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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装列车的第七天,有一位妇女来试图说服他,企图让他顾念自己的血亲,但他生来孤身一人,对血亲并无眷恋,妇女因此认为他冷血无情。” “在改装列车的第一个月末,有一位年轻人来寻求孩童的帮助,威逼利诱的试图让他放弃滑稽可笑的理念转而加入他们伟大的征程,可孩童并无征服一切的野心,一脚就将他踹跑了。” “然后,在最后一天,一位神明到访此处,希望孩童接下他的位置,他说:我预见到了你孤身一人的生命,终有一天,你会在无尽的孤独中后悔。” 阿基维利说到这,就突然停了,他问阿哈:“你觉得孩童怎么回答的?” 阿哈撑着脸,拨弄着身边轮转的面具,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正好将夸张的笑脸面具正对向着阿基维利,“他一直与孤独相伴。” 闻言,阿基维利也笑了,“孩童说:‘自我诞生以来,我便在与孤独一同起舞,她是一位优雅迷人的舞伴,你不该这么恐惧他’。” 他将阿哈塞进了被褥之中,说出了故事的结尾,“最后,孩童离开了那片洁白,将自己投入了寰宇无尽的黑暗中,而世界因他而喧嚣。” “这个故事好极了,你不愧是讲故事的好手,阿基维利。”阿哈从来不曾吝啬自己的夸奖,但他的眼皮已然开始沉重。 阿基维利给他收好被角,揭穿了他一直掩盖的疲态,“行了,别折腾了,你什么状态我还不清楚?你但凡真的没出问题,这个时候被压进被子里的就是我了,赶紧睡,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阿哈却是不听,眯着眼睛强撑着,“为什么不是你把我压进被子里呢?你难道不想吗,阿基维利?” 这带点暗示性的话本来只是现在他们这种暧昧状态下偶尔亲昵时的玩笑,按照阿基维利往常的态度,他会没好气的呛声,或者会生硬的转开话题,亦或者其他敷衍的回答,但此刻,阿基维利却可疑的沉默了。 “诶...?” 不会吧...... “阿基?” 阿基维利把头默默撇开,眼睛就是不看他,只是嗡声道:“睡你的。” 阿哈眨巴眨巴眼睛,顿时脑子不糊眼睛不困了,鎏金色的瞳孔亮的就好像星穹列车的车灯,整个人差点就从床上跳起来。“真的?!阿基,什么时候?!” 阿基维利抓起被子就要捂住某人的脑袋:“你甭管什么时候,反正现在我什么想法都没有!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没关系,错过了可以转弯!列车随时可以出发!重来!我们重来嘛!阿哈绝对不能错过这个!” “你已经错过了!还有注意一下,你现在只是个孩子!” “没关系阿基维利,你可以不用动!我这个‘孩子’来就可以!” “滚你的!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你可以我不可以啊!” “那我可以变回去!” “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就乱来啊!!!” 最后是阿基维利按着阿哈的脸把人压进了枕头里,心累的泄了一口气,“行了,阿哈,先休息吧。” 他的语气轻缓却有不容置疑:“你早点变回来,我们接下来才有的说,我可不想接下里几天晚上睡觉都抱着一个小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当爹了呢。” “唔,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阿哈被他遮着眼睛,声音也开始越来越轻。 知道良久的沉默之后,模拟出来的呼吸消失,欢愉的气息趋近平稳,阿基维利才轻轻开口吐槽:“你脑子想哪去了?” 说完,在一阵连呼吸都听不到的安静中,他俯下身,毫无杂念的亲吻了他的额头。 阿哈这一睡就是三天,期间完全不曾醒来,加上星神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进食,让这家伙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看的阿基维利都在某个睡梦恍惚的瞬间产生近乎于错觉的恐惧。 阿基维利检查了他的身体和本源,以他现在力量本来无法进行太过细致的探查,但当开拓力探进去的一瞬间,欢愉的力量就像是见到了喜爱玩具的孩子,蜂拥着涌了上来将他的力量迎了进去,完全不设防。 那一瞬间,阿基维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好像确认了什么,又好像产生了更多的迷茫。 检查的结果自然是安然无恙,阿哈的本源完完整整,没有任何差错,比起那一直欢快跳动着的饱满的欢愉之力,阿基维利因为位格残缺而稍显薄弱的开拓力就想吃没吃饱饭的孩子。 这样的开拓之力进去之后反而被欢愉之力追着喂饭,等他收回力量的时候,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反哺。 阿基维利无计可施,就只能先让他睡着。 期间,他也没有闲着,他去外头逛了逛,稍微打听了一些关于狂欢节的消息,在假面愚者们的地盘上,狂欢节并不是一个秘密。 假面愚者将他当成一个字面意义上的节日,而一些外来者,似乎认为参加狂欢节会得到欢愉星神的眷顾与赐福,可实际上,阿哈几乎就没有在狂欢节降临过,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相信这种谣言。 此外还有一些不知真假的消息,但因为狂欢节每年的内容不同,这些消息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回到房间后,阿基维利总结着信息,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阿哈,其下派系搞出来的节日也是这么的‘欢愉’。 这么想着,他又不自觉的去看阿哈的睡脸, 他很少会有这种看见阿哈睡颜的时候,这家伙比他还闹腾,就算这段时间两人时长黏在一起,睡也在一处,但阿基维利醒来时,多半阿哈也早就醒来。 他从未见过阿哈长久深眠的模样,没想到这三天倒是一次性让他看了个够,习惯了这家伙往日的闹腾和不做人,现在一事平静下来,阿基维利竟然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茫,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待在酒馆的日子和他从前一个人开拓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差别,可他就是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直到第三天,他回到房间,下意识喊了一声阿哈却无人回应的时候,他才恍然意识到,他其实已经习惯了阿哈呆在这自己身边,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他唤一声,就能被那双如酒液般醉人的眼睛注视。 他习惯了听见那家伙的声音,被那家伙拥抱,习惯了那红黑渐变的长发会垂在自己的脖颈处弄得发痒。 可是,为什么? 他不是第一次和阿哈共行,也不是第一次分离,为什么这回仅仅只是三天,他就不习惯了? 阿基维利无法理解。 他恍惚想起自己给阿哈讲述的睡前故事,想起那个故事的结尾孩童的话,现在,那个孩童在他的心里对他说: ——你应该明白的。 ——因为你有了新的舞伴,那位优雅而美丽的‘女士’自然离开了。 所以,当舞伴停下了步伐,不再给予他回应的时候,他才是真的‘孤身一人’。 他回不去了。
第74章 “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是你吗?!” 那是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惊喜的声音, 阿基维利很少听到声音的主人发出这样有些小心翼翼又欣喜若狂的声音。 他很想睁开眼,看看那人怀抱着的面具又转换成了什么表情,但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清晰的鸟鸣和嘈杂的人声昭示着刚才的记忆是梦境的低语。 阿基维利缓缓回神,发觉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睡在那三天没有动静的身影已经没有踪影, 只有床铺上布料的褶皱证明那人才离开不久。 阿基维利打了个哈欠,爬起了身, 揉着头发走到洗漱间里做一些基本的清洁,在他抬眼看到镜子中自己模样的瞬间,他愣住了, 下一刻,一声咆哮响彻了整个房间。 “阿哈——!!!” 通往客厅的隔断被砰的一声推到一旁, 红黑发渐变的孩童坐在花纹繁重的翘脚铜金椅子上,淡定的喝着茶, 笑嘻嘻的看着只穿着里衣就冲出来的阿基维利。 他身边拿着茶壶的桑博本来还一脸苦相, 看见阿基维利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打量着阿基维利现在的模样,嘴巴无声的哇了一下。 只见阿基维利只穿着最单薄的里衣, 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锁骨一览无余,隐约间还能看见恰到好处的胸肌隐约间的起伏, 是个非常秀色可餐的风景 但是现在,这道风景上遍布着粉红色的块状红晕,就好像盛开在白雪间昳丽无比的玫瑰花,掺杂在红晕之间的还有清晰程度不一的齿痕。 哇哦,这看上去有点激烈。 桑博抑制住了自己想吹口哨的冲动,非常识相的放下茶壶用双手捂住的自己的眼睛, 又掩耳盗铃的在遮挡眼睛的手指之间张开了一条缝。 实在不是他脑子脏会多想,这个场景,谁看谁不会多想啊!老大之前三天没联系他不会就是在沉迷温柔乡吧? 虽然知道星神的行动不能同常人相提并论,但并不碍着桑博走神之间的思维发散。 阿基维利此刻顾及不到在场还有一个内心疯狂记八卦的假面愚者,他只是挂着杀气四溢的狰狞微笑,用一种你不好好解释我就送你去见虚无的语气,问着身上这出杰作的始作俑者,“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干了什么?” 阿哈一副无辜模样,“怎么了,若恩?” 他撑着脑袋,叫着阿基维利的化名,一副欣赏自己杰作的笑容,“我只是抱了抱你,与你亲近,不是吗?” 他跳下座椅来到阿基维利面前,仰着那小小个的脑袋注视着阿基维利,欢愉的虚数力从虚空中延伸而出,化作一条条鲜红色的藤条,从阿基维利的身后探来,轻柔的拂过阿基维利脖颈上的痕迹,说着暧昧至极的话。 “我们不是一直如此吗?” 一直个头啊!阿哈但凡要是在他死前的那段旅途对他这么干,第二天全银河就能收到开拓星神与欢愉星神发生冲突,在某某星域大战的消息! 当然,可能打完还要一起回列车就是了。 “当然,你可以认为他是一个小小的回应与索取。”阿哈笑容戏谑的看着他,旋即又故作沮丧的嘟囔,“阿哈可是很不甘心的。” 阿基维利没好气道:“那是你自作自受!” “哦,阿哈得承认,那确实是个大失误。”阿哈夸张的感叹,笑容却越发深邃,就像是一直猛兽吃饱喝足发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寻找的东西的模样,阿基维利这才发现,他今天似乎特别的高兴。 “但阿哈还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若恩,你当时没有醒来呢。”阿哈的声音有些兴奋。 一开始,只是清醒之后难以抑制感情的冲动。 随后,是欲罢不能的欲望作祟。 但很快,阿哈就发现了,阿基维利对他超乎寻常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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