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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田真奈美迫不及待地问：“春奈大人，您觉得夏油大人怎么样？” 巫女实话实说道：“看上去并没有被封印的迹象，身体和咒术都是。嗯……无上限的咒灵操术比较特别，所以我也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根据我刚才的检查，他体内并没有被诅咒封印的咒灵。” “那他身体里的咒灵去了哪里？” 巫女面色凝重地思考了一会儿，表示：“夏油大人原本的实力，少说也有几千只咒灵，但现在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咒灵被封印到只剩下不到十个，确实很古怪。” 菅田真奈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等他恢复正常，他原本拥有的式神数量会恢复吗？” “这……”巫女犹豫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更像是清空了，说实在的，我并不乐观。” 菅田真奈美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怎么会这样，这可是他十年的心血……” 现在的夏油大人早就能面不改色地吞咽咒灵玉了，但她清晰地记得最开始的夏油大人是很反感吞咽咒灵玉的行为的。 从反感厌恶到习以为常，这中间经历了怎样的艰辛不难猜测，但现在——这些“艰辛”就这么消失了？ 米格尔：“喂喂喂，真的假的？那他的几千只咒灵都去哪儿了？” 巫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是封印师，我只能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被封印的痕迹。” 盘星教的几个干部沉默下来。 小夏油大人刚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过了两天，拉鲁和菅田真奈美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年龄变成7岁也就算了，那咒灵了？那么多咒灵难道也跟着消失了？ 于是那天，他们一起就去找了巫女，不巧的是巫女那几天不在自己的住处，所以他们直到今天才把擅长封印之术的巫女请了过来。 巫女感慨道：“咒术界还真是要变天了啊。” 拉鲁问她：“怎么这么说？” “夏油大人出了这种事，日本又出现了第四个特级咒术师……今年恐怕是非常不同寻常的一年啊。” 拉鲁说：“我听说那个孩子是被死去的女朋友诅咒了？他的女朋友化身特级过咒怨灵纠缠在他身上，他目前正在高专接受治疗。” “嗯，是这样，关于他的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前阵子高专曾拜托我去看看那个孩子，看看封印那孩子身上的咒灵，呵呵呵……他们真是太高估我了。” “怨灵很强吗？” “很强，完全不是我能应付的，最麻烦的是，被缠上的孩子本身也不是很懂该如何与身上的怨灵相处，怨灵出现的频率也不受他的控制。” 米格尔挑眉：“那不就是个定时炸弹吗？” “是这样，所以总监部很希望处死那个孩子以绝后患，虽然有五条老师做担保，但因为这件事，高专和总监部的气氛总有些剑拔弩张的，没想到盘星教这边也出了事。” 巫女笑呵呵道：“这次没能帮上忙，真是太惭愧了。当然，我会保守教祖的秘密的，这是我们的‘束缚’。” 立下束缚是保守秘密的最佳方式，对彼此都好。 “请等一下。”菅田真奈美皱着眉问她：“春奈大人，他，会有变回来的一天吗？” 巫女沉默了一下，告诉她：“如果是有迹可循的诅咒，当然有解决之法，杀掉下咒的咒灵、咒术师，或者破坏掉导致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咒具，这些都是有效的解咒方法，但这种查不出丝毫痕迹的诅咒……说实话，很难，很难很难。” “如果一直无法解咒，那他会怎么样？” “一直停留在这个状态，或者重新长大吧。” “……” 菅田真奈美怔了怔。 他们谢过巫女，巫女摆摆手，表示自己很久没坐公交车了，她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她离开后，盘星教的几个干部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件事真的很奇怪，他们这段时间走遍了东京，也没有发现足以影响特级咒术师的咒灵或者咒物，小教祖本身也没有记忆苏醒或者力量苏醒的苗头，教祖恢复原样的可能性现在是变得越来越渺茫了。 “真奈美，你打算怎么办？” 菅田真奈美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寻找蛛丝马迹了。那天的教祖为什么独自离开盘星教，他究竟在外面遇上了什么样的敌人……这些，我们一定会弄清楚的。” 拉鲁摇摇头：“不，真奈美，我是问你，如果小杰一直变不回去，你打算怎么办？盘星教要怎么办？” “……” 菅田真奈美沉默了。 是啊。 如果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他们要怎么办？盘星教要怎么办？ “你们会离开吗？” 米格尔啧了一声，挠了挠头：“记得按时发工资，只要工资按时到账，我就还能继续干下去。” 拉鲁笑着说：“嗯，我还没教完一本书呢，如果就这么离开，小杰肯定会很失望吧？” “……” 菅田真奈美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也不会离开的，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会守护在他身边。” 二楼的餐厅里，小小夏油杰苦恼道：“我现在可以用咒力打掉瓶子了，但是砂糖兽，用咒力把瓶子拧坏要怎么做呢？” 围观了半天的小小砂糖兽一顿瞎指挥：“咪咪，咪咪，咪咪咪！” 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就能拧坏了！ 小小夏油杰不明觉厉道：“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吗？” “咪，咪！” 不对，是这样！ “哦……这样！” 弥木利久：“……” 他为什么完全看不懂？因为他不善言辞吗？！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下一秒，他面前的瓶子就在咒力的破坏下四分五裂。 小年糕：“咪！” 错辣！ 夏油杰沮丧道：“又失败了……可是砂糖兽，我觉得我这一下其实还挺厉害的，之前比之前威力更大，破坏力更强！” “咪，咪！” “好嘛，我确实没学会怎么拧瓶子，唔，好难啊。”他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挽尊：“但是，学习用咒力攻击的第一天就能学到这个程度，我应该还算不错吧？” 一直沉默的弥木利久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他立刻表示：“嗯，很棒。我当时是用了一周才学会的控制咒力。” “利久哥哥，你的术式是谁教的啊？” 弥木利久犹豫了一下，回答：“是……前教祖大人。他把我从原来的地方救出来，亲自教了我术式，他对我很好。可惜我没能像其他干部那样强大。” 夏油杰眨了眨眼，“有吗？我觉得利久哥哥很靠谱啊！” 弥木利久一怔，问道：“真的吗？” “嗯！真的！” 弥木利久有点脸红。 虽然他在夏油大人眼里不善言辞，但小夏油大人说了，他还是靠谱的！ 这时，大门打开，菅田真奈美、拉鲁和米格尔走了进来，夏油杰关心道：“怎么了？是我的体检结果不好吗？！” 拉鲁哭笑不得道：“不，小杰的体检结果很好，巫女大人说你非常健康。” “哦……她回去了吗？” “嗯，巫女大人的神社很忙，所以她回去了。” 夏油杰隐隐约约察觉到大人们那里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起码对干部们来说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但既然大人们不想让他知道，那他暂且就不知道吧。 他说：“拉鲁叔叔，我刚刚用咒力把瓶子炸开了！” 拉鲁走上去，捡起地上的瓶子残骸：“这也算是进步了，别气馁，小杰学得很快。” 夏油杰嘿嘿一笑，给了蓝眼年糕一个“你看我就说不错吧”的眼神，蓝眼年糕哼哼两声，心想：这点成果，老子很早之前就做到辣！ ……虽然力量时常会暴走就是了。 拉鲁思考了一下：“不过，既然小杰都开始练习术式了，那我们总占用厨房也不好，以后干脆在专门的练习室练习吧。” 米格尔挑眉，“拉鲁，你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拉鲁摩拳擦掌道：“我已经把高专的课本翻过一遍了，并且做好陪着小杰从0练起，一直练到特级咒术师的水准的准备了。” “……” 菅田真奈美垂下眼眸：“今天的课就到此位置吧，夏油大人，您下午有想做的事情吗？” “有！我想试试我刚收服的咒灵！” 拉鲁表示：“哦，这也不错，不过小杰，你要说‘调伏’而不是收服。” “哦哦哦，调伏咒灵……听起来好奇怪啊！” “习惯了就好。” 米格尔也伸了个懒腰：“好，那我来做点咖喱吧，我中午难得在，就给夏油大显身手一次，免得他半夜饿得炸厨房。” 小小夏油杰：“……” 小小夏油杰窘迫道：“我只是想试试自己做菜而已！” 大人们哈哈笑着各做各的去了，拉鲁收拾了课本和用来练习术式的瓶子，弥木利久走进厨房，给米格尔打下手，只有菅田真奈美坐在一旁，有点出神的样子，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之前夏油杰给她的纸条。 “你在想什么呀？真奈美姐姐。” 菅田真奈美回过神：“没什么，夏油大人，我只是在想……” 她随口扯了个借口：“我在想，我的签名为什么总是失败呢？” 夏油杰想了想，“还是我的问题啦。” “为什么这么说呢？” “如果我没有表现出优秀的能力，那签名不奏效是很正常的事情！” 嗯，一定是因为他在真奈美姐姐面前表现得不够好！ “……夏油大人，您为什么想当教祖呢？” 这个问题，她之前好像已经问过了，但此时此刻又情不自禁地再问了一遍。 “我想要保护大家！因为——只有我们能看得见咒灵，能跟咒灵战斗，所以当普通人被咒灵欺负的时候，能挺身而出的也只有我们了！” “只是因为这样吗？” 夏油杰想了想，说：“光明正大地以咒术师的身份战斗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能拥有并肩作战的同伴也是我过去最羡慕的事情！所以我很想很想留在这里做教祖！” “以前……不能光明正大地帮助他人吗？” “嗯，不能，大家会害怕的，所以我在他们面前只能扮演一个普通人。” 大家太害怕了，所以口不择言、极力否认，甚至对他恶语相向。 他已经可以理解这一点了。 “我觉得这里好好哦，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同伴，来这里寻求帮助的人也都知道我是咒术师，还拜托我用我的力量帮助他们，最近的感觉就好像突然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一样！但是，真奈美姐姐，我们盘星教的生意实在是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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