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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抿着唇。 艾琳看着他的脸色，得意笑道：“既然知道都是要做的，摆出这种姿态做什么，这样就会高贵许多么？” 她随手一挥，出现两只异兽驮上那些东西。 五条悟扭头看了一眼。 待她走出不知底森，将要入魔女城的一刻，其中一只异兽突然发狂，冲向另外一只，把筐子撞翻，里面珍贵的草药散落一地。 艾琳惊叫一声，连忙操控异兽，城门口值守的魔女也连忙上前帮忙，只是还是晚了，不少草药被踩踏碾碎。 众目睽睽之下，艾琳也无法把锅推到伏黑惠身上。 第17章 第 17 章 木屋。 伏黑惠抠着掌心，低声喃喃：“我在研制月光药剂了，如果能完成，津美纪就可以不用待在魔女城了，我可以把她带出来……” 津美纪多年前出海，中了奇毒，昏迷很多年了，靠着魔女城的药维持性命，却也无法苏醒。伏黑惠一直想找到法子让她苏醒，却苦于珍贵药材难寻。 “惠？惠！” 少年的声音将伏黑惠的思绪拉回。 “嗯，小悟，我没事。” 五条悟担忧地看向他，再次提议：“要不我去把人带出来吧，还有那些药，我也能拿到的。” 伏黑惠失笑摇头：“这样不行的……我的研究小有成果了，只要找到传说中的仙子莲，应该就能做出月光药剂。不过，这个仙子莲不好找，我能查到的资料是在不知底森的深处。” “确定吗？”五条悟说，“我去找。” 伏黑惠看向远处的森林：“是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那又如何，只要我想要，就一定能得到。”五条悟一身桀骜，大有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要冲进黑暗森林大闹一场的意思。 伏黑惠心底的阴晦被一扫而空，不由笑起来：“成，反正我要是去了你也得陪着。” 五条悟扬眉，神采飞扬：“那当然。” “好了，那些之后再说。”伏黑惠一撸袖子，“今天是宇宙无敌大帅哥的成人礼，这么重要的时刻，请问大帅哥有什么要说的吗？” 五条悟一只大长腿搭在半人高的木材堆上，酷酷地说：“恭喜我进入成人世界。” 伏黑惠配合地给他鼓掌，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当初的小萝卜头长大成人了，不容易啊，以后就是要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成年后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呢？” 五条悟蒙着眼罩，可那瞬间却让伏黑惠感到一股被强烈注视的错觉，就听见他唇角一勾，笑道：“这个嘛，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成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伏黑惠打算亲自做蛋糕。 温暖而倦怠的午后，伏黑惠将烤好的蛋糕拿出，室内顿时满溢香甜气息。他做了一个大三层的蛋糕，这会儿正在进行最后的装饰。 五条悟绕到伏黑惠身后，弯下了身，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过大的身高差让五条悟的姿势有点别扭，可他乐此不疲。 就，有人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私底下大长腿劈着叉。 骨节修长的大手覆上柔韧的腰肢，又慢慢往前，滑到平坦的小腹上，掌间过高的温度隔着衣服渗了进去，伏黑惠几乎是本能地颤了一下，被烫到了一般。 “悟。”伏黑惠咬了下嘴唇，粉如果冻的唇瓣立马一闪而过一抹嫣红，“离我远点，别这样。” 五条悟整个人压在他背后，像只大型犬类，亲密无间地朝主人撒娇，他贴近伏黑惠，在他耳边说话：“别哪样？” 伏黑惠的右耳仿佛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含住，一股难言的感觉自耳根爬进心脏，简直叫人四肢酥麻，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那耳朵已经红得像是烧透了一般。 “别这么近……”伏黑惠手肘往后一捅，试图将人挡开，他同时嘟哝，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呢。 小孩捡回来的第一年，他们就在快速的磨合中找到最佳的相处方式，五条悟甚至没多久已经爬上了他的床，而他再不习惯，也渐渐的接受，慢慢的适应了。 这几年下来，五条悟对他的信任和黏人程度都是与日俱增的，动不动就贴过来，冷了热了，渴了饿了，他总有那么多的借口攀上伏黑惠。而伏黑惠也从别扭，到最后像喝水一样的自然，他们有的时候甚至还会拥抱！ 这放在以前，是伏黑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发展，他不懂该和小孩如何相处，但每每见五条悟那样的依赖，他不知不觉也就心软了。 从未在任何人那里得到过这样直白的喜爱的伏黑惠，简直像跋涉千里好不容易遇到花蜜的蜜蜂，被那甜蜜包裹着，整个人便飘飘然、晕乎乎的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甜蜜似乎变了味，或许是他自己胡思乱想？ 伏黑惠不太明白，前几年他被五条悟亲近的时候，还像饮水那般云淡风轻，可就是最近吧，不知为何，再被他贴近，身体就哪哪都奇怪，有时候甚至连心跳都不对劲了。 伏黑惠抽出手拍开五条悟，转身看着他，仰着头看的。 这一刹那，他脑中灵光一闪，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奇怪的感觉了。 “你太高了。”他说。 五条悟歪了下头：“啊？” “没错，就是这样，哎，悟啊，你已经不是那个可爱的、能钻入别人怀中撒娇的小孩了，想想看吧，没有两个大人会像孩子间那样相处，就像我和悠仁关系好，也不会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更不会和他手牵手。” 伏黑惠为人师表，像在对刚成年但还不懂大人世界和规则的孩子进行最后的教导，神情间仿佛已经抓到了真理，洞明了真相。 “成为一个勇敢的大人吧。”他把手放在五条悟的肩膀上，活似一个父亲对孩子说‘到了放手的时刻了你就大胆翱翔闯荡去吧’。 五条悟：“？？？” 五条悟：“……” 五条悟尽量微笑：“惠啊，你不熟悉的领域就别乱教了好吗？……唉，这小脑瓜，我不主动点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过去了吧……” 最后一句喃喃低语，伏黑惠没听清，说：“什么？” “没什么。”五条悟摊手，移开话题，“惠今年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伏黑惠：“急什么，晚上就知道了，有点耐心吧。” 五条悟拖着长音啊了声：“不会又是什么书啊之类的吧？” 不得不说，伏黑惠的礼物都很实用，但有时候又实在是实用过了头，好比早些年那张床。 伏黑惠转过身去，继续收尾。 空中飘着一股甜甜的香味，那是蛋糕的味道，还有另一股淡淡的清香，五条悟故态复萌，又低下头去，鼻尖差一点就触碰到伏黑惠那白皙得过分的脖子。 是从这儿飘出来的，比蛋糕还好闻的软软的清香。 “惠，你好好闻啊。” 五条悟亲昵地靠近，呼出的温热气息划过那细白修长的脖子，伏黑惠身体条件反射地颤栗了下，抽空伸手撇开架在肩上的头。 伏黑惠：“又来，我刚才说的话都听哪儿去了？你现在不是小孩了，不要这样撒娇。” 五条悟爽朗地大笑一声，特别嚣张：“就要这样，你能拿我怎么着。” 不待伏黑惠再说，门外脚步声接连响起。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都到了，今年也是一如既往的四人组。 切完蛋糕后，虎杖悠仁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钉崎野蔷薇也挺好奇他这次又带了什么礼物。 悠仁看着有些大大咧咧，但每年的礼物却都是很用心地准备着，当然，到底最终是别出心裁，还是奇奇怪怪就不好说了。 “这是什么？”伏黑惠也颇有兴致地看过来。 “嘿嘿，这东西可酷了！最近才刚出来的，保准你们都没见过。” 虎杖悠仁掀开小小的匣子，露出一个圆形金属盒，再打开上面的盖子，就看见里面嵌着一块透明玻璃，内里是宛如星空的蓝色，有星星点点的亮片在流动，如银河般璀璨亮丽。 伏黑惠看到里面的数字和走动的细针，问道：“这是什么？还会动。” 虎杖悠仁：“这是时间仪！又叫作手表，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玩意儿，可贵可贵了，是不是很漂亮？” “确实很漂亮，像星空一样。”钉崎野蔷薇拿起来左瞧瞧右看看，“我知道这东西，听说是一个普通工匠发明出来的，贵妇们都在争相抢购，你居然知道这玩意儿。”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是有位夫人拿来送给我……” 伏黑惠惊讶：“别人送你的东西，这合适吗？” 虎杖悠仁：“不是不是！是那位夫人要送这种东西给我，我没收，但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去买了一个，这个是我自己买的！” “啧啧，就你们这些骑士，天天都有礼物收。”野蔷薇朝伏黑惠眨眨眼，“你听听，一位夫人，她想和你干什么啊？” 虎杖悠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有点难为情地挠挠脸：“没什么，我平时也不收的……” 现在这时代，流行的就是贵妇人和骑士之间的那点事，大家都喜欢刺激一点的，来场短暂的友好交流后，拍拍屁股走人很常见。 虎杖悠仁年轻帅气，实力强，品阶也不低，妥妥的香饽饽，只是他本人不搞那些罢了。 但想认识他的人还是不少，有时候托人来送礼，虎杖悠仁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五条悟在一边优雅地抿了一口茶：“谢了，悠仁。” 虎杖悠仁撇嘴，好嘛，小时候不叫哥，长大后就更不可能了，唉，现在都直呼上姓名了。 “那它是拿来干嘛的呢？”伏黑惠问。 在虎杖悠仁指手画脚地一通解释后，众人沉默了。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是魔女，抬头看一眼天就能知道是什么时辰。五条悟虽是人类，但体质特殊，能力比魔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想而已，若是想的话，周围什么样的时间变化他看不出来？ 当下众人听完时间仪的时间概念之后，纷纷表示：嗯，很实用。虽然里面的细针走动要依靠某种能量，而这种能量至多只能维持两个月，后续的维修费还不低。 虎杖悠仁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起来委屈极了，只听他小声嘀咕：“这普通人还买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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