景元欲言又止的神色中,他一字一顿的开口,“开、拓,欢、愉,你们在干什么?” 阿基维利眼疾手快的点下发送按键然后,迅速点击删除,收起手机,欲盖弥彰,“什么都没有!” 但奈何有人酷爱自首,“在准备向全银河宣布,巡猎跳反啦!”阿哈欢呼道。 然后下一刻,阿哈的手机就爆炸了。 这点爆炸自然是伤不到阿哈的,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毁掉。他抖掉手上的灰,可怜又遗憾的看着地上只剩下碎屑的残渣,“哦,你太小气了。” 阿基维利眼见着岚的脸色越来越黑,连忙拉起阿哈,“啊,岚你和你家猫,啊不是,你家令使肯定有话要说吧啊哈哈哈,我们就不打扰了,你接下来要留几天吗?” 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啊,那行,我们后头再来找你哈。”说完,他就带着阿哈溜之大吉。 他们两几乎是一路飞奔,直到回到了暂住的客栈楼下,阿基维利才松了一口气,他放开阿哈,和他对视一样,脸上浮现起一抹相同的笑容。 “怎么样?”阿基维利略显激动的问道。 阿哈反手掏出一张光锥,“阿哈当然已经记录下来了!” “好诶!”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手在空中击掌,想起刚才的场面,阿基维利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至于之后,这张光锥意外流失到了某个假面愚者的手中,被散播到全宇宙,导致某些丰饶民以为仙舟迷途知返赶来投奔却被自投罗网,同时还传来巡猎星神疑似将矛头转向欢愉的消息就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阿基维利解决了巡猎的事情后,以为终末那边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召来,但奇怪的是,一整个下午加晚上,他连终末派系的一根猫毛都没看见。 他问阿哈,阿哈却让他别急,“人员才刚刚到齐呢。” 阿基维利听着打了个寒战,怀疑这人是不是又在是什么坏,但直到第二天,也依旧无事发生,他带着小白露爽快的玩了一整天,甚至开始教她怎么放倒那对看守她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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