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你再问多少遍,贝尔摩德,我给你的答案都是那样。” “我,完全不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哦?” 眉梢轻挑,贝尔摩德环着手臂、姿态随意地坐在了处刑架前的审讯桌上:“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 “莱伊的枪为什么会偏?” “……前往任务地点的路上,我们遭遇了一场车祸,他的瞄准镜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被撞歪的。” 贝尔摩德哼笑了一声:“好吧,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么,在莱伊狙击失败之后,你为什么不要求苏格兰补枪?” “场面太混乱了,我在后方无法确定现场状况。” “为什么不让波本补上后续刺杀?” “……” “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呢,冰酒?”贝尔摩德的眸色缓缓加深,“还是说……你已经完全找不到借口了吗?” 看了贝尔摩德一眼,矢目久司忽然扯了一下干裂苍白的唇瓣:“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问过他了……波本那个时候被人群挤散了,抹胸系带也被人扯断,听说在混乱之中还有人想占他便宜。” 贝尔摩德:“……啊?” 贝尔摩德瞳孔地震。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她完全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综合现场情况、以及考虑到新人的执行力确实低下的关系,在狙击失败之后,我最终选择了自己顶上。” 努力整理了一下面上僵硬的表情,贝尔摩德翻了翻手里打印下来的、冰酒提交上去的任务行动计划报告,很快调整好了思路,继续询问:“按照计划书上写的,你不是应该趁乱在目标禾野正直的座驾上安装炸/弹吗?根据你的计划来看,一旦狙击出现意外、目标返回车内准备撤离的时候,你就会连车带人一起炸掉……你为什么没有按计划所说的执行?” 矢目久司沉默了一下:“……车祸发生的时候,莱伊手里的水泼到了我身上。在那之后我仔细检查过了,我身上携带的大部分炸/弹被水浸湿、完全无法正常工作了。” “那最后那个炸弹是怎么回事?” “那是潘诺制作的催/泪弹,因为体积小、密封好,算是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 贝尔摩德摆弄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的录音笔:“好吧,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这份计划书,你都给什么人看过?” “……” “冰酒?” “……” “冰酒——你该不会是在思考接下来要找什么样借口吧?” 仍是无人回应。 审讯室内沉默得有些令人窒息。 豁然抬眸,凝视着那个被锁在处刑架上、垂首不语的的青年,贝尔摩德的面色很快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迅速从审讯桌上站起,她快步来到矢目久司的面前,抬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矢目久司。 “喂——冰酒,醒醒!……该不会没气了吧?” 水绿色的眼底飞快闪过了一抹莫名的情绪,抬头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的监视摄影机,贝尔摩德咬了咬牙,到底是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利索地把钥匙捅进锁孔里,动作尽可能小心地把人从沾满血污的铁架上放下来。 下一秒。 天旋地转。 贝尔摩德:“!” 有些惊愕地注视着将自己按在审讯室墙壁上,浑身是血、仿佛下一秒就会挂掉的青年,她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叩住自己咽喉的手掌力气大的惊人。 “——冰酒,你、!” “嘘——” 沾满鲜血的左手轻轻覆盖在了贝尔摩德的下半张脸上,矢目久司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琴酒同款的面瘫样冷脸上,竟然在这个时候浮起了一抹邪气满满的微笑。 “没人告诉过你,在行动组成员的面前,要时刻保持警惕吗~” 贝尔摩德没说话,也没有做什么挣扎,只是用那双水绿色的美丽眼眸紧紧盯着矢目久司,似乎笃定了对方不敢真的对自己做些什么。 四目相对,半晌过后。 “好吧。” 松开按在贝尔摩德纤细颈间的手掌,矢目久司往后退了一步。 “——这份任务报告,只有参与了这次行动的人和那位先生知道。并且,考虑到这次行动,也算是对那三瓶纯度未知的威士忌的考验,所以他们每个人,都只知道这次任务环节的其中一个部分。” 抹了一把沾染到自己身上的血渍,贝尔摩德不怎么在意地随手将其蹭到了略显粗糙的墙壁上。 “冰酒,你的意思是——除了你和那三个人之外,你的行动计划,就只有BOSS、我、琴酒、朗姆和拉姆斯知道……是这样吗?” 矢目久司“嗯”了一声。 仔细打量了矢目久司一会儿,贝尔摩德忽然笑了一声:“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嘛,小冰酒~都在这里待了三天了,精神头还这么好~” 重获自由,矢目久司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只是在贝尔摩德笑吟吟的注视之下,动作迟缓地拉开了审讯椅,随后身子一歪,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 “……你不用大费周章锁住我了,我是不会逃走的。” 微微抬眸,他盯着贝尔摩德的眼睛,哑声道。 这样说着,他扯了一下苍白的唇角:“既然没有当场射杀我,那想必我对那位先生来说,应该还有价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应该不会希望我死在这里吧?” 贝尔摩德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味,几步走回那套刑讯桌椅边,轻轻靠坐到了桌上:“哦?你想说什么?” 矢目久司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左侧肩膀,发现那一块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不管怎么说……伤势你总该找人帮我处理一下吧?” 不等贝尔摩德开口,他便继续道:“琴酒的包扎手法太粗鲁了。我能感觉到,弹头似乎还在伤口里面……如果再不取出来的话,我感觉它就快要发炎了哎。” 听闻此言,很好说话地,贝尔摩德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将手掌上沾染的鲜血在衣摆上蹭干净,矢目久司望着贝尔摩德那张总是喊着一抹神秘微笑的面容,想了想。 “既然你帮了我,那么——我也赠送给你一条消息好了。” “哦?” 微微挑眉,贝尔摩德重新打开了那支录音笔上的开关:“这么好啊?行,你说吧,我听着~” 稍显黯淡的薄绿色眸子缓缓眯起,矢目久司面上仍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你就不好奇吗,贝尔摩德?上一次走私军火的分明保密级别很高,但最终……这则消息却又为什么会传进警视厅的耳朵里呢?” 贝尔摩德:“……” 她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眉目间带上了一抹沉凝之色。 “——那件事,不是奥吉尔给警视厅传递的消息吗?” 指节微屈,矢目久司的指尖“笃笃”的在审讯桌上轻敲了两下:“你忘记了吗,贝尔摩德?奥吉尔……他可不是常驻东京的成员啊。” “作为白兰地的心腹,他常年跟着白兰地全世界到处流窜、处理组织对外的各项交易和资金收拢——” 眉心紧紧蹙在一起,贝尔摩德沉声打断了矢目久司的陈述,冷冷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冰酒?” “啊。” 眸色微暗,矢目久司轻轻扯了一下唇角:“——我查过了,在那次事发之前,奥吉尔一直被白兰地留在美加边界、替对方处理那件至今为止还在不断拉扯的棘手交易。” “也就是说,本人根本不在日本境内的奥吉尔,完全没有机会了解那次走私任务的详情。如此,他又怎么可能把消息卖给警视厅呢?” 绿眸染血,矢目久司弯着眼睛,轻轻地哼笑了一声。 “与其在这里审我和那三瓶威士忌,贝尔摩德,你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抛开奥吉尔不谈,这两次走漏了风声的任务,都有哪些人重复参加了。” “毕竟……” 薄绿色的眼底,大片满含着恶意和疯狂的黑泥在不断翻滚、流淌,矢目久司直勾勾地注视着贝尔摩德的眼睛。 “——鬼,好像就藏在你们之中哦?”
第267章 花开两朵, 各表一枝。 矢目久司这边在上演“铁窗泪之审讯室风云”,另一边,他的两位小伙伴们则在积极参演着“警视厅谍中谍之谁是卧底”。 警察医院, 某高级特护病房里。 翻动着手里单薄的一叠文件, 松田阵平的眉心皱得死紧。 “——你的意思是,你写在糖纸上的那句话,其实根本就是自己的推测、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加以佐证的的证据吗?” 斜靠在柔软舒适的病床之上、苍白的脸上还叩着一只氧气面罩的男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但喉结来回滚动了半天之后,到底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垂下眼皮、不知道陷入了怎样的思绪之中。 “这下有点难办了啊……” 萩原研二捏着自己的下巴, 思索片刻,面上神色带了一些凝重:“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目前这种选考即将开始的时刻、想要指认一位警视厅高官是犯罪组织的卧底……这件事的难度,真的很大啊。” 摆弄了一下手里那张皱皱巴巴的椰子糖糖纸,注视着糖纸背面那一行蝇头小字,松田阵平沉声道:“可以试试实名制举报。不过……如果不能把他钉死在卧底这根耻辱柱上的话,就算举报, 在这个时间点,警视厅上层估计也会死保那家伙的吧?”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不可以由我们来举报的,小阵平——我们两个普通警察, 明明就跟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如果被上司问起我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说?直接告诉他们、说这是奥吉尔提供的线索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高津悠马着手推行新规以来, 警视厅内还不知道被组织渗透进了多少卧底。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如果被他们知道, 原本应该死在那次爆炸中的奥吉尔根本没有死,而是被救走、并且秘密藏在了警察医院内疗养, 在苏醒后甚至还能给我们提供组织的情报……” 深紫色的下垂眼里很快浮上了一抹暗色,萩原研二一字一顿地道:“——那些人……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来刺杀奥吉尔的。” 话音落地,一室寂静。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2 首页 上一页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