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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系统不会干涉玩家的人际交往, 但是该有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 说完后,系统又小心翼翼了起来:【玩家?给点反应啊玩家?】 凪诚士郎还是没有回答。 过了会,少年越过屏幕转头望向窗外的风景。 在花坛边,优越的视力让他看到了那只白猫。 白猫惬意地趴在长椅上,头上那撮毛在空中翘起,半闭的双眸隐约可见淡淡的金色。 凪诚士郎转过头,和那双蓝色的眼睛对上视线,对方的嘴唇动了动,正说着什么。 凪诚士郎完全没在听。 他眨了下眼睛。 【哇哦,好严重的黑眼圈。系统你说,他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凪诚士郎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凯撒闭上了嘴,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在对方抬起的目光中,迅速攥住带着蓝玫瑰纹身的手腕。 手背上,是一层粗糙的茧子和明显鼓起的青筋。 掌心下,是逐渐升高的体温与加快跳动的脉搏。 …… * 长时间的录像研究让凯撒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他闭上了眼睛,开始短暂的闭目养神。 在察觉到对方已经吃完了蛋糕,他睁开眼睛,看到凪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凯撒能看到光线落在少年的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他身边的光线似乎总是比其他的地方明亮许多。 目不转睛地、认真地、安静地,像是在观察着什么有趣的事物。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值得他一直看?特么的会不会看着别人的脸好好听人说话? 凯撒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我是米歇尔·凯撒,是向世人展示「不可能」的人。” “我看过你的所有比赛录像,这次也是专程来见你的,在你过往的比赛视频中,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你,根本就没有成为世界第一的欲望的吧?不用急着否认,我向来对人们的欲望看得很清楚。” “糸师冴是,莱昂纳多·卢纳也是,周围的一圈,所有人都在说你是天才。异想天开的沉浸在无趣的吹捧中,你真的有所谓的自我吗?” “接下来德国队与英国队的比赛,希望你能让我别那么容易感到无聊,自以为是的天才。” …… …… 他说着说着,注意到凪诚士郎冷不丁地站了起来。 这家伙,想干什么? “……” 淡淡的、甜腻的、奶油的气息环绕在两人周围。 安静的、怪异的、怜悯的、洞悉的看着他,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深处。 凯撒心里的火“呼”一下子就上来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再用操蛋来形容了,像是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一般,“你那是什么眼神?”要打架吗? 米歇尔·凯撒不是会在公共场合与人动手留下证据的人,如果在公共场合贸然动手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他的呼吸粗重,一把挣脱掉对方的手腕。 “凯撒。”少年的嘴唇微动,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微凉的指尖和陌生的触感按在他的脑后。 脑后的发丝感受到一丝凉意,冰凉的温度冻却了沸腾的怒火。 冰冷与灼热、平静与混乱。 他的声音被拉得遥远,听不真切。 不知何时开始,凯撒的脑子变得昏沉沉的,周围的一切好像电影胶片一般开始一帧一帧放慢动作。 陷入黑暗之前视野清晰了一瞬间,见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少年的神情清晰地停留在他的虹膜上。 ——看穿了他的至暗时刻,却冷眼旁观。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个字——“睡。” 黑暗毫无预兆地降临。 = = 凪诚士郎抬手按住凯撒的脑袋,脸朝下,将他的头轻柔地摁在桌面上,随着“嗒”的一声轻音,他陷入了沉睡。 【真的睡着了,系统。】他垂下眼,注视着这个被“不可能”的蓝玫瑰、被“恶意”的荆棘纹身环绕的德国人。 系统:【包的^ ^】 凪诚士郎拿起对方送的见面礼,关掉悬浮在半空中的系统面板,从凯撒身边绕过,离开了餐厅。 中途还和貌似来找人的内斯擦肩而过,对方停下脚步,似乎是想要和他说些什么,凪诚士郎脚步没停,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长椅上的那只白猫。 = =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 米歇尔·凯撒,是个无神论者。 他并不是在父母的期盼中降生的。 父亲是个小型话剧的普通导演,而母亲则是话剧的女主角。身为导演的父亲主动追求的貌美的母亲,总之,他们在一起了。 母亲爱不爱父亲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相爱也不知道。反正,可以肯定的是,凯撒的出生绝对是一个意外,他不是两人爱情的结晶。 不然的话,为什么在凯撒出生以后,母亲就毫不留情地离开了这个家?只给他留下了「米歇尔」这个名字。 母亲离开以后,父亲就开始没日没夜的酗酒赌博,有时还伴随着他的暴力打骂。米歇尔·凯撒是在这样的父亲身边长大的。 年幼的、生活在德国贫民窟的凯撒靠着一手熟练的偷盗技巧、省吃俭用,一个人养活着家里的两个人的开支。 即便是这样,那个令他感到厌恶的、与他血脉相连的男人却只是因为没能喝到新鲜的牛奶就对他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凯撒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廉价的赚钱工具。然而就是这样的父亲,却无比宝贝着一支据说是母亲送给他的玫瑰花,他将它放在罩子里悉心照料,给它提供充足的水分与适宜的温度。 凯撒无法理解他这样的做法。 凯撒,不是在期盼中降生的,他不懂爱。 12岁的生日,他瞒着父亲将钱藏了起来,为自己买了颗足球。 球,扔了会飞出去,撞到墙上又会弹回来,不管怎么踹它都不会坏掉,也不会生气、不会离开。 凯撒喜欢足球,他觉得足球和他一样,都是个混账东西。 ……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 足球被发现了,他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好疼啊。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汗水混杂着血液顺着皮肤纹理流下,经过身上的伤口与淤青,带来细密的疼痛。 那个死老头举着酒瓶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以为自己还要挨打,心想着无所屌谓,忍忍就过去了。 疼痛而已,死老头揪他头发的时候很疼,被抓着揍的时候很疼,他都已经习惯了,无所屌谓。 凯撒麻木地想着,接着听见不远处传来酒瓶被打碎的声音,是死老头。 男人肥硕的身躯站在他的面前,举着尖锐的半个酒瓶对着足球就要扎下去,嘴上说着该不会球里面也藏了钱吧。 那一刻,凯撒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爆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失去意识晕倒在了地上。 凯撒立在原地,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心里想着,我自由了。 自始至终,拯救自己的人是他自己,奋起反抗的人也是他自己。 他扔掉手上的玻璃碎片,孑然一身,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只抱着一颗破旧的足球,离开了那个家。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 我的神殿失了火,没有神明来救赎我。 = = 米歇尔·凯撒猛然惊醒。 他梦到了许多年前,那段不算愉快的时光。 空气中没有蛋糕的甜腻味道了——那名少年不知何时已然离开。 窗外吹来的气流让他的思绪清醒了几分,暴露在外的手臂传来了一阵阵被长时间当作枕头造成血液循环不流畅的麻意。 他发现自己的身上被盖了一层保暖的外套——内斯来过了。 过了一会。 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响起了一个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凯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带动着胸腔的震动,他揉了揉发涩的双眼。 然后是一连串盘子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 = “喵呜。”长椅上的白猫蹲在原地,蓬松柔软的毛发舒展着,一只手伸了过来,暴露在它的视野中。 白猫警惕地竖起耳朵,抬头与手的主人对视了三秒。 随后条件反射地顺从趴了下来,凪诚士郎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将一盆牛奶放在它的面前。 黄昏低垂,少年整个人被温暖的橙光勾勒,光影中瞳孔的颜色变得柔和,静静地注视着,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向后拂去。 下一秒,他捕捉到了窥视者的目光。 浅色的眼瞳与玫红色的眼瞳相触,亚历克西斯·内斯惊了一下,跑走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捉虫) 蓝色监狱绘心甚八的专属办公室。 新·英雄大战已经进行有一段时间了。 绘心甚八沉默地坐在桌前, 摞得整整齐齐的文件,一堆堆地摆放在桌子上。距离手边最近的是一份合同和一张名片。 绘心甚八沉默了数秒,目光逡巡在这份文件上, 时不时翻动着,越看越沉默。 昨天下午, 克雷尔——隶属于RE·AL俱乐部的莱昂纳多·卢纳的球星经纪人给了他一份文件。 对方有意在新·英雄大战结束以后签下凪, 希望通过他的引荐得到本人的同意。 不止如此, 绘心甚八想, 合同的签约条件也是出乎意料的优厚。 思索片刻后,他又一次拿起这份格外富有诚意的文件。 …… 坐在长椅上观察白猫的凪诚士郎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振动的手机,看到了绘心甚八找他的消息。 绿色草地两侧,清一色的训练队服与铁架钢筋构筑的建筑遥相对应,远处的看台, 观战的人群…… 旷野的风,无拘的夕阳, 弥漫的馨香。 他托着腮, 垂着眸子,眉目流转间,像是沉淀了经久的倦怠。 思绪追溯至数月前的往昔,凪诚士郎其实已经很久不怎么想起进入蓝色监狱前的日子了。 他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 白猫已经悄然离开了。 训练场的周围渐渐聚集了更多的球员,围着一圈在讨论着什么, 他避开人最多的地方, 从零星几人让开的空隙中穿过。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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