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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拉扯了一会儿，五条悟小嘴一噘，可怜巴巴地说：“晚上好冷啊，被子太薄了，惠就不能借一点位置给我吗？” “叫我老师！”伏黑惠先纠正了一句，又说，“被子太薄了么，抱歉，是我的疏忽。” 他停下推开的动作，略想了想，道：“明天我们去市集吧，刚好买些过冬的东西，抱歉啊，我没注意到。” 深秋的时候他给五条悟换上过一条厚度适中的被子，之后忙于其它，没料到日子过得太快，寒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沙发……”伏黑惠下意识蹦出一个词。 五条悟忙喊道：“我还是个孩子！睡床才能长高。” 这之间有关系吗？ 伏黑惠无奈：“我是说我去……” “不行！”五条悟爬起来，“这床够大，为什么要特意去睡沙发呢，惠那么讨厌我吗？” 没大没小的，却偏偏把小孩的纯真神情发挥到极致。 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伏黑惠还是被这份可爱击中了，他有些动摇：“不是，我只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接触什么的……” “那就从现在开始养成习惯吧。”五条悟笑着把伏黑惠按回床上，“反正以后我还要和惠生活很久很久，你不习惯会很麻烦的。” 伏黑惠心里狠狠一动，他看着这个脸庞尚且稚嫩的少年，心里也如外面一样呼呼吹起了风，只不过这风是暖的。 伏黑惠温顺地躺下，摸了摸五条悟的白色小脑袋。 这一夜，彼此都不习惯与人触碰的两个人盖着一床被，亲近地挨在一起。 除了棉被，五条悟的冬装也不怎么合身，伏黑惠一大早起来就在那儿写写划划，把需要买的名单先列出来，到时候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五条悟在外面等着，闲来无事，他懒懒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天空过滤了一切杂色，纤尘不染的蓝色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抹亮眼的粉色。 五条悟眯着的眼缝倏然睁大。 出现在眼前的人长得非常年轻，似还是少年，张扬着一头粉粉的尖刺短发，他笑眯眯地弯腰，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有些憨气地露出几颗牙齿，那是个仿佛带动了阳光，温暖而明媚的笑容。 “你就是小悟吧？” “哈？” 五条悟还未再开口，伏黑惠恰巧出来，看到来人，眉眼欢跃地舒展开来：“你怎么来了？” 小小五条悟挑了挑眉，有些上心地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粉毛，他穿着休闲的红色短款上衣，胸口别着徽章，脚上踩着一双中长筒靴，似是马靴，整体打扮利落飒气。 “抱歉啊，伏黑，这阵子太忙了，去边境驻扎好几个月，前两天刚回来。” “没事，这是你的职责，我是想说你怎么没提前跟我来信。” “嘿嘿，提前说就不是惊喜了。怎么样？有感受到惊喜吗？” “也就那样。”伏黑惠表面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愉悦的情绪却从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来。 “什么就那样，我看你明显就很开心嘛。” “少来。” 过于熟稔的语气和相处状态已经足够表明两人的好友关系，不过，五条悟还是不满地重重咳了几声，可恶，真当他不存在啊！ “哦哦，这就是钉崎说的小孩吧？”年轻人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过去，对他伸出手，“你好呀，我叫虎杖悠仁，是伏黑最好的朋友哦~” 五条悟对他印象倒还不错，不过这人干嘛要用像和三岁小孩说话的语气来跟他对话！ “我是五条悟，你是骑士吗？” 虎杖悠仁惊讶地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露出招牌微笑，自信得如一个小大人：“全身上下都是破绽，想不知道都难。” 靴子、徽章，还有那种属于骑士的正义气势，无不点明了他的身份。 虎杖悠仁爽朗笑了一声，凑到他面前，伸手晃了晃：“你戴这个眼罩不会看不见吗？” “当然不，看得一清二楚。” “哇哦，这么神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给我戴戴，我试看看。” “不要。” “给我戴戴嘛……” 伏黑惠看着他们的互动，不觉莞尔，跟他想的一样，这两人果然也能相处得很好。 “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们今天打算去市集。”伏黑惠说，“让你不提前来信，时间撞上了吧。” “啊，没事啊，今天我休假，可以一起去嘛，是去立城对不？”虎杖悠仁无所谓道。 立城是西特诺斯国的一座小城市，也是离不知底森最近的一个人类聚集地，不过说是城市，面积却是不大，只因靠近魔女城，人来人往的多在此歇脚，算是中转站，所以比较热闹。 伏黑惠说：“我们也没那么急，明天再去也行，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真能让你陪我们去逛街不成。” 他扭头问五条悟：“小悟，我们推迟两天再去好不好？” 虎杖悠仁连忙摆手：“没关系的，我真的没关系。” 五条悟想到还能和伏黑惠睡一张床，哪有不同意的，巴不得这个冬天就这样过了呢。 “当然可以，我也想好好招待悠仁哥哥呢。”五条悟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虎杖悠仁给感动坏了：“多乖的孩子啊……” 不知底森虽然神秘危险，但虎杖悠仁是很喜欢这里的。伏黑惠的生活足迹只在森林外围，尽管会有一些异兽骚扰，但那都不算什么，勇敢的虎杖悠仁骑士每次来都像解放了天性，追着异兽跑，导致有些记忆力不错的异兽一看到那头粉色毛发就吓得东逃西窜。 不多时，虎杖悠仁就倒拎着一只巨大的兔子回来。 “这小东西可爱吧？”他笑嘻嘻地露出一口大白牙，看上去有些孩子气。 五条悟歪着头，天真问：“悠仁哥哥是要养兔子么？” 虎杖悠仁微低下头，阳光开朗的笑容染上一抹阴森，语调也变得渗人：“不，我待会儿要把它嘎了，煮来吃，越可爱的兔子越鲜嫩好吃了。” 虎杖悠仁：（使劲挤出凶狠的表情）（发出反派的笑声）（桀桀桀）（自以为吓到了小孩） 五条悟矫揉造作地捂住本就已经蒙住的眼：“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我不要看了啦。” 五条悟：（心情不错）（勉强陪傻子玩好了）（想到能吃兔肉泪水差点从嘴巴里流出来） 身后准备做饭的伏黑惠：（无语凝噎）（傻子扎堆了）（到底谁在逗谁） 两个童心未泯的人被伏黑惠指派了任务，洗菜的洗菜，嘎兔子的嘎兔子。 他们共用院子里的水缸，洗菜的倒了一大盆水，拢着一大把菜正反蘸着水洗，大开大合的手法宛如给孩子暴力受洗的神父，水花四溅。 嘎兔子的那个随意那么一划，血顿时就嗞啦溅开，喷洒流了满地。 伏黑惠从屋里出来，看到院子的惨状，两眼一抹黑。 他才几分钟没看住！ 第11章 第 11 章 声势浩大的食材处理战还是安然无恙地结束了，中午伏黑惠掌勺，一兔两吃，一半翻炒，一半炖锅，刚端上来那香味就勾得人欲罢不能。 三人围坐一桌，一个个吃得张嘴就是饱嗝儿。 饭后闲聊时间，虎杖悠仁瘫在沙发上，懒懒地问五条悟：“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听钉崎说你不是自己要来的。” 说是被带来这里要被解决掉的，虎杖悠仁说辞委婉，不过他也知道，若是普通的小孩怎么可能让人大动干戈地特意带来这里？ 一旁的伏黑惠听到这话默然，五条悟介绍自己身世时并未详说细节，他们难免好奇，也想象不到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要被带到不知底森来“处理”掉。 五条悟躺在对面的沙发上，顿了几秒，拿脑袋顶伏黑惠的腿：“吃撑了，惠给我揉揉肚子吧。” “……”伏黑惠从桌子底下抽出一瓶暗绿的液体，“健胃消食。” 五条悟一个激灵起身，惊恐摇头。 虎杖悠仁哈哈大笑。 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伏黑惠也顺由他去，人到底都是有自己的秘密的。 伏黑惠正这样想着，耳旁却冷不丁传来五条悟的声音：“他们觉得我身上流着咒灵的血，将我视为不祥，于是从小囚禁我，研究我，企图找清楚我身上的秘密。”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被他突然的坦白惊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觉得问题很多。 “他们是谁？” “什么叫你身上流着咒灵的血？” 五条悟勾唇一笑，那张尚且稚嫩的面庞已是轮廓分明，虽看不见双眼，但鼻梁高挺，唇线优美，假以时日长开了不知会有多令人惊艳。 “我母亲是巴托齐邦国七大家族之一——五条家的女儿，她曾失踪过一段时间，后来被找回来，却被发现已经怀孕，当时有人看见她和咒灵一起出现，后来……流言就传开了。” “五条家深以为耻，觉得自己沦为全国的笑柄，因而软禁了我母亲。不过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还是流传了出去，尽管只在贵族上层之间风传。” “后来我出生，天生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们为了研究、从我身上榨取价值，就一直幽禁我，直到今年，他们可能是觉得无法再压制住我了，心里生了恐惧，就想先下手为强，把我带到这里处决掉。” 一段话说下来，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已是目瞪口呆，消化了好一会儿。 虎杖悠仁面容严肃：“人类和咒灵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咒灵根本就没有常规的生育能力，怎么可能使人受孕呢？” 五条悟：“说的是，我母亲也否认这个说法，可惜啊，世人愚蠢而固执。” “所以，你的外祖父先关你母亲，再关你，你一直都没有出去过吗？”伏黑惠皱着眉问。 五条悟：“确切来说，他们只把我关到了八岁。” 伏黑惠：“八岁？” 五条悟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对，八岁，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手段能关得住我了。” 虎杖悠仁不解：“那你怎么还和他们待在一起？” “因为我母亲还在他们手里。”五条悟平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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