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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这一刻永远定格在了照片里。 五条家的烟花一直持续了十五分钟才结束，他们看到最后一波烟花燃放完，才一起慢悠悠地回到了五条悟的院落。 “米格尔叔叔今天是不打算回来吗？” “那就打电话问问他吧。” “嗯！” 夏油杰回到房间里找出自己的手机，恰好看到米格尔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大意就是米格尔今晚不回来了，让他们早点休息。 夏油杰有点遗憾，他们晚上吃了很好吃的寿司，泡了很好玩的温泉，又看了一场很美丽的烟花，但这些米格尔都没能赶上，于是他把他们今天经历的事情全部写了下来，又跟五条老师要了他们刚刚拍下的照片，一起给米格尔发了过去，算是给家人分享了非常美好的一天。 米格尔：“……” 啊。 幸亏没有回去，不然他就要变成给他们一家子拍照片的咒灵了！ 正在寻找压轴拍卖品、找得头都要秃了的米格尔翻了翻相册，找到以前拍的酒店照片给夏油杰发了过去，表示自己正在酒店里休息，马上就要睡了，免得小鬼惦记他。 [小夏油：晚安，米格尔叔叔！] [米格尔叔叔：晚安，臭小鬼。] 夏油杰很乖地把手机关掉，放在了包包里。 他躺在大大五条悟和小小五条悟之间，“晚安，砂糖兽，晚安，大哥哥。” 小小五条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一拱一拱地拱进了夏油杰的被子里，枕夏油杰的枕头。 夏油杰眨了眨眼，很干脆地分了一半的枕头给他。 他们已经习惯挤在一起睡了。 小小五条悟的呼吸声喷洒在他的肩膀上，他听着搭档的呼吸声，那种兴奋的感觉慢慢褪去，眼皮也渐渐沉了起来。 今天……也是好充实，好快乐的一天啊。 另一边的五条老师在黑夜里安静地注视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油杰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对他说：“大哥哥，谢谢你的烟花。” 五条老师转头看了过来，没有说话。 小小夏油杰抿了抿唇，说：“我最近在想，我可能是来完成前教祖没能完成的梦想的。” 他其实还不能完全确定一些事，因为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没有正面肯定过那些事。 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的哦，他倒在了拯救世界的路上，所以我来完成他没能做完的事情了。” “……” “但是，就算我能继承他的意志，成功拯救世界，可是，也并不能弥补你心里的空缺吧。” 半晌，五条老师笑起来，“没有那种东西哦，杰君。” “……” “曾经携手并进的人呢，或许会在中途消失，但曾被他填满的部分一直都是满的，人的感情，被珍视、被重视的感觉，并不会随着他的离开消失。所以，我的心里没有空缺。” 小朋友怔了怔。 五条老师冲他眨眨眼睛，俏皮道：“这是只有被郑重地‘爱’过的人才能理解的事情。” 小小五条悟的睫毛颤了颤，他掀起眼皮，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又很快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五条老师摸摸小朋友的头发。 “睡吧。” 深夜。 总监部会议室的灯却是亮的一群阴暗爬行的烂橘子汇聚一堂，在场唯一的辅助监督咽了咽口水，郑重地打开了PPT。 “这就是我们今天抓拍到的照片。” PPT上，是半人半机械的机械砂糖兽，正借用推进器的力量飞在半空，旁边还有一张前段时间拍到的蜻蜓和服的小小五条悟的照片。 “根据现有的情报，可以知道夏油杰制造的‘六眼’是拥有多种形态的，左边这张照片是他平时的状态，放大之后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 PPT上弹出来一张成年版五条老师的照片。 脸部没有任何装饰，直接露出一双苍蓝的眼眸。 “根据比对，可以确认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都是六眼。” PPT上再次弹出来一张旧照片，画质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愣了愣。 这是…… “这是我们在黑市里找到的7岁时期的五条悟，可以看到7岁时的他跟人造人‘砂糖兽’几乎一样，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根据我们调查组的判断，这件浴衣应该是最恶诅咒师夏油杰制作出克隆版的五条悟之后特意去定制的，不然没道理连衣服都一样。” 烂橘子们：“……” 恶心，恶心啊。 辅助监督又拿出一沓资料。 “今天，我们在现场采集到‘砂糖兽’的咒力后第一时间就拿去跟五条悟的咒力进行了比对，结果是：完全一致！” 烂橘子不禁脸色铁青。 辅助监督又指了指PPT右边的“机械砂糖兽”。 “至于这个形态，根据我们探听到的消息，这个战斗形态还曾出现在东京的特级咒胎事件里，虽然很多人都说是匆忙赶到的五条悟用‘茈’杀死了特级咒胎，但也有人作证，特级咒胎从领域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应该是和战斗形态的复制品战斗过。” 一个烂橘子阴沉的问：“你的意思是……这个‘人造人’的战斗形态能够匹敌特级咒灵？” “是的。” 为首的烂橘子脸色凝重地得出结论：“那么，这个孩子应该比7岁那年的五条悟更加强大。” 五条悟的强大的确是天生的，但仍然有一个磨炼的过程，练习无下限、练习家传招式、等待六眼和身体彻底成熟……一切成熟之后，他才能成为真正的“最强”，能够轻松击败特级咒灵的“最强”。 但这个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已经可以和特级咒灵一较高下了！ “那他没有‘无下限’？” “非常抱歉，目前这孩子还没有在公开场合展示过无下限，所以我们无法判断他是否继承了五条家的家传术式。” 辅助监督立刻鞠了一躬，为首的烂橘子摆了摆手：“无妨，继续吧。” “那么接下来，请各位大人看看另一个孩子。” PPT的页面切换为了小小夏油杰的照片，小小夏油杰穿着迷你版的教祖服，一脸文静乖巧，神态很像高专时期的夏油教祖。 “很遗憾，我们并没有在现场采集到这个孩子的咒力，但现场的很多咒术师都看到了他操控多种咒灵的画面，乐岩寺校长还亲眼看过他抽取咒灵玉，可以初步判断他的术式为咒灵操术。请看这张照片。” PPT上出现几张画质模糊的旧照片。 “这是我们从夏油杰读过的小学弄到的照片，总共六张，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有，我们只截取了夏油杰的部分进行展示，可以看出这个继承了咒灵操术的孩子在外形上十分接近七八岁时期的夏油杰。” 乐岩寺校长问：“他有战斗形态吗？” “暂时还没有展现出来，所以不能判断。但与此同时，这个孩子身边存在一个能被摄像头拍下的特殊咒灵。” 小妖兽和也也兽的照片分别出现在了PPT上。 “它看起来很像咒灵，但能被摄像头拍下来，就说明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咒灵！” 乐岩寺校长缓缓点头：“嗯，偶尔确实会诞生一些拥有实体的咒灵呢。” 比如，咒术师的尸体会变成咒灵，一些特殊的物品在经历特殊的时间后也有咒灵化的可能，但都属于非常罕见地例子。 那么，眼前这两个紫色的咒灵是怎么一回事呢？ 辅助监督说：“我们认为，最恶诅咒师夏油杰在制造出这两个人造人的过程里领悟了制作咒灵的方法。” 烂橘子皱眉：“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夏油杰不仅可以调伏咒灵，还拥有了创造咒灵的能力？” “是的，当然，这不可能是凭空创造的，看他最近闭门不出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付出了某种巨大的代价，但他拥有了新的能力也是事实，这对我们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为首的烂橘子阴沉着脸说：“普通的咒灵倒还不算太大的威胁，现在最让人感到不安的是……他是否掌握了创造更多六眼的能力？” 现场一片寂静，有些之前压根没想到这一点的烂橘子也是悚然一惊。 “你的意思是——” “如果世上诞生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六眼，而且全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烂橘子喷着酒气表示：“夏油杰的目标不是杀光世上所有的普通人吗？我们又不是普通人，怕什么。” 他被拽过来开会前正在自己的宅子里喝酒，现在即便坐在这儿，人也是醉醺醺的。 另一个烂橘子重重哼了一声：“他的目标是杀光普通人，但五条悟的目标可是杀了我们，你觉得他会不会听五条悟的话？他痴恋五条悟，甚至都到了给五条悟造孩子的地步！他们早晚是要对我们动手的！” “……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没见六眼都带着孩子四处旅游了吗？他最近跟最恶诅咒师重新建立了联系，至少这一点一定是真的。” “哼，依我看，他们之间的联系是根本没断过吧，或许创造新‘六眼’的咒力和别的什么就是六眼自己提供的。” 半晌，为首的烂橘子开口道：“不，现在还来得及。” “什么？” “两个六眼确实有点难以对付，所以可以暂且搁置，但要杀这两个咒灵操使，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你们想想看，咒灵操术可以批量制造六眼，那么，只有从世上除掉所有的咒灵操使，才是从源头切断‘六眼批量出现’的方法。” “……” “那个刚刚诞生没多久的小咒灵操使显然还很弱，现在就是最好杀的时候，至于盘星教的那个——”乐岩寺校长阴沉道：“伤势很重，估计正处在一个极度虚弱的状态里，现在就是做掉他最好的时机。” 大家安静下来，但在这片寂静中，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天上忽然传来连续的爆破声。 会议室的所有人齐齐抬头，也是在这一刻，他们的天花板和结界一起消失了。 烂橘子们：“……？” 好恐怖，好熟悉的压迫感。 哒，哒。 一道颀长的人影出现在他们头顶。 “哟。”白发男人带着轻佻的笑容，冲他们挥了挥手：“大晚上的，居然还在开会吗？老爷爷们。” 烂橘子们：“……” 五条老师嘿咻一声跳下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顶着烂橘子们或惊恐或愤怒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走到PPT前，辅助监督脸都吓白了。 他双腿发软，五条老师挥了挥手，让他滚下去，只是一脸镇定地取代了他原本站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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