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睡刚醒,会将脑袋枕在五条新也的腿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细心地裁剪布料,那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想。 宁静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过得很快。 禅院直哉出神地想着。 放在腿边的布包轻轻动了一下。 他凝眸看去,白色小布袋里爬出了一个迷你玩偶,不是很大,只有手掌左右发大小,而那副模样,赫然就是女装时的五条新也,身上那件小和服还是上次禅院直哉带着对方光明正大走正门回禅院家时穿的那件。 小新也冲禅院直哉眨眨眼,并对其发动了戳一戳功能。 片刻的怔愣后,他猛地反应过来五条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自己的意识或者是灵魂什么的放在了这个玩偶中,偷偷跟着他过来了。 五条新也歪了歪头。 不是吧? 他这副样子很奇异吗? 为什么禅院直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禅院直哉心脏倏然加快跳动,做贼心虚似地马上用手按住五条新也,并用布袋严严实实地将其包好,然后看向前面开车的司机,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他才放下心来。 不是,五条新也跟他过来做什么啊! 也不怕他老父亲将他给硬生生轰出去吗? 五条新也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 什么啊! 他的出现难道是很惊悚的一件事吗? 怎么禅院直哉一见到他就惶恐得不行? 心慌如麻的禅院直哉微颤着手,拿出手机,装作要打电话的样子,连忙去拉下了车里的挡板后才把五条新也从袋子里捞出来。 “你跟着我过来做什么?” 他尽可能地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这不是担心直哉会无聊嘛!”五条新也不以为意地说道。 禅院直哉连忙捂住新也小玩偶的嘴,半是命令半是祈求地说:“你小点声说话,行不行?” 这家伙真是他的祖宗啊! 生来就是克他的吧! 他在这里担惊受怕,五条新也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禅院直哉一想到这,心里就堵得慌。 怎么会有五条新也这样的人啊! 他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人呢? 五条新也乖乖放低了声音,“好嘛好嘛!” 他顺着禅院直哉的手臂,爬上了肩膀,两只柔软的小手捧住禅院直哉的脸,轻轻在上面贴了一下。 “直哉别那么容易生气。” 上回他动怒了一次,就把自己给气病了,他也真是服了自己了,看来是修身养性太久了,以后还是得维持稳定情绪,禅院直哉生气的频率那么高,五脏六腑什么的真的没事儿吗? 禅院直哉面色稍缓,他耐着性子叮嘱,“等会儿你听话一点,别出来乱跑,要是被我们家的狗看到了,你就等着我拿一个布娃娃尸体回去吧!” 五条新也笑了两声。 禅院直哉严肃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待在直哉身边哪儿也不去。”五条新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不停弹着禅院直哉的耳垂,还好奇地摸了摸耳廓上方一点的耳环。 禅院直哉被弄得耳朵发痒,将五条新也从自己的肩膀上薅下来,抱在自己怀里,“老实点。” 五条新也就跟条边境牧羊犬一样,一时半会儿没看着他,就开始搞坏,还聪明地装出一副怎么都没干的模样。 说起来,五条新也和五条悟这两兄弟也是怪有意思的。 一只像狗狗,很亲人,有时候也会在主人看不到的地方搞点小动作。 其实禅院直哉有时候又觉得五条新也像条蛇,实在是太缠人了,每次被弄得喘不上气的只有他一个人。 另外一只就不用说了,性格简直跟猫一模一样,跟五条悟相处过的人想必都深有体会。 五条新也还没安分一会儿就往禅院直哉的对襟里衣里钻,像只小挂件一样,脑袋钻出襟口。 “那么热的天,直哉还穿三件,不热吗?” 禅院直哉:“……你要是愿意出去,那我会更凉快。” 五条新也只当自己没有听见这句话。 刚刚禅院直哉有和他说话吗? 没有吧? 反正他什么也没听见。 禅院直哉只能动手,将五条新也捞出来,气恼道:“蠢货,你嫌自己还不够明显吗?” 他爹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五条新也这张脸又长得这么有特点,一下子就会被认出来的。 五条新也撇了撇嘴。 “好叭……既然是直哉要求,但你不许把我塞在黑漆漆的袋子里。” 禅院直哉赶紧糊弄了两句,免得五条新也又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还没跟我说,怎么做到这副样子的。” “一点点远程操控而已,从上回那只遇到的那只缝合怪那里获得的灵感,我只是在这只玩偶上覆上了自己的咒力而已,原理有点类似于咒骸吧?” 禅院直哉皱了皱眉,“你的术式还真是够稀奇古怪的。” 五条新也新奇地晃了晃自己现在的小短腿。 “这应该不算是我的术式吧?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其实还是很好玩的!” “新也……” 五条新也心中陡然浮现不祥的预感。 禅院直哉很少会单独叫他的“名”,平常都是直呼全名的。 “上回我在你家看到的那个,其实是夏油杰的玩偶吧?”禅院直哉手肘搭在车窗边,冷不丁地说道。 五条新也动作一顿,抬头看禅院直哉,却对上了金发青年讳莫如深的绿瞳,心尖突突了两下。 诶? 禅院直哉不是不认识夏油杰吗? 为什么现在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禅院直哉似笑非笑地看着五条新也,“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上回听说了夏油杰的事后,他就找人去查了那个极恶诅咒师资料,一看到那张照片,他就知道上回见到的玩偶实际上就是夏油杰的形象。 差点让五条新也这家伙糊弄过去了。 这么一想,五条新也当时是担心他认出来,结果他压根就没把夏油杰放在心上,自然也就记不住压根的脸。 “你和他关系好到了这种程度吗?都专门给人做了一个小玩偶,该不会是死后给人做的吧?你们俩没什么别的关系吗?” 如果五条新也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心情可是会非常不爽的。
第58章 分手第三十五天 禅院直哉言语里的酸味仿佛汹涌澎湃的潮水,几乎要一寸一寸将另一位当事人给淹没,紧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在狭小的后车厢内弥散。 五条新也只觉得自己的脑门上出现了一排省略号。 “……” 小少爷有时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头脑风暴了一阵后,他都想好怎么跟禅院直哉解释夏油杰为什么还活着这档子事了,没想到绝命三连问先把他的脑袋都干宕机了。 很少会发生这么让他懵的事,今天也算是增长人生履历了。 怎么说呢…… 不愧是对自己所有物占有欲超强的禅院直哉,能问出那三个问题,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小少爷心中估计都要把夏油玩偶给撕坏了吧? 想着想着,五条新也就有点想笑。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禅院直哉的面色愈发不善,五条新也突然的哑声让他更加不爽。 果然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在第一时间回答他吧? 五条新也可真是好样的啊! 难怪那时候他去帮忙拿那个夏油杰的玩偶,五条新也还有点紧张,原来是怕他认出来那是夏油杰啊! 偏偏那时候他还真没认出来。 五条新菜先前跟他说,五条新也只给自己的亲近之人做玩偶,还说除了亲人之外,只有他一个得到了五条新也做的人偶,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不是还有个夏油杰吗? 五条新也一眼难尽地仰头看着自家小少爷,难得说不出话。 “我……” 他原以为解释夏油杰活着的事会很麻烦,但眼下看来,禅院直哉根本不关心夏油杰是活的还是死的,对方更在意的是他和夏油杰先前有没有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某种关系。 完蛋了。 禅院家的嫡子被他养成了小醋罐不说,貌似还长出了恋爱脑? 占有欲作祟,还超级喜欢给自己灌醋。 不是吧? 禅院直毘人到时候不会抽出太刀就要砍他的脑袋吧? 毕竟人家一个眼高于顶的儿子在他这就变了这副样子。 早就焚烧成灰的良心又重新在他心中长出了个小绿芽。 “说真的,直哉,你今天没发烧吗?” 说话间,新也小玩偶柔软的小手已经贴上了禅院直哉的额头,感受了一下对方的体温。 嗯,很正常。 问题是正常人不应该先关心夏油杰为什么会是一副玩偶形象吗? 先自己闷两口酸醋。 禅院直哉一把捏住五条新也的脸,像是要给五条新也一个教训,恶狠狠地揉捏了一番。 最后他拿出一个一把小巧的短刀在五条新也胸前比划,似乎要将里面的棉花都给剖出来。 低垂着的眼帘遮住了大半的光线,衬得那双沁了冰冷毒液般的绿瞳越发阴狠毒辣。 “回去之后要是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你就死定了。” 他敢这么说话也不怕前面的司机听到。 先前可是特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刚刚说到夏油杰这个特级诅咒师也刻意压低了声量,五条新也说话也很小声,完全不会暴露。 就算是听到了,也只会以为他在和朋友说事情。 下车之后只要敲打敲打,就绝对不会在禅院家胡说八道,更何况这司机他都用习惯了,还是挺忠诚的。 但夏油杰的事确实不适合在这里谈,再怎么样也是一个死去的诅咒师,他不认识、也没记住对方的脸是一码事,但不代表家族里没有人知道啊! 万一有人添油加醋地在他父亲面前说什么,岂不是平白惹来猜忌? 尤其是禅院扇和禅院甚一那两个没资格继承家主之位却常年觊觎的家伙。 最好回到他自己住的寝殿再说。 暂时被放过的五条新也叹了口气。 他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4 首页 上一页 75 76 77 78 79 8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